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郭首领!”
“见过首领!”
前者,是陈北说的,后者,是郑海说的。
看着两人,郭震都不喜欢,尤其是后者,肯定是郑海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告诉的陈北,他今日休沐在府上。
要不然,陈北怎么会带着夫人找上门了。
“不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看出郭震眼里对郑海的杀意,陈北道。
低着头的郑海,眼里满是对陈北的感激。
如果没有陈北这句话,他死定了。
但是有这句话,结果完全不同。
不多时,房间里的火被扑灭,但还是烧的不成样子,明显不能住人了,得花一大笔钱修葺一番才行。
“郭首领,本侯好歹也是客人,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你王和广陵王,对待本侯,还一口一个陈大哥呢。”
“怎么到了你这里,连杯热茶都没有?怪不得楚国的大臣们都不喜欢你,背地里都骂你。”
陈北笑呵呵地说道。
郭震则是脸黑如锅底。
待客?陈北算是客人吗?
有客人直接撬门闯进来的?
有客人放火烧主人宅子的?
烧完之后还说风凉话的?
没有,陈北是的第一个。
至于楚国的大臣们都不喜欢他,原因不是他不好客,而是因为他的身份和职责。
换作任何一个人是血滴子首领,大臣们都会又敬又畏!
“侯爷今日不请自来,到底何事,有话直说,我郭震不喜欢绕弯子。”
陈北道:“不急,先喝杯热茶再说。”
郭震不请他喝茶,他就自己去,带着谢扶摇转身就朝府里的正厅走去。
郑海殷勤地跑前跑后,给夫妻二人倒茶,又给后脚跟过来的郭震倒茶。
郭震实在是怕,趁他不在,陈北又烧他宅子。
不过看见郑海这么殷勤,他忍不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郑海到底跟谁是一伙的?是他的下属还是陈北的。
郑海小声说道:“首领息怒!这位爷,连陛下都要礼让三分,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他,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滚出去!”
虽然知道郑海是好意,但郭震还是让他滚了出去。
郑海放下茶壶,乖乖地滚了出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品着茶,陈北咂咂嘴道:“茶…怎么说呢,奇烂无比,还没有本侯府上下人喝的好。”
“郭首领,日子不是一般的拮据啊。”
郭震坐下,一声不吭。
难道是他不想喝好茶吗?
难道是他不想过好日子吗?
现实是他也想,可是他不能,或者说,没有这个条件。
血滴子首领,监察百官,职责所在,自身就要清廉。
金陵,天子脚下,柴米油盐,贵的离谱,他的府上,只能喝到这种茶。
再贵一些的,根本买不起,外出执行任务时,才能喝到好茶。
谢扶摇尝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评价这茶,还没有白水好喝。
“郭首领,日子如此拮据。”
“不如,弃暗投明!”
“我给郭首领写封推荐信。”
“郭首领到我太安城,女帝必有重用!”
“日后在太安城,这样的茶水,连给郭首领当洗脚水都不配,如何?”
赤裸裸的招揽。
但郭震根本不上当,“免了吧,侯爷还是直说,今日不请自来,所为何事吧。”
见郭震油盐不进,谢扶摇忍不了了,伸手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郭震,夫君好心招揽你,没想到,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日,我西凉大军攻破金陵,你第一个就要被送上断头台!”
郭震冷哼,目不斜视,“宁夫人,还是少说一些大话吧。”
“宁夫人的本事,郭某也是钦佩的。”
“可两国交战,谁输谁赢,犹未可知啊!”
不到最后一刻,他不相信楚国会输给西凉。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陈北摆摆手,说道:“今日不请自来,就一件事,还要劳烦郭首领帮一个小忙。”
“小忙?”
郭震斜眼看向陈北,“什么忙?”
“听说本侯的义女,蜀王谢扶摇被生擒后,一直被关押在楚国皇宫,外人不得见!”
“你王又躲着不见本侯,本侯没有办法,这才火烧宅子逼郭首领出来见面。”
“请郭首领帮忙,带本侯去见见谢扶摇!”
郭震气笑了,仰着面笑起来。
他是真不知道,陈北是真傻还是装傻。
楚风故意躲着不见陈北,也不让陈北见谢扶摇。
陈北来找他帮忙,起个屁的作用。
他要有这种本事,何至于喝这种下不口的烂茶。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的能帮陈北见到谢扶摇。
可代价是极为惨烈的,那就是他的九族。
“恕郭某,能力有限,侯爷请回吧。”
郭震不想再跟陈北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北站起来,并没有走,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到郭震面前,“这便是那封推荐信!”
“执此信者,到太安城,女帝必会重用,高官厚禄等着郭首领!”
“郭首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看见这封信,郭震没有欣喜,有的只有恐惧。
别看整个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可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
只要他敢接过信,赐死他的毒酒不久就会送来。
陈北这不是在请他帮忙,而是请他下地狱。
“侯爷,你是想害死郭某吗?”
坐在椅子上,郭震压抑着怒气,握住椅把的双手,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指节发白,指甲更是嵌入其中。
陈北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蒹葭知,天知地知,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郭震想杀了陈北的心都有了,陈北就是想害死他。
“侯爷自重!”
郭震站起来,想要逃离,离那封信远远的。
谁知陈北穷追不舍,想要把那封信硬塞进郭震手里。
郭震抗拒,谁知陈北瞅准机会,忽然伸手拔出他腰间的匕首,插进自己的胸膛。
郭震整个人都愣住了,也惊呆了。
旋即,下一刻,厅里就响起谢扶摇的娇喝声:
“夫君!”
“好你个郭震,竟敢谋害我夫君!我跟你拼了!”
二话不说,谢扶摇拿起随身带来的铁枪,就朝郭震攻了过去……
……
日暮降临。
受了轻伤的郭震,被一道圣旨,召进皇宫。
郭震不敢怠慢,急匆匆进宫。
御书房外,广陵王楚云早已等候多时。
看见郭震到来,楚云恨铁不成钢,忍不住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指责,“你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一个小小的血滴子首领,怎么敢对陈北动刀的?”
“还好陈北没事,否则你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郭震正想解释,陈北胸口那一刀,不是他捅的。
而是陈北自己捅的,栽赃嫁祸给他的。
但转念一想,现在跟楚云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最重要的是楚风相信他,要不然他小命难保。
郭震急忙问道:“陛下呢,可在里面?”
楚云摆摆手,“进去吧,皇兄在里面等着你,本王真是被你害死了,刚才被皇兄一顿臭骂,现在又要回府,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陈北。”
哀怨了几声,楚云摆手让郭震进去,他则是要回府去看望受伤的陈北。
“王爷慢走。”
送走楚云,郭震才忙不迭地进去御书房。
日暮之下,御书房还没有来得及掌灯,光线有些昏暗。
楚风坐在宽大的龙案后,整个人笼罩在隐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进来后,郭震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请陛下治罪!”
靠坐在椅子上的楚风,声色淡淡,“何罪之有?”
“臣上了陈北的当,险些酿成大祸!”
以他来看,楚风定能识破今日陈北的所做作为。
相信他没有谋害陈北之心,是陈北故意陷害他。
可陈北在他府上受伤不假,那把刺中陈北的刀也是他的不假。
“你确实有罪!”
楚风道:“不过陈北此贼,心肠太毒,诡计多端,这件事怪不得你。”
“不过朕还是要处罚你,做给外人看,先出去领三十大板再进来答话。”
“是!”
没有任何怨言,郭震抱抱拳,退出御书房。
很快,殿外传来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响。
咬着牙,郭震硬着忍着一言不发。
直到打完三十大板,才一瘸一拐,重新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里,已经点起蜡烛,楚风边看奏折边问道:
“陈北伤势如何,可要紧?”
郭震咬牙恨道:“皮外伤,他自己插的自己,怎么可能下重手,血倒是流了不少,可一点事情都没有,休养几天就好了。”
“那把匕首可是你的?”楚风抬眼问道。
郭震艰难跪下,低头道:“是,是臣贴身佩戴,一时不慎被他夺了去!”
“你脸上的伤?”
楚风注意到郭震也受伤了。
“谢陛下关心。”郭震道:“陈北宁蒹葭夫妻二人早就商量好了,陈北那边一动手,趁臣愣神之际,宁蒹葭便手握铁枪朝臣攻来,臣一时不备,受了点轻伤。”
能担任血滴子首领,郭震的武功,也不是三脚猫,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没有大碍便好。”
楚风淡淡说道:“过几日,你亲自去广陵王府给陈北赔礼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虽然你我知道,陈北是故意栽赃陷害,但外人不这样觉得。”
“另外,带他去见谢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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