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议上，王海山因为情绪失控，被人架了出去。
这一会情绪缓和下来，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准备来找龚春燕。
冷静下来后，他不想被开除公职，他舍不得离开铁路事业，哪怕撸去他段长的位置，去铁路当个扳道工，天天扳道闸去，他也愿意。
只要不让他离开铁路，让他干什么都行。
“王段长。”
听到忽然响起的打招呼声，王海山这才停下脚步，一看竟然是新上任的陆副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张开嘴。
陆城也没介意，看了一眼龚春燕办公室：“王段长这是要找龚局？该不会又要负荆请罪去吧？要我说啊，你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这个节骨眼说多错多，你就老老实实的…诶？”
王海山只觉得陆城是在看他笑话，因为这次事故，整个分局的其他副局都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
只有这个陆城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因此看到陆城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就觉得不舒服，索性绕过去走了。
办公室里，龚春燕见王海山来了，头也没抬的继续写着事故分析报告。
“刚才遇到陆副局了？”
王海山回道：“遇到了，我没搭理他。”
龚春燕这才抬起头：“为什么？”
王海山把头扭到一边，很干脆的说道：“我不服他！”
龚春燕无奈笑了：“你一个戴罪之人，有什么不服人家的？”
王海山低下头：“龚局，我是有责任，所以我请求让我去一线当工人去，再不济，让我给分局掏厕所我都愿意。”
龚春燕惊讶的看了一眼：“怎么？刚才在会议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请求开除公职，我还当你是条汉子！”
王海山低着头不说话，龚春燕叹息了一声。
“行啦，让你当掏粪工屈才了，正好货运科科长的职务还空着，你就先到货运科当科长去。”
“货运科科长？”王海山一时有些惊喜，出了这么大事故，他不被开除公职就不错了。
他本以为说说好话，端正一下态度，好好求求龚春燕，能去一线当个工人，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没想到，仅仅是降职。
还能当个科长，他自然很满足了，只要还是干部，以他的能力，早晚他能重新回到段长的位置。
可同时心里也有疑惑，王海山忍不住问道：“可是货运科不是那个姓陆的负责的嘛。”
龚春燕不满的瞪了一眼：“哪个姓陆的？”
王海山张张嘴：“是，是陆副局，可让我给他当下手…”
“砰”的一声，龚春燕拍了下桌子，当即吓了王海山一跳。
“我告诉你王海山，这次要不是陆城同志要去总局给你求情，你连个屁也当不上，非给你开除公职不可！”
一般听到龚春燕说粗话时，那是代表她真的发怒了，可此刻的王海山已无心关心什么粗话的事，他的表情怔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龚局，你，你说啥？陆副局要给我求情？”
……
陆城是在第二天乘坐火车回到的京城，天公不作美，当天下起了大暴雨。
陆城先去了局里，把准备为分局引进新调度技术的计划，跟唐秋生讲了一下。
唐秋生听后很是赞成，吐出一口烟说道：“你想引进调度技术这个计划，我可以跟部里商量一下，但花这么多钱引进的调度技术，放在天津卫分局，是不是有点浪费了，要不…”
陆城赶忙抢过话，唐秋生这是要把调度技术，挪到其他地方用啊。
“唐局长，这可不行啊，您要是给其他分局用，那我不白忙活了。”
“诶，这话怎么说的！你一向有觉悟，都是为了铁路事业，所以这调度技术应该放到最需要的地区。”
陆城简直无语：“唐局长，您不能这样啊…对了，上次你问我，到了分局适不适应，还问有没有人刁难我，当时我是不想让你担心，实际上，我在那都快被人刁难死了。
就靠这次打个翻身仗呢，您说您要是把调度技术挪给其他地方，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待在后勤了。”
一看唐秋生笑了，陆城只好说道：“那要不这样吧唐局长，毕竟是咱花这么多钱引进的调度技术，不能白花啊，等引进过来之后，我会让铁科院研究所，在进口的这个调度技术基础上，好好研究学习一下，先吸收再创新，然后推往全国，如此一来，得为咱总局省下多少外汇。”
这次唐秋生满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只要逼一下这个陆城，就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回头我帮你协调铁科院，我等着你把新调度技术推往全国的那天。”
趁着唐秋生这会儿心情好，陆城又提起王海山的事。
唐秋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王海山一个机会。
之后陆城便去了家电厂，总局这边说好了，分局那边也同意了，那就只剩下最后的资金了。
外面雨还在哗哗的下着，陆城借了一把伞，跑到家电厂时，裤角都湿透了。
把雨伞靠在门口，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快步往厂长办公室走，忽然有人把他给喊住了。
“诶诶同志，你找谁啊？”
陆城看过去，在办公室门口放了一张办公桌，有个苹果脸蛮清秀的小姑娘正站起身。
陆城便笑着说了一句：“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啊，可以，长的还挺漂亮嘛。”
那苹果脸小姑娘顿时觉得这人有点轻浮，语气便不悦起来：“你管我呢，你到底找谁啊？”
“你这话问的，我来厂长办公室还能找谁啊。”
“那你有预约吗？”
“预约？”陆城抓抓湿漉漉的头发：“不是，你们厂长现在都这么大架子了吗？我见她，还要预约！”
小姑娘瞪了一眼：“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厂长那么忙，当然要预约了，你以为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啊！没有预约不能进去啊。”
看着小姑娘还挺伶牙俐齿的，陆城忍不住笑了：“我不用预约，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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