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正接水呢，看着傻柱快稳准狠，上去就给许大茂一下子。
许大茂夹着腿，半天没回过神来。
陈卫东心中思忖，许大茂这绝户，到底傻柱踹得，还是骑自行车骑得，还是天生的？
陈卫东接完水，走到前院垂花门口，正好遇到刚加班回来的贾东旭。
「卫东，你回来了？」
陈卫东：「哎，东旭这麽晚才下班啊？」
贾东旭笑着说：「嗯，在单位多研究一会儿车床，我师父说，钳工不能光会钳工，车工也得会，你大哥车工学的可好了，周师傅都夸奖呢。」
二大妈：「哎呦喂，东旭可了不得，今年一个车间先进跑不了，前院卫东没听要评选先进的事儿吧？这先进的称号，可是关系到春节福利和年货呢。」
院里众人议论纷纷。
「还真是，陈老根没听说在供销社被评为先进，陈卫东在铁路也没评为先进。」
「哎，你们懂什麽？陈老根在咱院，是风光的供销社八大员，但在供销社，他这岁数，算盘都打不利索，人不嫌弃他拖後腿就不错了。
至於卫东，那更好理解了，铁路是什麽地方？那可是铁老大，里面人才济济，多少战斗英雄，大学生，研究生，还有留学的呢，陈卫东在咱胡同优秀，到铁路就不上数了。」
「话不能这麽说，人家卫东才毕业多久，就获得单位奖励自行车，手表缝纫机。」
「哎，万一是铁路福利待遇好呢，咱又没干过铁路，保不准咱干也能得表彰呢。」
「你快去撒泡尿照照镜子去吧。」
陈卫东回到前院，陈老根才进门：「爸，你忙到这麽晚？」
陈老根笑着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半年前，天桥百货商场向全市商业职工发出改革商业工作倡议书。
要全国商业部门掀起以改善服务态度，提高服务质量为中心的学天桥，赶天桥」的红旗竞赛运动。
要是竞赛获胜，就能成为供销社所在片区的模范。这段时间，我刚将你说的登统卡，在日杂门市部统计了大概。
社长今儿来供销社，看到我做的登统卡，说好用，按照这种方法，商品的价格，产地，各种信息一目了然，提高了工作效率。」
陈老根没说，要是没意外，今年他们供销社的先进，没跑了，毕竟陈卫东教给他的登统卡，再加上陈老根这人脾气好，和谁说话都笑眯眯的，做事儿比年轻人沉得住气。
直接将供销社几个中专生，高中生给比下去了。
陈卫东眼睛一亮，看来望父还真能成龙：「爸，那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明年转正，工资就三十七块五，快赶上许大茂了。」
陈卫东怀中的小兰兰眼巴巴的看着陈老根，陈老根从挎包里掏出一包点心渣子递给陈麦草：「你拿屋子里去，分两份，给陈金几个孩子留一份，你带回去一份给家里几个孩子吃。」
陈麦草：「爸，什麽呀？点心渣！这可是好东西呀。」
合作社在卖点心的时候，酥皮的点心难免会掉皮儿，还有蘸糖的点心，一碰就会掉渣儿，这些点心渣子，看上去不起眼，但积少成多，这年代，装点心的盒子是长方形的木头盒子，一盒子大概能装十多斤，这些点心渣子凑一起也不少。
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也舍不得将这些点心渣子倒了，陈老根供销社就攒多了处理，一毛钱能买一大包。
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般人想买都找不到门路，大部分都是供销社内部消化，社里都知道陈老根家孩子多，社长交代每次都给陈老根留出一大包来，这些点心渣子，成为家里几个孩子来之不易的零嘴，陈麦草：「妈，还是给二姐留点吧，她好不容易又怀上，让她没事偷着吃，补补身体，好歹是细粮还有糖。」
想起家里二姑娘，田秀兰愁眉不展：「你和你二姐双胞胎，怎麽你就连生俩儿子，她这都仨姑娘了，要是这个再不如愿，她婆家还不知道怎麽说呢。
「妈，二姐是好事多磨。这次肯定如愿。」
田秀兰：「但愿如此，我听咱隔壁院的文丽妈说，生闺女是一张桌子四条腿，生闺女没听说生一个两个的，凑够了四条腿，这一张桌子才算完。
所以，她生了仨闺女，最後不生了。」
陈麦草：「妈，您就别担心了，实在不成，我家俩小子，随二姐挑，二姐夫家要敢挑理儿，我去给二姐撑腰。」
田秀兰：「旁的事能撑腰，生儿子这事儿咋说？哎，回头我多腌点酸菜，给你二姐送去，酸儿辣女，兴许多吃能管用。」
晚饭的时候，陈老根得知宋运田晋升炉长了，高兴的说：「明儿你们单位休息，今晚别回去了，在这住下，咱爷俩好好喝两盅。」
陈老根说着要将家里老黄酒拿出来，放炉子上热着，宋运田：「爸，您别忙活，我来吧。」
田秀兰：「让卫南来，运田你快歇着，钢铁厂活计重，可不容易。东子，你屋里上次带回来的白糖拿出来点，给你姐夫先卧个糖水鸡蛋垫垫肚子，再喝酒。」
陈麦草跟着田秀兰进屋：「妈，您快别忙活了，又是糖又是鸡蛋的，不知道还以为宋运田是你儿子呢。」
田秀兰手指戳了陈麦草脑门：「傻姑娘，老话说的好，爱妻敬丈母，爱子敬先生，爱女疼女婿，我们对女婿好，女婿就能对你好。」
陈卫东进屋拿了白糖，刘素芬给给卧了鸡蛋，还单独给卫东也卧了一个。
陈老根询问宋运田工作状况，宋运田：「我们厂子里，快速炼钢记录是七点十分，我昨儿炼钢是七点一分出炉，还差六炉钢就能拿到快速炼钢的奖励，我只要再维持炼五炉钢不化炉顶，就达到了厂里规定的三十炉的标准，可以拿到不化炉顶的奖金，等年底，能给麦草扯一身新衣裳了。」
夜色深深，陈卫东躺在床上，听着田秀兰低声和陈老根说：「要不，咱拿点细粮，去看看二姑娘？好歹能让她舒心怀孕生孩子，坐完月子，上回月子就没坐好。」
陈卫东：「妈，二姐在家情况不好吗？」
田秀兰：「日子倒是能过，就是她一连生仨姑娘，她公公婆婆肯定有意见，你二姐夫过去是好的，但也是稀罕儿子，每次来抱着你哥家几个小的不撒手。」
陈卫东：「那我去一趟吧，机务段供销社东西多，我直接在机务段里买点细粮过去。」
「哎，HD区四季青合作社，别走岔了，听说那一片都盖上了暖棚，变化比较大。」
一夜无话，清晨，陈卫东刚起床，就听着门外喊：「送煤球的来啦，谁家要煤球。」
田秀兰：「铁柱媳妇，我家要一百斤。第一次用蜂窝煤，把握不住量，上一趟要少了。」
铁柱媳妇笑着说：「正好，今儿铁柱工友送煤，我让他给您挑点儿乾的。」
田秀兰：「哎，卫南，卫东赶紧给师父搭把手。」
「哎。」
刚做出的蜂窝煤很湿，不好点，还容易产生煤气，所以院里人都对送煤师父很客气，这样师父就会挑干点的煤球给。
宋运田直接一撸袖子，就开始帮着搬煤球，送到家的煤球需要先晾几天，直到差不多干透了，再搬到窗台下面，上面盖上一层油布，防止雨雪天气淋湿。
「运田，你快歇歇吧。」
「妈，我不累，东子你就别上手了，回头弄脏衣裳，我这衣裳干活的，正好。」
下午，陈卫东坐着通勤火车回到机务段。
机务段依然忙碌无比，「卫东同志，你回来啦？」
陈卫东：「吴茉莉同志，送货票？」
「对呀，还好这两天没雨雪，要不然实在太难了，不说了，我先走了，货票可不能耽误时间。」
陈卫东看着吴茉莉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编组站中，他一边走，一边打量整个编组站，心中盘算，要是将送货票的效率提高上去，应该从哪里解决？
思考的功夫，陈卫东就抵达了丰台机务段宿舍，只是一走到门口，就看着一个熊一样的身影，蜷缩在陈卫东门口，见陈卫东回来，老伊万顶着一双黑眼圈，站起来：「卫东同志，请告诉我，你们到底对特氏阀做了什麽？」
梁军：「卫东同志，昨天老伊万试行完成，就满机务段找你，最後，找不着就跑你宿舍门口，蹲了大半天了。」
陈卫东看看时间：「小技术室大家都回来了吗？」
「回来了。」
「通知去一趟小技术室开会，对了梁军同志，找时间，你能帮我画一份机务段送货票的大概图纸吗？」
梁军面露惊喜之色，这意味着陈卫东要着手解决送货票的问题，至少有希望了。
「肯定能，卫东同志还需要什麽尽管说，後勤全交给我，」
「好，通知一声大家去小技术室开会。」
陈卫东在宿舍简单收拾一下，就往小技术室走去。
孙庭柱：「卫东同志，昨天到今天，特氏阀试行四趟，没有出任何故障。」
陈卫东笑着说：「我召集大家夥也是这件问题，特氏阀目前来看，试行非常成功，於学诚，你们的报告可以写起来，下周一交上去。
下周二，是小年，咱正好欢欢喜喜过小年。」
「太好啦！」
「卫东同志，卫东同志，请讲讲特氏阀的改进行吗？或者给我看看改进思路也行，看一眼，就看一眼....」
老伊万眼神充满期待，陈卫东：「看一眼可以，不过老伊万，你答应我的赌注，高频淬火机和自动焊接机的技术，还有机器，什麽时候给？」
老伊万回过神来，人愣住了，他光顾着琢磨特氏阀的技术，忘记了，他和陈卫东的赌注，自动焊接机，那是毛熊最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更别说还有高频淬火机。
真要给新国家吗？
陈卫东：「老伊万，你该不会食言吧？」
小技术室的同志们紧张的看向老伊万，要知道，毛熊的自动焊接机和焊接技术广泛应用於多个行业。
船舶制造过程中，焊接技术至关重要。毛熊电焊机的高效稳定特性使其成为船舶制造业的首选设备。
桥梁作为重要的基础设施，对焊接质量有着极高的要求。
在石油化工行业，设备和管道的焊接质量直接关系到安全生产。毛熊电焊机的稳定性和耐用性使其成为绝佳选择。
要是有了这两台机器和技术，相当於陈卫东不但为新国家节省外汇，同时新国家工业技术填补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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