「这个是不是写错了?」
就在可可坐在冰糖姐的车後,翻看着车上的一本书时,有些奇怪的指了指书上的一行字,「把镇纸揉成一团,这里,是写错了吧?」
「没错哦。」
「可是,镇纸,不是纸吧?」
「江思亲自给我们示范过,是可以做到的。」冰糖开着车,笑吟吟的说道,「所以说是没错的。」
「没事了————」
可可顿时老实了下来。
本来和孵化者聊完以後,她是打算直接前往魔法国度的。
但是冰糖姐就这样突然找了过来,感觉很像是老哥出门就叫她过来的。
孵化者立刻跑掉了,在冰糖姐的面前,就像是老鼠一样。
这群孵化者好像都挺害怕青云宗的人,不知道为什麽。
车的前方挂着紫苑老师的玩偶,伴随着车辆晃动着,看样子可爱又新颖。
开着冷气,车里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可可也分不清那是什麽味道,像是花香,但是应该是某种香水,只是太过自然。
「老哥还给你们表演过把镇纸揉成一团啊————」
「是啊。」
开着车的冰糖看着後视镜里安静又软软的紫苑面庞,心中难免有些新鲜与喜爱。
虽然青花的魔偶也不赖,但是终究是少了一份活人的气息。
而可可操纵的紫苑,不仅仅是用的宗主原身,那股活人的气息就很明显。
「呵呵,可可妹妹控制的宗主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我就说bodyswap是对的,」旁边副座驾上的青花小声说道,「冰糖大人,要不要乾脆一起拿下,兄妹一起攻略,body swap and gender bender,一夫一妻————」
「少乱说话。」
单手捏了捏青花的脸,让她安静。
而在可可旁边坐着的语茉不停的随着车摇晃着娇小的身形,碰撞着可可,随後更是直接趴在了可可的大腿上。
可可当然是认识蒲公英前辈的,自己之前和蒲公英前辈接触的最多,但是自从去过总局以後,就再也没遇到过了。
如今便是觉得生疏了不少—虽然当初的训练本身也没怎麽交谈过就是了。
作为银莲大半辈子的苦主,从来没输给过银莲的青云真传,在外面的名气也相当大。
别看她好像很胆小的样子,总是畏畏缩缩的样子。
但是遇见魔女会的魔女,灾兽,乃至於织界客,动起手来可是一点不含糊。
实际上在青云宗里,其他魔法少女们如果能留手的话,大抵上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很多魔女会的魔女都是被打败後扔到了灾策局进行魔女审判,尤其是到了现在,灾策局算是青云宗的傀儡组织了,绝大多数青云宗真传弟子都会把不知道罪行的坏人扔给灾策局处理。
毕竟有些罪不至死,让灾策局自己调查清楚来审判是最好的做法,青云宗也是鼓励这样做的。
免得给青云弟子们增加负担。
只有蒲公英小姐是例外。
她没有给灾策局送过一次坏人。
全杀了。
尤其是织界客作乱的时候,蒲公英不仅全杀了,还用狂风卷着织界客的众多屍体到处游行————
所以可可坐在蒲公英小姐旁边,还是有些怕怕的。
在灾策局里,蒲公英的名气说不上有多大,但是可怕的传闻可是不少。
什麽肢解爱好者,杀人狂,血染的蒲公英,伪装成魔法少女的灾兽,误杀也不会被审判的恐怖分子。
银莲更是不遗余力的和她说各种蒲公英的各种负面传闻,把蒲公英说的恐怖无比,甚至在灾策局的某些人眼中,蒲公英是要比紫苑还要可怕的存在。
可可也一直想着她不会突然对自己动手吧?
毕竟自己换掉了紫苑老师的身体,而蒲公英最尊重的就是冰糖姐和紫苑老师。
像是自己这种普通的魔法少女抢走了紫苑老师的身体,说不定会很生气————
所以等到蒲公英直接趴倒在她的大腿上时,可可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
冰糖自然也看出来了可可很紧张,便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都是操控的魔偶,真身都还在青云宗内,毕竟这次行动不能让人知道我青云宗也抵挡不了魔法国度的灵魂替换。」
语茉像是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在可可的大腿上蹭来蹭去,青花转过身,趴在副座驾上,望着语茉,「喂喂喂,给我适可而止啊,别把口水流在宗主身体的大腿上!」
「才,才不会!」
「可恶啊,我也要我也要,冰糖大人,我也要去後面趴在宗主大腿上————」
「你给我老实坐着。」
「偏心————」
「下次让宗主亲自补偿你。」
「好耶!」
这次轮到蒲公英不满意了,嚷嚷着她只是累了,不小心趴上来的云云。
伴随着拌嘴与吵闹,可可也差不多放松了下来。
其实蒲公英前辈,和之前在总局的时候差不多。
只要不是面对敌人,还是很可爱的,个头也和紫苑老师差不多的小小一只。
「呃,所以青云宗的大家,也被替换了身体吗?」
「惭愧。」冰糖如此说着,换挡放慢了车速,前面的会议大楼已经近在眼前,「大家都被替换了,但是如果说出去的话,大约会引起混乱,就连青云宗也无法处理的大问题,会削弱大家和灾策局对我们的信心与依赖,影响到青云宗日後的工作展开,所以我们需要隐瞒。」
这一点可可其实也差不多可以理解。
毕竟哪怕是灾策局内部,对於青云宗也是有些小小的质疑声。
青云宗走到台前,开始管理灾策局毕竟也没有多久,之前还弄出过许多的矛盾与误会,大家的不信任和怀疑,短时间内说要消失的一乾二净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有紫苑在,青云宗的实力和功绩可以压住绝大多数的质疑。
要是让大家知道青云宗实际上也处理不了魔法国度的灵魂互换,让许多人知晓魔法国度可能要淩驾在青云宗之上的话。
灾策局内部的混乱与争吵恐怕在所难免。
车辆安安静静的压过减速带,进入大门。
「所以这次会议,需要可可妹妹伪装的更像一点,当然这也并不难,因为紫苑宗主平日里实际上也不会有太多的表现,只要板着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我的眼色行事就好,也不需要回答问题,问你的问题只要看我一眼就好,我会帮你全部回答。」
果然超简单啊!
老哥说的话,可可还是半信半疑的。
毕竟老哥说不定对紫苑老师和青云宗会有些误解,他也不至於天天待在青云宗吧?
但现在看来还真是。
一时间她也放心了下来。
趴在大腿上的蒲公英用兜帽遮盖着脸蛋,实际上是看不清面容的,但是可可隐隐能察觉到女孩的心跳很快,还有点发烫。
高烧了吗?
怀疑的时候,蒲公英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给可可吓一跳。
但并没有做什麽危险的事情,而是拿着她的手,放在了蒲公英自己的头上。
像是在主动催促着她摸摸头。
真的和小猫一样,好可爱————
可可也如她所愿的,抚摸着她的头,听着她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音,心头顿时升起了奇妙的成就感和征服感。
那个让大家害怕,让银莲队长耿耿於怀,一次也没有赢过的,超厉害的蒲公英前辈。
让任何敌人都会流下血泪的,坏人杀手。
在自己的手上这样乖巧和听话。
紫苑老师身边可爱,又厉害的女孩子真的太多了。
原本还有些开心的,但是当可可想起这一点的时候,又有些惆怅。
自己大约是一点都不特殊的。
「冰糖姐姐。」
想起了老哥的要求,可可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而被可可如此称呼的冰糖笑的温柔又开心,软的像是冰水融化了一样,毕竟不仅仅是可可的称呼,可可用紫苑的身体如此称呼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嗯,我在,可可妹妹,你说。」
「老哥说,希望我能杀了紫苑老师,如果我不能杀了紫苑老师的话,他就再也不回家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可还是很紧张的。
她以为大家会突然激动起来,最起码会有什麽反应。
但是结果,什麽也没有。
蒲公英前辈仍旧趴在大腿上,蹭着她的大腿,脸蛋几乎要贴在这边的小腹处,呼吸让可可忍不住有些痒痒的不断收腹。
青花还在那边羡慕嫉妒恨的咬着副驾座的皮,嘴里念念叨叨着「先偷跑的都是败犬,你就得意吧————」之类可可听不懂的话。
冰糖姐的面色也仍旧带着浅淡的笑意,似乎像是听到了什麽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导致可可做好的心理准备全部落空。
「大家都不在乎吗?」
「当然在乎。」冰糖反驳了她以後,才又问道:「但是可可自己又是怎麽想的呢?」
「我,我当然不会想杀了紫苑老师。」
「是啊,我们都觉得,可可会这麽想哦,而且。」冰糖笑道,「宗主她,应该也是赞同的,不然江思也是不可能违逆紫苑宗主,说出这种话来。」
可可呆了呆,她确实没想到这件事情可能是紫苑老师同意的。
也是哦,对於紫苑老师而言,根本不会担心会被自己杀掉的可能性,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
蒲公英忽然用脑门撞了一下这边的小腹,随後连忙蜷缩起来,收回脑袋:「对不起,不小心————」
可可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最後也只能按住了蒲公英前辈的脑门,「但是,但是,我也不想和老哥分开。」
这段时间好像总是这样。
老哥似乎总是在用这个方式来逼自己前进。
可可其实是有点不爽的。
动不动就用分开这种事情来逼迫自己。
前几天黑可可那次也是,前前几天去冲墟前那次也是,前前前几天和王子结婚前也是,还有前前前前几天瞒着她和紫苑老师去心象残骸也是,还有前几年爸妈下葬後那几天也是————
虽然她真的很依赖老哥,也真的不想和老哥分开,但每次都用这种方式,像是抓着软肋威胁一样。
老哥对於和自己一起生活这件事情,真的毫无所谓,纯粹拿来当工具用————
心中难免有些憋闷。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记仇的。
冷知识,可可其实心胸没那麽宽广!
「嗯,江思虽然说的很严格,但实际上,他或许只是希望你能超越紫苑宗主?」
「我做不到————」
「这可是大忌啊,可不能说出口。」
青花立刻开口提醒道,「江思应该最讨厌听到这句话。」
蒲公英又是点点头,「要,要一直怀着,超越一切,有我无敌的心。」
「能不能超越这种事情,当然是没办法强求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极限,就像是好感度一样,有的人就是升不上去。」
「可,可是,如果因此就产生了绝对做不到,是绝对不允许的!」
「因为好感度有极限就不攻略了吗?这是废物的思维!」
「想,想都不敢想的话,就更没有可能了。
1
听着青花与蒲公英一人一句的话,可可也是出神了许久,随後才小声嘀咕着,这俩人关系真好。
不过也差不多可以理解了。
她深吸了口气,表情终於是认真严肃了起来。
「知道了,我会努力相信自己可以超越紫苑老师的。」
其实,可可偶尔心里隐隐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自己说不定可以追上紫苑老师,自己说不定可以超越紫苑老师,让紫苑老师吃惊之类的。
只不过,她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从来不敢说出口。
但是如今在青云真传们的鼓励下,这样的想法顿时被她拿出来,再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这大概就是老哥的期望吧?
冰糖欣慰的点点头,「这个表情很好哦,很像是宗主。」
蒲公英与青花都是看着可可的脸蛋,「确实很像。」
「这,这下不用担心会露馅了————」
可可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後视镜里的脸,放松了下来。
随後又听冰糖问道:「不过如果不杀了紫苑宗主的话,江思就不会回来和你见面,该怎麽办呢?你有想法吗?」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空旷的大院外,可以看见一些记者簇拥着灾策局那边的金茶往大楼里去。
可可被蒲公英前辈拉出了车子,她望着大楼,听着风声,深吸了口气。
「我不会杀了紫苑老师的,但是我会打败紫苑老师,打败紫苑老师,然後,把老哥带回来,如果他不愿意,就打到他愿意。」
说着说着,可可反而轻松的笑了起来。
「那就这麽决定了!」
毕竟一直以来,老哥就是这麽教导自己的。
自己这麽做,他也一定会高兴的吧。
彻底放开了想法的可可与青云宗的大家走向会议大楼时,一堆的记者迅速围堵了上来。
「请问青云宗如何看待最近的魔法少女困境————」
「这个请稍後。」
「请问青云宗已经找到灵魂互换相关的处理方法了吗?」
「请耐心等待发布会————」
「请问关於最近江思与青云宗每一位女孩子的恋爱传言是否属实呢。」
就在冰糖不断委婉的回绝所有提问的时候,只有一名八卦记者的发言,让她停下了脚步。
可可只是努力板着脸,不敢说话,生怕露馅。
冰糖则是撩起鬓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完全属实,青云宗内部正在为谁能与江思优先恋爱大打出手呢。」
江思停在世界树的面前,看着那些枯萎的树叶。
和黑可可说的差不多。
这样下去,别说北海,整个世界大约都会迎来必然的终末。
可可是世界树专门挑选的救世者。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江思自然是立刻想到了黑可可。
不断重开的轮回者。
从一开始江思就怀疑黑可可的能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能在这个世界不断轮回,很显然不可能是黑可可自己觉醒的能力。
毕竟若是真的有这种可能,自家的可可没有诞生出这样的能力,岂不是显得他教导无方?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已经把可可开发到了极致。
但凡有这样的潜力,他江思不可能没发现。
他没发现就证明可可本身不具有这样的能力,这个能力是後来得到的。
而在世界内轮回的能力————
除了世界树以外,显然也不可能来自於其他地方了。
终焉之兽一证永证,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未来,以至於它根本做不到什麽轮回,因为任何时刻它都是存在且唯一的。
而且如此频繁的轮回,但凡世界树不同意,大概是不可能实现的。
虽然江思仍旧只能看见世界树的一角,在这里凋零枯萎的世界树一角,却仍旧让他感受到了那股沛然的伟力。
这个世界的根源,一切的起点,也是所有的终点。
即使是江思,站在这世界树的一角前,都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这大概,就是修仙界中所谓的天道吧。
江思并不觉得畏惧,只是觉得热血沸腾。
联合众多的魔女魔法少女,那些残魂,一起战胜天道,覆灭这棵世界树,便是自己的使命————
大步向前,江思打算直接靠近世界树,看看更里面的模样。
「江思。」
然而一声呼唤,让他停下了脚步。
江思偏头看去,一头孵化者正摇着尾巴,严肃的望着他,「或者说,哥们,你可不能继续往下走了啊。」
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热情都消散了大半,被扫兴的江思默然的望着它许久。
这个声音,这个动静,包括称呼的方式。
毋庸置疑。
甚至这个模样,之前与黑可可都是一起见过的。
「你才是,为什麽会在这里。」
「当然是担心我的儿子啊。」
孵化者晃悠悠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古朴的世界树微微震颤着,一些树枝不断缠绕在了那孵化者的身上。
随後,孵化者便逐渐变成了父亲的模样。
「再往前的话,不仅是儿子你会危险,你妹妹,还有其他人可都会遭殃,兄弟啊,你到底是想要干什麽?」
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和往日里都是差不多。
江思望着眼前这位父亲。
到底是世界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前就准备好了父亲,还是单纯的运气好。
不得而知。
但只有一点,眼前的人,不单单是父亲。
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被控制。
这一点,江思自然也是分得清的,眼前与他交谈的,就是老爹本人,没有遭到洗脑,没有被控制,也不是孵化者的集群意识。
江思也没有着急回答老爸的问题,只是问道:「妈呢。」
「你妈在魔法国度里呢,最近魔法国度开国战了,她得去帮忙。」
少年乾脆坐了下来,在粗大的老树根上:「国战?」
「魔法国度里可是有三个国家的,定期会开启国战,胜者会抢走败者的国运,总之我们这边的国家已经输了很多次,马上国家要被抢走————」
什麽国运流。
「所以这次魔法国度开门,收新的魔法少女进来时,一堆人都跑去抢人,希望能抢到合适的新人,代替我们出战,赢下国战————」
江思将视野放在了另一边的可可身上,果然孵化者们确实是要带她们去什麽国家竞技场。
「总之,你妈还在那边忙着,所以过不来,只好我自己来和你聊聊天,咱爷俩也更好说话,江思你,是想要变得更强,然後成为你以前一直挂在嘴边的,独断万古吧?」
从小他就和父亲说过,他的努力是为了什麽。
不断变强,不断努力,不断的前进。
就为了那一个目标。
「但是,我一直很好奇啊,儿子,你想要独断万古,独断万古以後呢?没有其他的目的吗?」
「为什麽要有其他目的?」
父亲顿时一室,「哎呦,臭小子,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为了复活咱们,给你爹我更好的生活!」
「死都死了。」
「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最後父亲也是笑了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会这麽说,独断万古的理由就只是为了独断万古,至於其他的事情你是一点也不在乎啊。」
「独断万古以後,不会有什麽遗憾。」
「你就没想过失败?」
「失败?」江思淡淡说道,「当然没想过。」
「那要不要想想,如果你失败了的话,那麽多的遗憾,是不是就再也不能弥补了?」
「如果失败的话,身死道消。」江思打断了父亲的话,「我也不过一抔黄土,没什麽遗憾好说。」
江父顿时哑口无言。
他本来是想说自己和你妈死後,你不参加葬礼,还对可可那麽无情,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只想着日後独断万古,弥补这一切。
万一要是没成功,不是全都完了?
没想到,对自己儿子来说,失败了他自己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他也理解了江思的想法。
如果失败的话,江思也不过是晚死一会儿而已,没有什麽区别,也没有什麽好遗憾的。
生前身後名,大抵上对於江思而言,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吧。
毕竟失败的话,江思自己都会否定自己的一切。
对他而言,没有退路可言,更不会去想失败以後的事情。
面对这样的儿子,他一时间心里有些感慨与心疼,「是我们的教育问题吗?」
「当然不是。」
江父有些期待的看着他,想着自己的儿子终於长大了。
会安慰人了。
「教育问题是在有过教育的前提下。」江思理所当然的说着,「你们什麽时候教育过我?」
「靠,从一开始就不该对你有期待的。听着好恼火,但是又反驳不了。
,7
「倒是你们,算是我的教育问题。」
江父顿时拍了拍屁股下的树根,「臭小子,你想气死你爹我!」
「有问题吗?」
生了半天闷气後,江父还是叹了口气,「没毛病,你是我爹。」
「以前的话,我只是听听当个乐子,虽然觉得你有个远大的梦想不是什麽坏事,但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你会真的能做到。」
江父擡头,望着巨大的世界树。
「江思,比起儿子,更多时候,我觉得你是我好哥们,好兄弟,有时候更像是我的长辈,但说到底,你终究是我儿子,所以,这次我想以父亲的名义命令你。」
江思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放弃吧,儿子。不要去独断万古了,这是为了你好。
凋零的枯萎树叶落下,万千的世界化为灰白的残渣。
「死都死了。」
江思的平淡,冷漠的站起身,「死人就不要说话了。
「你会後悔的。」
「仙尊悔而我不————」
「能别再用这种方式说话了吗?」
江父的语调忽然就变得有些愤怒,打断了江思的话,「别再用这种方式说话了吗?为什麽要一直模仿别人,模仿网文,模仿父母,到底哪里有趣了?如果你不会交流的话,就从头开始学起,学会用自己方式和别人交流啊!」
「不要动不动就模仿着别人,用别人的话来回答问题!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无论多麽丑陋,愚钝,可笑,大家想看到的是你自己的表达方式,只要是你自己的表达方式就好!」
江思安静的听着父亲说完,直到对方安静下来,「为什麽模仿别人就不是自己的表达方式了?」
他看着对方,「你教出来的就不是模仿了吗?你的交流方式难道就不是模仿出来的吗?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自学交流方式的吗?」
等到对方彻底哑口无言之後,才慢慢说道,「还有,不要用我父亲的身体来教训我,野狗。」
江父逐渐变回了孵化者的模样,耸耸肩,「好吧好吧,果然不行,哪怕只是中途换掉身体都会被一秒看破,真是太难了,你好江思,我是集群意识中的管理,你可以叫我阿尔法。」
江思一把抓住了孵化者的头颅,面无表情一点点挤压着它的头颅。
「你的父亲只是回到了集群意识中,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什麽危险,也不会消失,我们并不是想与你为敌,我们只是来与您谈判的。」
那名为阿尔法的意识群体艰难的说道:「我们可以帮助你独断万古的目标,而你只需要帮我们收回一下世界本源,继续维持世界树的运转,如何?」
江思松开了手。
於是孵化者偏过头,露出了笑容:「和我们签订契约,达成独断万古吧!」
>
http://www.xvipxs.net/197_197786/7311453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