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天在海外拍戏,一直嚷着想见你。”
“老夫怕她知道你受伤,立刻中断拍摄回国。”
“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
江枫认真说道:“不必告诉云姑娘。”
“我真的没什么事。”
“等她回国,我会亲自见她。”
云老点了点头。
“她最近每天都在问你的消息。”
“老夫只能说,你还在潼关处理事情。”
“如今你要去赤云国,这件事也别让她知道。”
江枫苦笑。
“能瞒多久便瞒多久吧。”
“她若是知道了,恐怕会自己跑去赤云国。”
云老眉头微皱。
“所以你更不能去。”
江枫没有回答。
云老看着他,声音逐渐严肃。
“江先生,老夫托大一次,把你当成自家后辈。”
“你救过老夫,也救过梦柔。”
“所以老夫不想看着你去送死。”
“赤云国的事情,交给军部。”
江枫缓缓站起身。
“云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这次,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拓跋渊。”
江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他如今已经不是单纯的大魏复国者。”
“他与魔族勾结,正在用人族的性命换取力量。”
“若百万人祭祀是真的,赤云国只是开始。”
“等他完成祭祀,便会继续扩大势力。”
“那时候,整个北方都会成为魔族的猎场。”
云老沉默下来。
江枫继续说道:“军部的两名武尊或许很强。”
“可他们未必了解暗黑魔莲,也未必知道如何对付魔族。”
“师兄虽然实力不弱,却同样没有真正与魔族交手的经验。”
“我亲眼见过拓跋渊掌控魔莲。”
“我必须去。”
“至少在遇到危险之前,我能判断那是什么力量。”
云老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赤云国很可能就是一个陷阱?”
“我想过。”
“拓跋渊故意放出消息,引你过去。”
“我也想过。”
江枫点头。
“可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
“主动权若一直在他手里,我只会越来越被动。”
“与其等他完成祭祀,再带着魔族力量来找我,不如现在过去。”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云老盯着江枫。
“你倒是看得明白。”
“可明白是一回事,活着回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会活着回来。”
“你凭什么保证?”
江枫笑了笑。
“因为我还没参加昆仑少君遴选。”
云老没有笑。
“少君之位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不是重要。”
江枫说道:“是我答应了玄微真人。”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云老看着他,眼神渐渐复杂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你和玄元真人,确实很像。”
江枫一怔。
“师父?”
“当年的玄元真人也是这样。”
云老轻叹。
“明知前方危险,却从来不会后退。”
“他走的路,比你还要远。”
“可老夫没想到,你也会走上他的路。”
江枫没有说话。
云老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
“罢了。”
“既然你坚持,老夫也不再阻拦。”
江枫拱手。
“多谢云老。”
“先别急着谢。”
云老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行动途中必须听从臧子鉴安排。”
“第二,没有确认赤云国的情况之前,不许单独行动。”
“第三,若遇到无法抗衡的魔族强者,立即撤退。”
江枫沉默片刻。
“若是魔族正在进行祭祀呢?”
“那也要先等军部支援。”
“等支援赶到,百万人恐怕已经死了。”
云老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想做什么?”
“如果祭祀已经开始,我会先想办法破坏祭坛。”
“若是发现无法应对,再撤退。”
云老看着他。
“你这是把第三条换了个说法。”
“可我答应你,不会盲目送死。”
两人对视许久。
最终,云老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
“但你要记住,活着回来。”
江枫点头。
“我会的。”
两人正说着,白虎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钟响。
咚!
钟声震动四方。
云老脸色微变,猛地抬头。
紧接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快步冲到石门之外,跪地开口。
“云老,赤云国急报!”
“进来!”
石门打开。
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入白虎堂,手中捧着一份血色军报。
“半个时辰之前,北方斥候传回消息。”
“赤云国境内,又有三座城镇失去联系。”
“赤云国国都之外,出现大规模黑色雾气。”
“斥候在雾气之中,感受到了魔族气息。”
云老伸手接过军报,快速扫过。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之前不是只有一座城消失吗?”
“是。”
传令兵急声说道:“不过经过核查,另外三座城镇可能在数日前便已经遭遇袭击。”
“因为边境封锁,消息一直没有传出来。”
云老死死握住军报。
江枫走到他身旁,看见上面最后几行字。
赤云国都,城门紧闭。
城外尸骨遍地。
城中百姓,全部失踪。
江枫眼中寒光一闪。
如果赤云国几座城的百姓都被带走,人数很可能已经超过数十万。
拓跋渊的祭祀,恐怕早就开始了。
云老沉声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
“赤云国王室曾经派出一名武尊传递求救消息。”
“那名武尊在消息传出之后,当场陨落。”
“他的神魂被一股恐怖力量彻底抹去。”
“求救消息只有一句话。”
传令兵身体微微发抖。
“魔族降临,百万人祭。”
白虎堂内,彻底安静下来。
江枫的手指缓缓收紧。
拓跋渊果然开始了。
云老脸色铁青。
“赤云国距离艳州有多远?”
“最多三日路程。”
“拓跋渊麾下的军队呢?”
“目前无法确定。”
传令兵回答道:“但斥候在赤云国边境发现了大量黑色军旗。”
“旗帜上有大魏天王一脉的标记。”
南宫涅之前已经返回座位,此刻猛地站起。
“拓跋渊!”
“他果然动手了!”
一名四星战将沉声说道:“仅凭军旗,不能确定是拓跋渊亲自下令。”
南宫涅怒道:“赤云国数十万百姓消失,难道还要等拓跋渊亲口承认吗?”
“你冷静些。”
“这种时候,不能被情绪左右。”
云老看向江枫。
“现在,你还要去吗?”
江枫抬起头。
“更要去。”
云老沉声道:“你应该知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调查。”
“这一趟,极有可能有去无回。”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百万人口祭祀一旦成功,魔族获得的力量,将远超我们的想象。”
江枫目光冰冷。
“如果我现在不去,等祭祀完成,别说赤云国,整个北方都可能出事。”
云老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传令兵。
“传令下去。”
“明日清晨,组建北上队伍。”
“臧子鉴负责统筹军务,江枫随行。”
“调两名武尊护卫,三千精锐,十艘军部战舟。”
“同时通知北荒总督南宫涅,让他准备三万铁骑,随时支援。”
“是!”
传令兵立即领命。
云老又看向江枫。
“你与臧子鉴先回国师府准备。”
“明日出发。”
江枫点头。
“好。”
他转身走出白虎堂。
臧子鉴正站在军部门口等候。
“云老与你说了什么?”
“明日北上。”
臧子鉴点了点头。
“赤云国的最新消息,我已经听到了。”
“师兄,你怎么会知道?”
“军部钟声响了,便意味着战情有变。”
臧子鉴看向北方。
“看来,拓跋渊已经等不及了。”
江枫没有回答。
他同样望着北方。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明明还是白日,云层之中却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黑色。
那黑色仿佛来自天地尽头,正在一点一点向南方扩散。
江枫眉头紧皱。
“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北方有人在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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