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开始奔跑，有些人跪地祈祷，有些人只是呆呆站着，更多人是呆滞。
“法克！看看下面那些蚂蚁！”
一个漂亮国飞行员对着无线电大笑，声音兴奋而扭曲：
“他们跑什么？以为能跑得掉？一颗燃烧弹下去，整条街都变成火海！”
“法克！先别急着投弹！”
领队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一种冷酷的克制，“等编队全部就位，统一坐标，统一时间。麦帅要的是饱和打击，不是零星放烟花！”
“明白，队长！”
飞行员们齐声回应，像是一群猛兽在笼中焦躁踱步，等待着主人打开门锁的那一刻。
“法克，我都快等不及了！”
另一个飞行员插嘴，声音里带着一种渴望：“上次轰炸东京投了二十吨燃烧弹，看着下面变成火海，那些日本猪全死了！”
“这次将会更爽！”
领队冷冷回应，“东京那些木头房子，烧起来像火柴盒。曼坭剌这些石头建筑，烧起来像烤箱。把里面的人烤得外焦里嫩！”
机群在曼坭剌上空盘旋，像是一群正在选择猎物的秃鹫。
阴影在城市街道上缓缓移动，将教堂尖顶、港口起重机、街道上行人……全部吞噬进黑暗怀抱。
“全体注意！高度两万英尺，风速十五节，投弹角度修正！”
领航员声音冷静而机械，像是一台正在执行程序的计算机，手指在轰炸瞄准器上飞快跳动，将十字准星对准了曼坭剌港仓库区。
“三、二、一——投弹！”
炸弹舱门打开，成吨燃烧弹像一群黑色鸽子，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它们在空中翻滚、旋转、加速，然后一头扎入城市的怀抱，发出沉闷的、却又无比震撼的撞击声。
轰隆隆！
第一朵火焰绽放了，第二朵、第三朵、第十朵、第一百朵……
整个曼坭剌像是一张被点燃的地图，从港口向内陆蔓延，从街道向建筑渗透。
火焰不是红色的，是白色的，是蓝色的，是那种温度超过一千度后才能呈现的、近乎神圣的颜色。
它们吞噬着一切，木头、石头、钢铁、肉体……将这座城市重新熔铸成某种原始的、混沌的、却又无比纯粹的物质。
“法克！法克！法克！”
漂亮国飞行员们在无线电里狂笑、咒骂、欢呼，像是一群正在参加狂欢节的醉汉。
B29在火海上空盘旋，机舱里温度因下方的热浪而急剧升高，氧气面罩上凝结着汗水和蒸汽，但他们浑然不觉。
“看啊！那条街全着了！”
“我的燃烧弹炸中了教堂！十字架倒下去了！”
“港口那些船在燃烧！像蜡烛！像生日蜡烛！”
领队没有加入狂欢，他坐在驾驶舱里，目光紧盯着下方火海，嘴角浮起一丝冰冷弧度。
马歇尔要的是胜利，是震慑，是让全世界知道惹怒漂亮国的下场！
而此刻曼坭剌正在燃烧，像是一封用火焰写成的警告信，将被送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返航！”
领队声音突然变得冷静，像是一盆冷水浇在狂欢的火焰上，“燃料有限，别在这里看戏，还有第二轮！”
B29机群开始转向，身影在火海上空缓缓移动，像是一群吃饱喝足的秃鹫，准备返回巢穴。
它们尾迹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曼坭剌废墟笼罩在阴影之下。
地面上，周卫国抬头望着那些逐渐远去轰炸机群，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枚银白色的导弹正在发射筒中静静等待，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准备睁开它的眼睛。
火箭军，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B29机群刚准备返航，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和橡胶烧焦的混合气味。
飞行员们脸上还带着轰炸后的亢奋，互相拍打着肩膀，吹嘘着自己投下的燃烧弹炸中了什么目标
但这份得意没有持续太久，周卫国站在指挥车旁，目光冷峻如冰：
“雷达锁定，目标确认，B-29机群，高度两万英尺，航向零九零！”
屏幕上数十个光点正在缓缓移动，像是一群正在归巢的萤火虫，浑然不知死神已经张开了翅膀。
“远程防空导弹，准备发射！”
周卫国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命令，手指落下，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指挥车外，发射阵地上导弹发射车液压支架缓缓展开，发出低沉机械轰鸣。
发射筒盖板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那枚银白色的导弹——红旗9！
专门对付高空战略轰炸机，弹体修长而优雅，像是一柄银色长矛！
“三、二、一——发射！”
轰隆隆！
那不是一声爆炸，而是一种从大地深处涌出的、不可抗拒的、带着某种近乎神圣的力量。
导弹尾部喷出炽白火焰，像是一条被释放的巨龙，将周围空气瞬间加热到上千度。
发射车周围植被在热浪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地面上砂石被吹得四处飞溅，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红旗9防空导弹破空而出，加速度惊人，从静止到超音速只需数秒，尾焰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炽白的轨迹，像是一把正在刺向苍穹的利剑。
轨迹不是烟雾，是等离子体，是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后发出的、肉眼可见的尖叫。
它向上、向上、再向上，穿透对流层，穿透平流层，向着那群正在返航的银白色巨兽直扑而去。
地面上观测员们仰着头，耳膜被音爆震得嗡嗡作响，眼睛被尾焰刺得泪流不止，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那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壮观的、也是最恐怖的景象！
一枚金属长矛，以数倍音速刺向天空，带着一种超越人类数千年战争经验的、来自工业文明最深处的力量。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一个观测员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流星？”
“不！”另一个观测员的声音更加颤抖，“流星不会转弯。”
导弹在空中调整姿态，弹翼微微偏转，像是一只正在锁定猎物的鹰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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