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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后记 新故事的开始

    这是常有的事。

    至少对她们而言,似乎已渐渐习惯了这种模式。

    那个有着棕色头发和迷彩色眼眸的家伙,总是这样随心所欲地闯进她们的生活,搅动风云,留下深刻的印记,然后又总是那样,在某个关键时刻,随心所欲地消失。

    每一次,都是如此。

    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消失”都不同。

    空气中残留的、那温暖却带着诀别意味的光尘,那彻底消散、再无半点痕迹的存在感,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可即便如此……

    “他会回来的,对吧?就像……就像以前每次一样?”

    普蕾茵跪在“创生之渊”冰冷焦黑的土地上,已经过去一周了。

    她的黑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沾满了尘土,原本明亮的黑色眼眸失去了焦距,只是空洞地望着白流雪最后消失的那片虚空。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问身边的同伴,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祈求一个渺茫的答案。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她。

    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更深沉的、无处安放的悲伤。

    确认灰空十月与他那残破的黑龙彻底化为光点消散后,庞大的联军开始有序撤离这片最后的战场。

    后续的清理、对散落的“黑月碎片”进行回收与无害化处理、统计伤亡、抚恤伤员……

    无数繁琐而必要的工作迅速展开,将战争的余烬一点点掩埋。

    在此过程中,白流雪的名字开始在某些国度、某些人群中传颂,他被奉为力挽狂澜、拯救世界的无名英雄。

    然而,也有相当一部分势力对此保持着沉默,甚至有意淡化他的存在。

    对于某些统治者而言,一个不属于任何国家、势力,其功绩甚至超越国界的“英雄”,有时并非他们乐于见到的。

    他们宁愿将这场胜利归功于“全体联军的英勇奋战”或“伟大领袖的英明决策”,也不愿树立一个无法掌控的、高于一切的象征。

    关于白流雪的传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却并未持续太久。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如同流星划破最黑暗的夜空,然后又在最高处骤然熄灭,与最大的反派一同消失。

    甚至,对于大陆上许多偏远地区的普通人而言,他们或许只经历了短暂的天象异常和轻微震感,并未真切体会到世界曾濒临彻底毁灭的悬崖边缘。

    因为,在绝望真正吞噬所有人之前,白流雪就已经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问题,然后离去。

    这种“未被广泛感知的拯救”,让他的身影在历史的尘埃中,变得更加模糊、更加传奇,也更加……令人心碎地孤独。

    “普蕾茵小姐,起风了,天气变冷了。”

    阿伊杰拿着一件披风,轻轻走到普蕾茵身边,她的声音带着疲惫,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一周了,除了最基本的水和维持体力的魔法药剂,普蕾茵几乎粒米未进,只是固执地跪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一个奇迹。

    联军早已撤离,这片被重新命名为“终结与起始之地”的焦土,再次变得空旷。

    除了普蕾茵,以及同样不肯离去的阿伊杰、洪飞燕、泽丽莎等寥寥数人,几乎再无他人驻留。

    她们心中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也许下一秒,那个家伙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带着那副漫不经心又有点欠揍的笑容,突然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说一句“哟,好久不见”。

    然而,最后一丝希望,也在今天被现实无情地掐灭了。

    普蕾茵亲自建立的魔法塔中,那些在维度魔法领域堪称顶尖的法师们,经过日夜不休的分析与计算,终于勉强解析了白流雪最后消失时,释放出的那种奇特的空间波动形态。

    “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其原理……但理论上,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一位年迈的维度学大师,用沙哑的声音向聚集起来的几位女性解释道,他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惊叹。

    “这是一种……理论上存在于假说中的技术,我们称之为‘超空间跳跃’。

    可以理解为……闪现魔法的、终极的、理想化的形态。”

    “超空间……跳跃?”

    普蕾茵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黑色的瞳孔望向那位法师,里面燃起一丝微弱的、名为“线索”的火苗。

    “是的。简单来说,如果普通的短距离‘闪现’像是在地面上踢一块石头,让自己移动一小段距离。

    那么‘超空间跳跃’……就相当于乘坐理论上最完美的飞行器‘火箭’,脱离地面,甚至脱离我们所能理解的常规空间维度,进行无法估量距离的、本质上的‘迁移’。”

    另一位专精空间理论的法师补充道,他的表情同样凝重。

    “但问题在于,我们连‘闪现’魔法的完整原理都未能完全破解,那是属于失落纪元的奥秘。而白流雪阁下……他直到最后,也未曾透露这个秘密。这实在是……令人遗憾,也令人费解。”

    “不止如此。”

    第三位法师接口,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复杂的几何图形。

    “更大的问题是,这不仅仅是原理问题,更是‘资质’与‘代价’的问题。

    我们连‘闪现’的‘石头’都找不到合适的,更何谈去建造那理论中的‘火箭’?

    这不仅仅是魔法技艺的差距,更是……生命形态或者本质上的差异。”

    “并非……完全不可能。”

    普蕾茵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偏执。

    “一定有秘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也许……也许正因为知道了也无法使用!是的,一定是这样!可能只有像他那样,体内没有一丝常规魔力的人,才能完全掌握并施展这种触及世界根本规则的‘跳跃’!”

    普蕾茵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试图从绝望的碎片中拼凑出任何一点逻辑。

    就在这时,一阵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泽丽莎快步走近,她风尘仆仆,显然刚刚处理完商会积压的紧急事务赶来。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篮,脸上没有了往日商人的精明算计,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终于肯说点像样的话了,而不是一直当块石头。”

    泽丽莎在普蕾茵面前单膝跪下,将还带着温热的牛奶和松软的面包放下,然后双手用力按住普蕾茵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听着,普蕾茵。我或许不如你们精通那些复杂的魔法理论,但论起寻找那个混蛋男人的决心,我泽丽莎绝不输给任何人!所以,告诉我……我需要知道什么,需要准备什么?”

    泽丽莎她那金黄色的眼眸直视着普蕾茵黑色的瞳孔,斩钉截铁:“如果需要资金,星云商会可以倾尽所有!

    如果需要设备、材料、人力,尽管以星云的名义去调用!

    哪怕要我把商会总部抵押出去,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告诉我,你的‘研究’,值得我投入吗?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吗?”

    普蕾茵怔怔地看着泽丽莎眼中燃烧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火焰,那火焰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良久,普蕾茵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眼中的那簇小火苗也黯淡下去。

    “不行……不可能的。在这个魔力充盈的世界,想要找到一个‘体内毫无魔力’的个体,本就近乎天方夜谭。更何况……‘完全消除魔力’的想法,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但据说,即使是那位传说中的‘创世魔法师’也失败了。我……我又怎么可能做到?”

    “那么,就完全没有希望了吗?”

    泽丽莎的声音沉了下去,她撇了撇嘴,那不仅是失望,更是一种计划受挫的不甘。

    普蕾茵没有立刻回答,她挣脱泽丽莎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一周的跪坐让她双腿麻木,但她依旧固执地站稳,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空旷的焦土。

    白龙与黑龙都已消失,十二神月的气息也仿佛彻底隐没,回归了世界的底层规则。

    但是……

    普蕾茵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却与这片土地、与不久前那场终极之战紧密相连的、独特的“痕迹”。

    “您……听到了吗?”

    普蕾茵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废墟上,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与无形的存在对话。

    “银时……十一月?”

    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了不起的小姑娘。”

    一个苍老、温和,却又带着无尽时空沧桑感的声音,直接在普蕾茵、泽丽莎,以及不知何时也走到近前的洪飞燕、阿伊杰脑海中响起。

    洪飞燕和阿伊杰同时身体一僵,警惕地环顾四周。

    周围的士兵们却一脸茫然,显然并未听到任何异常。

    “是的,我在‘观察’。但请记住,过去的我,与‘现在’的我,是不同的存在。”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丝感慨。

    “我知道。”

    普蕾茵的眼神锐利起来,继续说道:“您是……来自‘那个未来’的银时十一月,对吗?更准确地说,是从‘灭亡前一秒的可能性’中脱离出来的、独立的意识碎片。”

    “你很聪明。我所在的那个时间线,世界注定走向了终结。但我抓住了一丝可能性,将警告传递给了‘过去’的我……才有了后来故事开始的契机。”

    银时十一月(残响)的声音平缓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大约两三年前,下弦月平原。

    那是银时十一月与白流雪的初次相遇。

    那时的银时十一月(原本时间线)已然对未来感到绝望,只是麻木地消磨着无尽的时间。

    直到白流雪出现,以超越常理的方式,展示了“改变”的可能性。

    从那一刻起,银时十一月改变了,开始全力教导、支持白流雪,从一到十,向他揭示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理。

    换言之,此刻与普蕾茵对话的,是“那个已然灭亡的、未来可能性中的银时十一月残响”,与她们所熟知的、存在于“现在”时间线、并在最终决战中与白流雪一同消失的银时十一月,并非同一存在。

    “也就是说,您只是从无数可能性中衍生出来的一个……‘幽灵’?”普蕾茵追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也许不久之后,随着我所从属的那个‘灭亡未来’的可能性彻底湮灭,我也会随之消散。我本不该在此刻‘存在’。”

    银时十一月(残响)的声音带着一丝飘渺。

    “那么,在您彻底离开之前……能否,给予我们一些‘指导’,或者……‘力量’?”

    普蕾茵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呵呵,有趣的提议。但,不可能。即使我想,我也只是一个‘残响’,一个‘幽灵’。我能做的,最多是‘传达’一些信息,而无法给予实质的力量。”

    “传达信息……正因为您是掌控时间权柄的‘十一月’,所以这种‘传达’的能力,依然存在,对吗?”

    普蕾茵的思维急速运转,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银时十一月(残响)沉默了片刻,似乎被普蕾茵的执着与敏锐所触动。

    “好吧,说出你的想法。”

    普蕾茵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思考了无数遍的念头倾吐出来:“我想过了……这个世界虽然因为白流雪而变得‘完整’,避免了立刻毁灭。

    但是,我们失去了他,也失去了十二神月作为明确的‘守护者’。

    这样的世界,真的……安全吗?未来,难道不会再次孕育出新的灾厄?”

    普蕾茵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恳切,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如果能让‘守护者’归来,哪怕只是以某种形式归来,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加稳定?

    您肩负着守护时间的使命,请您想一想,我们的世界,真的可以就此高枕无忧了吗?我们……可以就此放弃吗?”

    “很好的问题,也很危险的念头。”

    银时十一月(残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回到过去’?是这个意思吗?”

    普蕾茵重重地点头。

    银时十一月(残响)似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嗯……白流雪能成为维度的守护者,并最终成功,是建立在数万次轮回积累的‘经验’与‘可能性’之上。你,或者说你们,凭什么认为,仅凭一次‘回归’,就能做到他历经无数磨难才做到的事情?”

    “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无数次!”

    普蕾茵几乎是喊出来的。

    “哈!痴人说梦!”

    银时十一月(残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道:“白流雪绝不会希望你们重走他的老路,让所爱之人重复那无尽的痛苦轮回!

    即便我助你们回到过去,机会也只有一次!

    时间不是可以随意拨动的钟表指针,历史也不是可以随意涂改的日记本!

    过多的干涉与回溯,只会彻底抹消你们的‘自我’与‘存在’!”

    这严厉的训斥让普蕾茵身后的泽丽莎赶忙扶住了她摇晃的身体。

    来自时间掌控者的威压,即使只是残响,也让人心神剧震。

    “白流雪为了进行他的‘轮回’,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甚至涉及一个维度可能性的牺牲。

    但现在,这个维度已经因为他的牺牲而‘完整’,结构变得稳固但也脆弱,无法再承受同样的‘代价’!

    如果你们回到过去,再次失败……那就是彻底的终结,连‘重新开始’的可能性都不会再有!

    你们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男人,冒上让整个世界彻底陪葬的风险吗?”

    “我!”

    普蕾茵想要反驳道,但泽丽莎的声音比她更快,更响,更坚定地插了进来。

    “我们可以做到!”

    泽丽莎金黄色的眼眸燃烧着火焰,她很少如此失态地大声说话,以至于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向她。

    “白流雪是一个人尝试了无数次!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三个人、五个人!我们分担!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做到他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

    不仅是泽丽莎,阿伊杰也站到了普蕾茵身边,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与决不退缩的意志:“我们拥有不同的知识、不同的力量、不同的视角。集合我们所有人的智慧和决心,未必不能开辟出新的道路。”

    就连一直沉默旁观的洪飞燕,也向前一步,赤金色的眼眸直视着虚空,仿佛能看见那位时间之灵的残响,声音清冷而有力:“他是我的骑士。在他履行承诺之前,我不允许他就这样消失。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我们必须尝试。”

    “真是……热闹啊。”

    一个略带戏谑的悦耳女声响起。

    斯卡蕾特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在空气中浮现,她轻巧地落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眼角已无泪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么有趣又大胆且傲慢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扮演几个月的学生而已,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所以,也算我一个。”

    “等、等一下!人数太多了!”

    普蕾茵有些慌张,这和她预想的、孤注一掷的个人行动完全不同。

    银时十一月(残响)反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道:“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命运的丝线再次交织……如果这么多人一同前往,需要的准备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首先,必须精确计算,确保你们所有人能同时、同地抵达同一个时间锚点,误差必须无限接近于零。

    更重要的是,承载如此多人进行跨越三年的时空回溯,所需的能量是天文数字!

    即使抽干目前世界上所有已探明的魔晶矿脉,也未必够用!你们……真的能做到吗?”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泽丽莎。

    这位星云商会的年轻会长,赤红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金黄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无可动摇的、属于顶级商人的自信与魄力,平静地吐出了几个字:“一周。给我一周时间,我能准备好。”

    “什么?”

    连银时十一月(残响)的声音都透出了一丝惊愕与难以置信,他深知这其中需要的资源是何等恐怖。

    但泽丽莎的表情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对她而言,这或许是商会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也是风险最高、最不计回报的一次。

    但,那又如何?

    如果时间能回到过去,那么现在的“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她押上的,是星云商会的全部底蕴,以及她毕生的信誉与手腕。

    最终,那片虚空中的意志似乎被这五位女性眼中燃烧的、不惜一切也要逆转宿命的火焰所触动,传来一声悠长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光的叹息。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助你们一臂之力。希望你们五人,真能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带来不一样的色彩。”

    就这样,一次前所未有的、由五位来自不同背景、拥有不同力量的女性所主导的、目标明确的“时间回溯作战”,在废墟之上,在一位时间之灵残响的见证下,悄然成型。

    作战名称是……

    洪飞燕简洁地说道:“‘白流雪夺回来作战’,简单直接,挺好。”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作战怎么样?听起来很有故事性。”

    斯卡蕾特眨着碧绿的眼眸,提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

    “这算哪门子莫名其妙的作战名称?”阿伊杰皱眉道。

    “在我的……嗯,某个我知道的故事里,这可是名作。”斯卡蕾特耸耸肩道。

    “‘三年之约回归计划’?听起来不错吧?”

    泽丽莎试图从商业角度命名。

    “太普通了!缺乏冲击力!”普蕾茵难得地反驳道。

    作战名称,似乎还需要一番争论才能决定。

    …………

    (时间锚点:约三年前)

    (地点:阿尔卡尼姆天空岛,斯特拉学院中央大礼堂)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这个被称为“埃特鲁”的世界,其根源颇为奇妙。

    它最初,似乎源于一部名为《不要爱上不幸的公主》的浪漫幻想小说。

    而这部小说后来被改编、扩展,最终形成了那个名为“埃特鲁世界”的、风靡一时的沉浸式开放世界角色扮演游戏。

    在最初的“故事”里,阿伊杰·摩尔夫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女主角)。

    而普蕾茵,则是这个世界“真实”走向中,承载了更多世界命运与纠葛的核心人物。

    “也就是说,我只要小心别惹到普蕾茵就行了?”

    一个略带慵懒的少年声音在心底嘀咕。

    嗡……嗡……

    巨大的礼堂内回荡着学生们压低嗓音交谈的嗡嗡声。

    这座属于斯特拉学院的礼堂,其宏伟程度堪称奢华,高耸的穹顶上绘制着星图与魔法符文,巨大的水晶灯洒下明亮柔和的光。

    此刻,礼堂内整齐排列着近千名身着斯特拉学院标志性黑底金边高中部校服的新生。

    讲台上,一位胡须长至胸口、面容威严的老者正在发表热情洋溢的入学演说:“…咳!诸位,听好!就在此刻!黑暗的爪牙……那些‘黑魔人’及其党羽,仍在不断侵扰着我们安宁的魔法世界!

    我们魔法师的使命,就是从这些黑暗势力手中,捍卫……”

    “啊……每次演讲这开场白,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老套。”

    台下,某个棕发少年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哈欠。

    “入学第一天就是训话大会吗?好歹来点实际的学院介绍啊。”

    旁边有学生小声抱怨。

    棕发少年白流雪,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新生队伍中。

    这场景对他而言,有种微妙的既视感,仿佛在某个模糊的梦里重复过许多次。

    白流雪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种怪异感,然后按照“记忆”或者说“游戏经验”,悄悄转头,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关键人物黑发黑瞳的少女,普蕾茵。

    然而,他的头刚转到一半,视线就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双漆黑、明亮、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眼眸中。

    正是普蕾茵。

    她就站在不远处的另一列,隔着几个人,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黑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此刻正毫不避讳地、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神色看着他。

    “什、什么情况?!”

    白流雪心里一惊,赶紧移开视线,感觉耳根有点发热。

    “不对,一定是错觉,肯定是错觉。”

    白流雪强行镇定下来,默默告诫自己。

    “只是偶然对上视线而已……青春期少年的无聊妄想罢了,以为漂亮女生多看自己两眼就是有意思?太幼稚了!我可是心理成熟的成年人了(自认为),才不会……”

    白流雪正努力进行心理建设,试图将刚才那惊鸿一瞥归类为“偶然”,注意力却被身后传来的、极其细微的交谈声吸引了。

    “喂,那边的公主殿下……”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

    “真美啊……”另一个柔和些的声音感叹。

    “嗯?”

    白流雪有点疑惑,这声音似乎离得很近。

    白流雪忍不住再次,用更小幅度的动作,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这一瞥,让他差点愣住。

    那位银发赤金眸、气质清冷高贵的阿多勒维特公主洪飞燕,以及那位蓝发蓝眸、带着书卷气的“原主角”阿伊杰·摩尔夫,不就站在自己斜后方不远处吗?!

    而且,她们似乎……正在低声交谈?不,更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流,眼神偶尔碰撞,细微的表情变化飞快。

    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在洪飞燕和阿伊杰旁边,还站着两个在“游戏记忆”中似乎不那么“显眼”的女生。

    一个有着罕见的乳白色长发和碧绿眼眸,气质神秘,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的斯卡蕾特?

    另一个则是一头醒目的赤红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金黄色的眼眸正机敏地扫视着周围,带着一种与周围学生格格不入的、干练精明的气息。

    泽丽莎?她不是应该在别的学院或者忙于商会事务吗?

    这五位风格迥异、却都美丽得令人瞩目的少女站在一起,本身就极为引人注目。但她们之间流动的那种氛围……更让白流雪感到一种莫名的、细微的违和感。

    他无法“听”清她们全部的精神交流,只能捕捉到一些零星的情绪波动和破碎的词语片段,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脉络。

    “……犯规!明明约定好,在原本时间线相遇之前不能主动接触的!”

    “喂,你们定的这个规矩对我来说很不合理啊?按照原样,我可是要以‘白色女巫’的身份被困在异空间好几年呢!”

    “那你就回你的异空间去待着好了!”

    “什么嘛!还有因为学校不同还没赶到的精灵,是不是也该说她?”

    “我就在这里哦?”

    “泽丽莎?!你不是应该回星花树那边处理商会交接吗?!”

    “哪有这种道理?”

    白流雪看着那几位似乎在用眼神“吵架”的少女,感到十分困惑。

    “游戏里有这样的角色组合吗?这么突出的外貌和气质,如果有,肯定会被重点描述吧……但感觉又有点陌生,好像在其他学院的背景板或者支线里出现过类似形象?”

    白流雪努力检索着模糊的“游戏记忆”,却得不出肯定结论。

    遗憾的是,白流雪既无法“听”清她们全部的心灵感应对话,也无法理解其中复杂的“恩怨情仇”和“战略部署”。

    “…不过,银时十一月那家伙说过,‘时间’是绝对的,过度的‘冲击’可能会诱发‘未来记忆’的复苏。我已经构思了好几套循序渐进的‘辅助回忆方案’了。”阿伊杰用精神波动“说”道。

    “不是‘冲击疗法’,是‘情境再现与情感锚点触发疗法’。”

    洪飞燕,赤金眸瞥了她一眼冷静地纠正。

    “你……在无人异空间漂流几个月,说话方式都变得这么不客气了?”

    阿伊杰有些无语道。

    “你试试独自在寂静的时空裂隙里待上几个月,看会不会想找人吵架!”

    斯卡蕾特加入“战局”。

    感觉到身后那几位美少女之间无声的、激烈的“眼神交锋”和微妙的气场波动,白流雪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重。

    洪飞燕和阿伊杰,这两个角色在“设定”里,初期关系有这么“亲密”吗?

    还能这样“斗嘴”?

    “真的,感觉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白流雪不由得再次怀疑。

    “要不再偷偷看一眼?”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白流雪心里冒了出来。

    于是,白流雪假装整理衣领,再次,极其缓慢而自然地,转过头,目光“恰好”扫过身后那一片区域。

    “!”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那五位少女,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在他转头的瞬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五双美丽的、各具特色的眼眸,漆黑的、赤金的、湛蓝的、碧绿的、金黄的,同时聚焦在他身上,里面蕴含着的好奇、探究、激动、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啊,你、你好?”

    离他最近的阿伊杰似乎吓了一跳,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有点僵硬但努力显得友好的笑容。

    “很、很高兴见到你?”

    洪飞燕赤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微微颔首,但耳尖似乎有点泛红。

    “我们……只是普通的背景板新生哦?”

    斯卡蕾特眨着碧绿的眼眸,笑容甜美无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对,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泽丽莎金黄色的眼眸飞快地扫了白流雪一眼,然后故作镇定地移开,附和道。

    普蕾茵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静静地、深深地看了白流雪一眼,然后缓缓地,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浅、却让白流雪心跳莫名露了一拍的微笑。

    “!!!”

    白流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头转回前方,死死盯住讲台上还在慷慨陈词的院长,感觉脸颊发热,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砰砰直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是开学典礼的氛围太奇怪?

    是院长演讲太无聊?是同学太漂亮?还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产生了幻觉?

    可惜,现在的白流雪,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根源,或者说,他“认为”自己没有必要、也没有能力去深究。

    反正,从今天起,就是全新的学院生活了,对吧?

    白流雪这样安慰着自己,努力将身后那几道如有实质的、让他坐立不安的视线忽略掉。

    而在他身后,那五位来自“未来”的少女,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紧张、兴奋与无限决心的眼神。

    新的故事,或者说,一场精心策划的、目标明确的“救援与恋爱攻防大作战”,就在这弥漫着古怪气氛的开学典礼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Epilogu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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