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正那一声蕴含着雷霆之怒的“立刻逮捕”。
两名早已等候在侧的法警，大步走上主席台。
“咔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礼堂里，显得异常刺耳。
手铐，精准地锁住了秦淮茹的双手。
这一声，仿佛是她整个人生的休止符。
一个靠着算计和演技活了一辈子的女人，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回了原形，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不！不！”
秦淮茹疯了一样挣扎，手铐在她的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红痕。
“我没有！我没有诬告！你们冤枉我！”
然而，没有人再理会她的嘶吼。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架着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从主席台上拖了下来。
路过第一排时，秦淮茹挣扎着停下。
她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像个局外人的身影。
李卫国。
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上面写满了怨毒，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挫骨扬灰的极致仇恨。
如果怨念能杀人，李卫国此刻早已万劫不复。
李卫国感受到了她的注视。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漠然。
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粒尘埃。
彻底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的嘲讽和羞辱，都更加诛心。
它向秦淮茹传递了一个最残忍的事实：你在我的人生里，连一个值得被憎恨的对手都算不上。
你，什么都不是。
“啊——！”
秦淮茹崩溃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彻底放弃了挣扎，被法警拖出了礼堂。
她的人生，完了。
而另一边。
在吼完那石破天惊的一切之后，傻柱也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人生，也完了。
主席台上，调查组长周正看向瘫坐在地的何雨柱，表情十分复杂。
有惋惜，有感慨。
但，法不容情。
周正重新拿起话筒，声音恢复了铁一般的冰冷与公正。
“何雨柱！”
傻柱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你长期利用厨师身份，监守自盗，盗窃红星轧钢厂公共财产，用以接济秦淮茹一家，数额巨大，情节严重！”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刑事犯罪！”
“来人！”
周正一挥手。
“同样带走，依法处理！”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傻柱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像秦淮茹那样嘶吼。
他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自己无比鄙视、此刻却高高在上的李卫国。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
悔恨，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他知道，李卫国算计了他。
但他也知道，是李卫国，让他从一场做了三十年的噩梦中，彻底醒了过来。
……
风暴的余波，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递到了乡下。
贾家老宅。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等着她那能干的儿媳妇，把天大的好消息带回来。
她幻想着，等扳倒了李卫国，秦淮茹分了房，拿了工作，她就能跟着回城里，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
就在这时，一个亲戚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张家婶子！”
“出大事了！你家淮茹……还有那个傻柱，全都被抓起来了！听说要判重刑！”
贾张氏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你说啥？”
“报纸上都登了！说秦淮茹诬告国家功臣，傻柱是同伙，还偷厂里的东西！全都完了！”
轰！
贾张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眼前一黑，急火攻心。
“我的钱……我的房子……”
她嘴里念叨着，突然口角歪斜，一股涎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床上。
中风。
从此，这个搅动了四合院几十年风雨的恶婆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下场，比死了更凄惨。
至此。
纠缠了李卫国穿越以来最长时间的四合院核心反派集团——秦淮茹、贾张氏、傻柱，以一种最具戏剧性，也最令人拍手称快的方式，被连根拔起！
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
市委大礼堂。
随着秦淮茹和傻柱被带走，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主席台上，王洪斌派来的代表吴克，一张脸早已变成了死灰色。
他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周围数百道鄙夷、愤怒、嘲弄的目光，像一根根钢针，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悄悄地从座位上起身，猫着腰，灰头土脸地想从侧门溜走。
“站住！”
一声暴喝，让他僵在原地。
是刘建国书记。
刘建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洪亮如钟。
“吴主任，就这么走了？不代表王洪斌副部长，对我们京州，对我们的功臣李卫国同志，说点什么吗？”
吴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在全场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中，狼狈地跑出了会场。
刘建国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他转身，大步走到李卫国的面前，在全场的注视下，紧紧地握住了李卫国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卫国同志，委屈你了！”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数百名干部和工人代表，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事实已经证明，我们的英雄，我们红星轧钢厂的技术瑰宝，不但经得起技术的考验，更经得起人品的考验！”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坦荡，粉碎了一切魑魅魍魉的阴谋！”
“我提议，立刻为李卫国同志，恢复一切名誉和职务！”
短暂的寂静之后。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几乎要将礼堂的屋顶都给掀翻！
那些之前被煽动、曾经怀疑甚至鄙夷过李卫国的人，此刻的掌声最为响亮，最为用力！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也写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这掌声，最终汇聚成一股更加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英雄，没有倒下！
……
风波平息后。
夜深人静。
市委书记刘建国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刘建国、郑政委、李卫国三人，围坐在一张茶几旁。
茶香袅袅。
刘建国喝了一口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太险了！这次真是太险了！”
他看着李卫国，满是赞叹。
“卫国，你这次的反击，堪称教科书级别！环环相扣，一击致命！尤其是傻柱那一步，简直是神来之笔！你是怎么算到他会反水的？”
李卫国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我没有算计他，我只是给了他一个看到真相的机会。”
“这次能赢，说到底，还是有运气的成分。是敌人自己露出了破绽。”
他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起来。
“下一次，王洪斌的手段只会更隐蔽，更致命。我们不能总是这么被动地防守。”
郑政委深以为然地点头，面容凝重。
“没错。王洪斌在重工业部根深蒂固，这次虽然丢了天大的脸，但还伤不到他的根本。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估计，他现在一定在策划着，如何从我们手里，名正言顺地夺走‘C6140’项目的主导权，还有那一百万美金的功劳！”
“我们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打到他的痛处！”
李卫国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古朴的红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仿佛敲在两位领导的心上。
突然，敲击声停了。
李卫国抬起头。
“打蛇打七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洪斌的七寸，就是他一直引以为傲，奉为圭臬的苏派技术体系。”
“我想，是时候让他，也让那些抱着老旧思想不放的人，都好好看一看了。”
“什么叫真正的，‘技术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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