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一天,足够累人,可是当夜色渐深沉,今日的新娘却完全无暇顾及疲累,整个人都被紧张重重包围,只觉一颗心跳得发慌。一切都始自放天灯时,男人在耳边的一句耳语:“说好了,我已经被结结实实恶整一天了,轮也该轮到你被恶整一晚上,别想再躲。”
恶整……实在想不出他口中的恶整会是个什么量级,沐浴更衣,坐在寝殿里都能清晰听见那一位洗澡时那哗哗的水声,太紧张的女孩不自觉的在房间里踱步,沐浴过后,头发都快生生晾干了,依旧没有勇气从更衣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不停的给自己念咒,嫁人嫁人,夫妻义务,这的确是不该再躲的对吧?但但……但是……都说那个……第一次……会很痛,会有多痛?会要人命吗?还有……是需要脱光光吗?要当着一个异性赤诚相对,心里素质不够,只要想一想就足够头皮炸。能不能不脱?这个……更深露重,实在有点凉……奇怪,明明感觉凉飕飕,怎么脑门上却在不停冒小汗?
胡思乱想,从脑袋到心情都被搅成一团乱麻,忐忑少女就这样一圈一圈不停的转腰子,不知不觉转过了387圈,再要继续转第388圈时,忽然一声尖叫,她竟被人从身后一把抱起来。
出浴的男人在耳边喷吐热气:“磨蹭什么呢?还不快来?”
美莎只觉一颗小心脏快不能负荷,努力寻找脱身借口:“你你……怎么还有这么重的酒气……”
雅莱磨牙切齿乐得坏:“你说呢?谁的功劳?”
怂胆坏孩子努力求开脱:“我我我……我又没灌你。”
他却说:“你不用灌,就已经醉人。”
是的,今天他实在喝了太多酒,即便冷水沐浴过后都依旧无法驱散酒气,烈酒催长,欲,望,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他最想要的女孩。
坚决不再给她任何脱逃的借口,一同倒进床榻,酒意冲顶的男人迫不急待剥衣裙。
呀——!能不要这样粗鲁吗?看看,丝料的睡裙都要被扯破了。
“心疼什么,明天就送十条新的给你。”
“是送给我穿,还是送给你撕?”
坏小子笑得邪气:“你穿在身上,不就是为了让我撕?”
抗议无效,眨眼间,彼此间变得无遮无拦。娇羞女孩一张脸似火烧,只能用双手努力遮掩,根本没勇气睁眼。
“别怕,睁开眼睛看着我。”
男人笑看这份紧张,那模样就像一只忐忑到极点的小鹿,脸蛋娇红,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这样看着,都是让人一颗心都化了。扣住手腕,挪开她紧紧挡在胸前的手,当终于露出那娇俏浑圆,小小两点茱萸都是粉红色的。老天,要流鼻血了!喉结涌动,他不自觉的咽一口吐沫,低头亲吻上去,同时拉着女孩的手摸向自己身下早已叫嚣的凶器。
“啊——!”
吓破胆的女孩宛如被狠狠烫到,激灵灵缩手,声音里带出哭腔,然后,两只经验值同样为零的菜鸟第一次对话如下:
“你你……怎么长成那样?不难受?”
“反正都是给你用的,你不难受就行。”
急于攻城略地,可惜都没能找准地方,一下子戳歪了,猛然袭来的戳痛立刻引发排山倒海的痛哭尖叫:“啊——!我难受!”
这一下不得了,忽然间振聋发聩的狮子吼响彻耳边,姊妹‘遇袭’,俨然是将母狮美赛认真激红了眼,一朝真个发怒,可就再不似平日那般客气了。
雅莱瞬间炸头皮,狮爪扣上后脖子,能清晰感觉到那根根利爪都已伸出来,扎在皮肉,只要再多用一点点力,立刻就要扎进去血溅新婚床。还有那狮子满嘴的利齿,瞪眼龇牙的也已然伸到了脑袋边,完全不用怀疑,这摆明是准备咬断喉咙的节奏啊!
倒霉家伙宛如被点穴定格,一动不敢动,不停打眼色,从牙缝里小声求援:“好媳妇,你现在只要给错一个暗示,当心就是在谋杀亲夫了。”
狮子的反应也把美莎吓了一跳,抽泣着擦眼泪,顾不得再哭,连忙推开美赛的大脑袋:“姐姐,下去,呃……不是你想的那样。”
狮子收了凶相,雅莱一颗小心脏重新恢复跳动,拍着心口惊魂稍定的坐起来,就必须必的先解决这个极品电灯泡。暗自反省,没错没错,他不该太心急,早该想到这个问题,只要有这货在旁边,好事永远别想得逞。
“美莎,你看这个这个……是不是让美赛换个房间睡觉啊,她在这里……呃……旁观,多难为情啊,你都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放不开对不对?”
捂着被单,美少女小声嘟囔:“把姐姐轰走了,才方便你欺负我?”
悲催老公冤到吐血:“这叫欺负吗?看到没,要给你做男人,才正正是天底下风险最大、最需要勇气的差事。不不不……不行!这个保镖太强大了,正常人实在消受不起。”
美莎被说得心虚,犹犹豫豫好半天才迟疑开口:“那……让美赛去偏殿睡?可是,姐姐不高兴了怎么办?”
雅莱笑得难看:“她在这里,我睡不高兴。”
一朝吐口,好像生怕再遭反悔似的,他一迭声的叫人进来吩咐,赶紧赶紧,把偏殿的床铺收拾出来,布置周全,连熏香都立马换上美赛最喜欢的香型,务必让这位狮子祖宗睡舒服。还有,把窗户门的全都把牢了,千万别再让这位半夜溜回来捣乱。
这么一番惊动,任谁弄清了缘由都不免笑破肚皮,大姐忍笑忍到肚子疼的赶快亲自出马安抚美赛,约克更是指挥着各路手下,以闪电时速搞定狮子的卧室。美莎陪着姐姐送到偏殿,赔不是的好话说尽,难掩脸红心虚。
“姐姐,呃……就先在这里将就一晚,乖乖睡觉,不乖不是好孩子。”
狮子美赛哼哼唧唧显然搞不懂状况,临到小妹妹要转身出门,立刻一溜烟的又跟上来。大姐纳岚连忙一把搂住:“停停停,美赛乖啊,你看,美莎已经嫁人了,晚上要和丈夫睡在一起,不能再和你睡一起了,别担心,没人欺负美莎的,乖乖睡觉就好。”
招呼着多少人一同上阵才总算拦住了狮子,关上偏殿大门,忽然发现自己竟成了弃儿,狮子美赛哪受得了?一声一声的嗷呜叫唤越来越郁闷+激动,尤其当那副超级聪敏的耳目,再察觉隔壁不远那寝殿中的‘求救’,就真是谁都别想安抚得住了。低吼刨地,挠门扒窗,累得大姐满屋子追着喘粗气,乖乖老天,这可该怎么向狮子传递教导常识呢?看来这一宿是谁都别想睡了。
……
谢天谢地,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重新关上寝殿大门,还没等美莎从抛弃姐姐的罪恶感中恍然回神,已然被心急的家伙不由分说抱回床榻直奔主题。于是,无可避免的又要引出惊慌哭腔,美莎没法不槌他:“你干嘛?好歹也要让人调适下心情吧?”
悲惨老公必须提醒一句:“我的极品媳妇,你都已经调适一年了!”
小猫咪满心委屈:“很长吗?”
大灰狼呛个仰倒:“还短吗?”
收起玩笑,他努力安抚小娇妻的无所适从,动作间放到最轻最柔,不想吓着她。看着那双绿水晶一般的美丽大眼,他的声音比动作更加轻柔,努力要她相信:“美莎,我爱你,恐怕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像这样去爱第二个人。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理应只属于你我,别怕,就把一切都交给我好么?我说过的,不会让你后悔。”
真的可以吗?
美莎咬着嘴唇,再说不出话来,到此时唯一剩下的,只有砰乱的心跳。那双湛蓝的眼睛透出满满的热火,让她不敢再看。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雅莱笑了:“为什么不看?我就是要这样看上一辈子。不对,一辈子都看不够。”
是的,他就是要好好的看,尽情的看,这是他的妻,美得就像一个曾经可望不可及的梦想。雪白肌肤细嫩如羊脂,那触手水滑的质感,摸过一把,就是让人想不上瘾都难,上下摩挲,呼吸越来越滚烫,深吸一口气,诱人的芬香阵阵钻进口鼻,足以勾起最本能的冲动。
“美莎,你真美,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呢喃消失于唇齿之间,是的,他等这一天,实在已经等了太久。血脉相连,或许冥冥中注定的情缘,就是为了今天。热吻如雨点般落在少女鼻尖、脸颊、脖颈,直至胸前柔软的禁地,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好甜!好香!可爱娇人,简直就像一只最诱人的奶羔子,让他死也不舍得再松嘴。手指一路下滑,心跳早已过百,体温直线飚升,为了不吓到她,他实在忍得很辛苦,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直至努力将女孩一同带动起来,听到那娇声婴咛,才终于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闯入禁地。
初尝滋味,他简直快要窒了呼吸,这种事实在不用谁来教,在极短时间内掌握要领,融会贯通,只要是男人,大概个个都是自学天才。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在这一刻,从不爱看书的家伙都迅速领会了一个字眼:销,魂!准确的感觉究竟该怎么形容呢?那就宛如是……一朝上了贼船,就从此爱上了做贼的滋味,是坚决不想再下船。
当这辈子从没体验过的痛楚如大浪席卷,美莎百分百要被痛哭了,自幼娇生惯养的公主,从没机会练就忍耐力,这副娇气体质,怕疼怕痒怕冷怕热,简直就是比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更加挑剔,但有一丁点的不舒服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被这样大力挞伐。痛啊!呜呜的哭声响彻寝殿,娇气公主忍无可忍要槌咬凶手。
“啊——!我都流血了,快停下。”
“别怕,我阿妈都说了,这个流血是正常的……”
“正常你个鬼,凭什么我要流血你不流?”
“没有凭什么呀,天神造人他就是这么造的。”
“哪个天神造的?他肯定是个男的,明显偏心不公平,啊!我不干了!”
“好好好,回头我和你一起找那天神算帐去。”
“凭什么回头去?我现在就要去!”
雅莱不住口的哄,却不肯停下来。没办法,身体不听脑子使唤,她越是这样撒娇耍赖哭,模样就越是/娇/媚/动人,烧的人一颗脑袋晕晕的,根本停不下来。
美莎气极,到处寻找出气点,抓住一块皮肉,也不管是肩膀还是胳膊,狠狠一口咬下去。可惜,没经验的菜鸟哪会想到,在这种阵地,这反而是助阵猛药,竟引得饿狼一声低吼,攻城略地更加凶猛起劲。
眼看耍狠没用,从来都超级识时务会看风向的小狐狸崽子,满腔气恨就迅速转变为呜呜咽咽的委屈求饶,不住口的说尽好话:“好雅莱,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我我……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就饶了我吧,我我……我腰酸,酸得快断掉了。”
雅莱听得好气又好笑,嘿,也该算是了解了吧?这个滑头媳妇,为了自保讨起饶来,从来没有心里障碍,那百分百是什么拍马屁的好话都肯说的,可是一等脱离险境,那就是立刻翻脸不认人,抵赖反悔更加的没有心里障碍,堪称变脸天才,你再问她讨过什么饶,眨着一双无辜大眼,都能理直气壮的告诉你不记得。
所以,他坚定的无视这份委屈小猫的眼泪攻势,格外慷慨的伸手代劳托住纤腰,笑嘻嘻一口保证:“没关系,我帮你托着,不用你自己用力,我来就行。”
完了!连这招都不管用,自诩精明的美莎小同学就真真是再无计可施,完全进了男人手掌心,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只能呜呜咽咽哭个没完:“我……我明天就去找阿爸告状,你欺负我,我不要你了,我要姐姐,啊——!真该让姐姐咬死你……”
不知又挨了多久,直到体力不佳的女孩俨然酸软成一滩烂泥,感觉都像死了一回,才终于勉强迎来个中场休息。
终于得偿所愿,终于拥有了她,仿佛生命都因此变得圆满,饱足之后,他搂过人在耳边笑问:“疼吗?”
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美莎羞得像只煮熟的螃蟹,满心愤恨直恨不得咬下他两块肉来才解气,愤然扭头,打死不理他。
雅莱嘿嘿乱笑,这副红扑扑生气的样子别提多可爱,越看越贪恋,不住的细吻落在奶羔子一般的脖颈和胸脯,美莎软瘫得都没力气再推开他了,半是恼怒半是央求:“汗腻腻的,好难受,我……我要洗澡。”
他立刻招呼叫人,却吓得害羞女孩一阵惊慌,忙不迭跳起来,自己动手放落帘帐:“别……别让人看到这个样子……”
厚脸皮的男人看得乐,不再逗她,只让仆从在浴池里备好热水和各样洁具便全部退去。
“怕羞?那我伺候你好不好?”
不等回答,他一把掀开被单,抱起娇妻走向浴池。火,辣,辣的烧灼蒸腾面颊,美莎一声惊呼吓得闭眼,她显然还不习惯这样的赤诚相对。
直到感觉自己被放进热水,听见他在耳边催促:“睁开呀,闭着眼睛要怎么洗?”
她试探撑开一道眼缝,却只瞄了半眼就再没有勇气,光溜溜的家伙俨然一同下到池子里,长长的手臂撑在池子边缘,将她围困其中,彼此的距离是那么近,清波下的某物直接碰触过来,简直让娇羞女孩没勇气低头往下看。
物主乐得坏,忽然搂住腰肢,就让彼此的曲线紧紧贴合:“不敢看?那这样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才刚下了刑场的丫头吓得一阵激灵灵,用力想推开他:“你……你……离远一点,这个样子要怎么洗?”
坏男人的脸皮绝对够厚,面不改色,理所当然的说:“一起洗呀。”
随着声音,再度低头吻上红唇,生平第一次共浴,嗯……必须要说,这滋味的确和一个人洗澡太不一样了。越吻越上瘾,身体的摩擦带出躁动,无可避免是要在池水中再度点燃战火。
躲不开、逃不掉,二度沦陷简直让美莎连气恨的力气都没了,满心检讨怎么可以忘记自幼养成的教育:自己能干的事,不要麻烦别人。一旦麻烦了不该麻烦的人,那显然就是在自找麻烦。啊——!她不要这家伙伺候了还不行吗?!
带着哭腔有气无力的讨伐:“你坏……”
坏家伙欣然笑纳夸奖:“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随即更加厚脸皮的说:“媳妇,知道不?这真的不能怪我,只能怪你太美了,这是原罪,是你在引人犯罪,不犯罪的,哪好意思再叫男人?”
原罪:“……”
……
美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从没有这样疲累过,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浴池。明明累到体力透支,这一夜却睡得很不好,梦境不断,不停都在搬山,好不容易搬开,还没等喘口气,居然再次被迎头盖顶压回来。以致在梦里都像化身重体力劳动者,简直加倍的要把人累惨。
迷迷糊糊睁眼,正因睡不安稳,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醒得更早。
好累,全身上下都像被碾成了烂泥,说不出的酸软,想伸个懒腰翻个身,却发现行动严重受限,等到睁开眼看清,终于恍然那么辛苦的梦境都是怎么来的。身边还在沉睡的某男,是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了怀里,一条壮实手臂横压胸脯,一条更壮实的大腿结结实实缠压到了肚皮上。
可恶,这是八爪鱼转世吗?美莎气得磨牙,憋足一口气,格外费力的一一搬掉大山。
大概真是昨夜太Happy,被掀开手脚的家伙,哼哼两声依旧睡得死沉,只或许是怀中落空,潜意识本能里的感觉不爽,一个翻身回转,竟又要重新压回来。美莎激灵灵连忙起身躲,却由于动作太猛,瞬间炸透皮。啊——!头发!满床铺展的波浪长发,竟有不少都被卷压到了某男身子下面,这一猛然起身,直痛得倒吸凉气。难不成……这就是传说里的报应?不过是揪了他几根胡子,现在就轮到要来回报头发了?可可可……可是,他还能剔掉胡子,而她总不能剔光头发吧?
美莎越想越气恨,不公平!现在越来越觉得,做女孩实在太不公平了!努力挽救自己一头秀发,拢成一把用力拽,出来!给我出来!用力过猛,她险些栽下床,等到好不容易拽出来看看,终究是被压掉了不少发丝。
然而,还没容她为一不小心就被赐死的发丝致哀一下,天光渐亮中,不经意瞄见自己的手臂,爱美少女一下子瞪圆眼睛。等等,这……都是什么?
用力看,仔细看,低头往身上看,下一刻,激灵灵跳起来直奔梳妆台,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往日白嫩如雪的肌肤,一夜过后面目全非,斑斑点点数不清的青红吻痕遍布全身,尤其耳根、脖子、胸脯统统沦为重灾区,啊——!这是什么状况?!
对一个爱美如命的傲娇公主,这堪称毁灭性的打击,当确定不是初醒的眼屎迷了眼睛,不是神经错乱生了幻觉,一声歇斯底里的崩溃尖叫瞬间震破房顶。
寂静清晨,这一嗓子着实太惊人,雅莱完全是被吓醒的,一声大叫激灵灵从床上弹起来,还没容他搞清状况,忽然间劈头盖脸的巴掌拳头已发疯似的砸过来。
美莎的这份刺激绝对受大了,放出全部肺活量又哭又打不依不饶:“你是狼啊,看看把我咬成什么样了?怎么出去见人呐!还敢说什么新婚夜会很美好,让我信你,不会后悔,狗屁!我悔!我悔死了!啊——!早知道就是不该信你!骗子!男人果然都是骗子!也只有你们才会觉得美好吧?怎么办?我都被你毁了,你赔我!赔我赔我立刻赔我!啊——!我不要活了!”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睁眼就遭遇家暴盖顶,雅莱被砸得晕头转向,等到好不容易搞清状况,连声服软忙伸手臂:“赔赔赔……要不然你也咬我……啊——!”
未等话音落,气恨河东狮抓住他伸过来的胳膊,毫不留情狠狠一口咬下去。
服软立刻变惨叫,雅莱痛得炸头皮,难以置信:“你真咬啊?!”
河东狮瞪眼直问:“不然换姐姐来咬?”
悲催老公立刻认清形势:“那……还是你咬吧。”
于是,同样被那一声尖叫惊动的守夜仆婢,急匆匆冲进门,就撞见限制级的家暴风景,女孩化身复仇河东狮,骑到身上不依不饶,指甲牙齿,能用的武器统统招呼,那架势百分百就是准备挠花了咬碎了谁的阵仗,而倒霉男士俨然成了狮子嘴下的羚羊肉,被咬得眦哇乱叫没处躲灾,稍稍想反抗一下,立刻遭遇致命威胁:“你敢动?敢动一下立刻换美赛!”
人人额头跳青筋,自诩最有经验、专事伺候新婚嫁娶的燕喜嬷嬷,活到这把年纪都百分百是第一次见到新婚夫妻在**过后会是这么个景。呃……这个这个……该说是太有创意了吗?夫妻开练,不好掺合的对吧?
所有人在一分钟定格后,重新开机启动,就心照不宣、无人废话的重新关紧大门,识趣回避,绝不干涉寝殿里的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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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你快去看看姐姐怎么了?我一大清早就听到尖叫,姐姐说什么都不肯出来见人了,只听到在屋子里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啊?”
和长姐住得最近,塔纳尔急匆匆跑来报告险情,凯瑟王瞠目一愣,啊?
赶过来一看究竟,此时此刻着实热闹,急眼的何止是塔纳尔,一看到雅莱,狮子美赛憋了一夜的火气都必须立刻扑向他,瞪眼眦牙咆哮不断,追得雅莱满走廊里的上蹿下跳。任凭身手再敏捷,想躲开狮子的攻击百分百是做梦。若非布赫+迪雷格各自带着卫队多少人一块帮忙围追堵截+劝抚,恐怕倒霉家伙早已变大餐了。
凯瑟王看得大眼瞪小眼,喂,这是什么状况?
“美赛,过来!别闹了!”
家长一声喝令,才总算终止追杀,雅莱擦着满头大汗长松一口气,乖乖老天,终于得救了。拢住了狮子,轮到家长来兴师问罪,凯瑟王没好气的瞪过来:“怎么回事?你小子这是又干什么缺德好事了?”
雅莱:“……”
以布赫为首,人人喘着粗气却都是满眼戏谑在努力忍笑,凑近耳朵一阵嘀嘀咕咕,凯瑟王的表情就分外精彩了。瞪向这位还肯出来见人的罪魁祸首,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哇呀呀,真心是呵护了多少年的珍宝,一下子让猪给拱了,忽然间就特别想再放开狮子。怒指糟蹋了宝贝的猪,想狠骂几句,张开嘴巴竟忽然不知道该骂什么才好。酝酿半天,磨碎后槽牙,最终出口的居然是:“你……你就不能轻点?!”
雅莱半字废话没有,撩开衣袖,直接亮出胳膊上的紫黑大牙印:“身上更多,陛下要不要看?”
凯瑟王:“……”
一同跟过来的梅蒂,在旁捂嘴乱笑,拽一拽胳膊笑劝:“陛下,别问了,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
成年人都懂滴,可惜没常识的少年是不懂滴,塔纳尔揪住雅莱瞪眼质问:“你说!你到底把姐姐怎么了?”
雅莱没好气的奉送白眼珠子,随手打开小屁孩:“去!等你自己娶了媳妇再来问。”
塔纳尔不明所以,坚决不肯放过元凶:“喂!哪去?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干什么了?”
抬脚要追,却被老爸一把揪回来,凯瑟王啼笑皆非,少儿不宜的话题没法解释,干脆直接派任务:“行了,美赛交给你,好好管住,别再让她追过去才是真的。”
**********
寝殿里,以受害者自居的河东狮,如今早已变身委屈小猫,哭得花容变色,坐在梳妆台前,各色衣裙披纱来回比划,都不知道该怎么遮掩这满身的不堪入目。缇妮夫人陪在身边连声笑劝:“好了好了,美莎不哭了,这真的没有什么好哭的呀。我知道,是有点被吓到了对不对?谁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第一次有些紧张不适应,神经兮兮的,再正常不过。你呀,就是还不习惯,等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美莎哭得更凶:“习惯?这个要怎么习惯?我怎么出去见人嘛。”
大姐哑然失笑,连声保证:“哎呀,好看着呢。来,戴上这个大耳坠,再多戴几条项链,这么长的短的一搭配,不就全遮住了吗?哪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美莎拒不接受,捧过来的首饰愤愤扔到一边:“我才不要戴这个,最讨厌戴这么重的耳坠了,还要在脖子上缠这么多累赘,大姑姑试过有多沉多难受吗?”
伊莲帮忙出主意:“那就裹披纱吧,就像我们撒玛利亚人似的,戴成头纱,脖子耳朵都能裹起来,谁也看不到……”
爱美公主止不住的哭:“我又不是撒玛利亚人,裹那么严实,看着都奇怪。啊——!要我那个样子出去见人,还不如不见。”
没错,最讲究仪容的美少女,最悲愤的还不是怎样能遮羞,而分明是没法打扮到最好看外加最舒服,这才是坚决不能忍受的。裹得密不透风倒是能出门了,但问题那是美女还是怪物呀?不惊艳毋宁死,这是坚决不容妥协的人生信条,所以,宁可不见人,都不能见了被人笑。
**********
女儿死都不肯出来见人,弄得凯瑟王好气又好笑,凑到寝殿帘帐外,在美莎的激烈抗议下,硬是没法扯开这道阻隔。
“美莎,你好歹让阿爸见一见,到底成什么样了?有多严重啊?你这个样子,让阿爸怎么放心回去?听话,就看一眼好不好?”
不好!就是不好!
不管怎么说,爱美爱到限制级的丫头,坚决不肯露头。
大姐无奈笑劝:“陛下,算了吧,不见就不见,能有什么事啊,我保证,没毁容,这样总行了吧?”
凯瑟王严重表示怀疑:“真没大事,至于成这样吗?”
大姐满眼风凉:“是呀是呀,要说这孩子爱美成性,陛下你还不知道?但有一丁点不完美都好像要了命似的。嗯,我觉得吧,至少在这一点上,肯定不是遗传自阿丽娜。”
凯瑟王:“……”
忽然间,木法萨宛如被唤醒记忆,亮了眼睛脱口而出:“别说,好像还真是哎,陛下,你还记不记得14岁那年,你脸上起了几颗小红痘,硬是躲了一个月没出来见人,弄得成年礼到日子了都只能往后推,是推迟了足有十几天吧……哎哟!”
未等话音落,被揭短的某人狠狠一脚踹过去,可恶!他不说话会死吗?
缇妮夫人恍然笑:“这样啊,那就好,不见人就不见人吧,遗传的威力,那可不是谁能改得了。”
天大地大脸面最大,接收到尊王的愤恨眼神,木法萨立刻补口:“呃……当然当然,这个爱美也是很需要资本的。就像丑八怪绝对没兴趣照镜子,大肥仔绝对没兴趣亮身材,基本上吧,也只有那些有资本做万人迷的,才会很自恋……”
“你说谁自恋?”
一言激众怒,竟是父女同声,凯瑟王磨破了嘴皮都不能让其露头的傲娇公主,即刻从帘帐里愤愤钻出脑袋,当然了,只露脑袋,紧紧抓着帘子,多一寸也不肯再曝光。
木法萨笑得难看,连声澄清:“我!我!是我太自恋了,每次对着镜子都觉得自己太完美,尤其这一脸雀斑,太有魅力了,不小心少了一颗,都足够哭死谁。”
大姐险些笑破了肚子,风凉点头:“嗯,是太有魅力了,所以才到今天还没娶老婆?”
木法萨恶狠狠接口:“对,魅力养成的关键,只有攻不下的山头才是最有吸引力的,我就是要让多少姑娘看得见吃不着,哭碎芳心满地!”
玩笑带过,实则关于木法萨的独身不娶,说起来都是一笔让人唏嘘的赌咒发愿。那还是在当年的离乱中,早已将他的王子当作信仰的忠心侍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因而拒不接受王子已经阵亡的事实,悲伤绝望时,他向众神祈祷立誓,若能让他的王子再回来,他情愿用自己的人生做交换。戒酒、戒荤、戒色,世间一切享乐都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情愿抛却情/欲,终身不娶,不要家庭,不要后嗣,只要他的王子能回来!因此,当三王子真的奇迹回归,木法萨就坚信是神明听到了他的祈愿,并且接受了,才会赐下这份奇迹。故而这多年来,他始终坚守着这份誓言,即便是重新迎来安稳盛世,凯瑟王都不知多少次劝他,何必为了这样傻傻的誓言而较真?木法萨却就是不为所动。每当说起理由,他永远只有一句话:我不敢破戒,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一旦食言,神明就会收回这份奇迹。
*********
要命丫头好不容易露了头,凯瑟王伸手捧住那张脸蛋,就把整个人从帘帐后面硬生生的揪出来。
哎……哎……哎呀!被家长生拉硬拽,美莎一个重心不稳就跌进了怀里,慌里慌张爬起来又想往帘帐后面躲,凯瑟王摁住肩膀不放人,瞪眼笑骂:“好了,有什么可躲的?你总不是想一直躲到阿爸都走人了还不肯露面吧?”
美莎委屈申辩:“不是阿爸说只看一眼的吗?这都已经好几眼了。”
家长:“……”
受害少女:“男人果然都是骗子。”
骗子懒得回嘴,上下打量,弄得美莎尴尬脸红,忙不迭的扯过长发遮掩脖子肩膀,躲没处躲的只剩嗔恼:“阿爸别看了……”
凯瑟王没好气的戳上头:“你这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毁成了什么样,有必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美莎激动大叫:“没有必要吗?看看他把我毁的,指甲都断了好几根。”
伸出手来,那保养精致葱管式的长指甲,的确折断了好几根,但问题是……
嗯?到此时仔细观察,美少女才好像有了更惊悚的发现:“哎呀,看看,指甲缝里都有血迹呢,我都流血了……”
凯瑟王:“……”
缇妮夫人:“……”
伊莲弱弱小声提醒:“那应该不是你的血吧?”
美莎茫然反问:“那是谁的?”
清晨有幸目睹家暴的薛西雅笑得难看:“好像……是和亲王殿下后背那几条血道子,很般配。”
美莎更加茫然:“血道子?我挠的?”
以大姐为首,身边人异口同声:“嗯,幸好不是美赛。”
*********
事实证明,这俨然就是一对儿欢喜冤家,凑到一处不愁没有热闹瞧,临走之前,凯瑟王特意来到兄弟墓前,透着无限感慨,就像生时一样风凉调侃:“终究是让你小子如了愿,把美莎拐进手,赔给你儿子,从今后,哈尔帕……你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热闹庆典过后,各路人马都要各回各家,那送上的临别寄语,简直让雅莱接收到无语。
大家长指着鼻子说:“不准让美莎受委屈,要不然……”
塔纳尔指着鼻子说:“不准欺负我姐姐。”
亚伦指着鼻子说:“你要是敢欺负美莎……”
说吧,尽情的说吧,雅莱一概点头笑纳,半句回嘴也无,左耳进右耳出,多年训练,早已皮糙肉厚,反正这些家伙颠倒黑白是早都成习惯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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