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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NO.4-182 蜜月

突然间身边少了一害,更没了积威的女官长在旁虎视眈眈管头管脚,家长+祸害同时走人,坏小子迎来的感觉那就是一个:自由啊!

    再等上路,宛如猛兽出笼,跳着脚的撒欢折腾那是必须一吐闷气。

    “他比我厉害?哈,做梦!头可断血可流,输什么也不能输这个!”

    赌天发誓,本着咬牙切齿不可动摇的决心,不翻身找回这份心理平衡,是男人都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下轮到美莎欲哭无泪,实在招架不住时带着哭腔控诉:“那都是开玩笑,你怎么当真呀?伊莲有多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从来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或许就是早发现你伸长了耳朵注意我们这边,才故意那么说的……”

    可惜被严重刺激到的男士拒不接受:“那又怎样?这种事,玩笑都必须当真。哼,我就不信了,从来都是谁年轻谁的体力战斗力才更强,那小子也想骑到我头上去?笑话!”

    美莎听得气恨,嘁,真有这份信心,怎么人家在的时候他不敢比啊?这会儿都走了,再张狂发威算什么本事?气恨至极,连连捶打恨不得咬死他:“你想吃人啊?就算你有这个决心,我还没有伊莲那么皮实呢,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立志翻身的家伙悠然指教:“听过没有?天底下最不可信的三大谎:未婚女孩说我不嫁了;已婚妇女说我不要了;老太太说我不活了。哈,自己数清楚哦,前两样你可都已经占过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样……”

    美莎立刻大哭:“我不活了!”

    雅莱嘿嘿坏乐,替她抹着委屈泪珠子,连声蛊惑:“这是干什么呀?傻媳妇,你确定,就不想先留着小命好好享受一下这份难得的自由?看看,身边的家长大老虎全都走人了呀,明天早上都再没有谁还敢催你赶紧起床赶路的,想睡到什么时候都随你,多好啊。”

    嗯?好像也是哦。

    美莎止了泪珠子,立刻接受蛊惑,信誓旦旦瞪眼大声叫:“我要睡到自然醒,谁都不准叫我起床。”

    雅莱傲然昂首:“那是必须的。什么叫领地呀?什么叫领主呀?都已经回到哈尔帕的地界了还用顾忌什么?谁敢管咱俩?那除非是活腻了。”

    土豪暴发户一般嚣张不可一世的劲头满满爆棚,却分明极其有效的赢来女孩欢心,傲娇公主即刻跟着一块土豪起来,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凭什么不能嚣张啊?就这么定了,谁敢有意见,那就是找倒霉!

    于是,从大姐走后,回家路途就此开始严重脱轨。次日一觉睡到午后才起,那算客气的,谁还记得赶路这回事?一朝释放本性,东游西逛撒欢疯闹起来,动不动都会往那没人走过的山林野地里钻,狩猎、探险+尝鲜,偶遇乡民,全不管见没见过的特色野味都敢往嘴里招呼,偶然听到哪里有什么奇观奇景,全不管路途有多远,都必须去眼见为实、一睹为快。

    所有人的脑袋都被迅速搞大了,门罗都开始严重怀念起大姐,暗念乖乖我的天,人果然都是习惯成自然,身在其中时一点不觉得,只有当突然间没了,才骤然领悟那份淫威震慑存在的重要性+必要性。身为公主可以这么任性吗?不管哪路猎户乡民的住家帐篷,居然都不让他们查验一下就敢一头往里钻,随便端上来什么吃食,也全不给他验餐验毒的时间,人家说一句这个好吃,只有我们这里才有,就大剌剌的直接往嘴里送?这要是万一碰上个居心不轨的,出了问题算谁的?真有个好歹可要他怎么交差呀?

    “女官长大人,你赶紧回来吧,没你不行啊!换了别人真心管不住啊!啊啊啊——!”

    这不独是门罗一人的哀嚎,大概是个人都快头疼死了,迪雷格、约克之流同样都被搞得脑袋大,满心哀叹这莫非就是少年当领主的弊端?他怎么就不能稳重点、谨慎点、规矩点?玩心一起就全都不管不顾了?带着媳妇撒欢无底线,只有想不到的,绝没有他不敢玩的,连碗口粗的大蟒蛇居然都敢招惹,恨不得扛到脖子上以显神威,乖乖,要不是被多少人拦住,恐怕就真要变成给领主收尸了。迪雷格一马当先斩蛇除妖,转过头来真心想问一句:拿作死当有趣很好玩吗?你是没见过被蟒蛇生生勒死的人,会是个什么惨样对吧?

    一个头两个大,叫苦连天,搞得迪雷格都开始日夜想念起那位女官长大姐:“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美莎出嫁,都必须要有这位跟在身边一道随嫁,而坚决不能从此卸任放回阿林娜提,陛下果然英明啊!”

    所有人中,大概唯一还能保持淡定的就是夏尔穆了,了解渊源的家伙一口评判:“这就敢叫苦了?你见过当初阿丽娜一旦撒起欢来的那个玩心,又是个什么惊悚段位吗?嘿,还没有去掏蜂窝、玩蚂蝗,你就实在应该知足了。”

    迪雷格:“……”

    夏尔穆有感而发,是真心实意要笑劝一句:“算啦,由他们尽兴去疯一回吧。说句公道话,其实他们才多大?不过还都是半大孩子呢!可是从成婚到现在,又是出战报仇、又是清算黑手,就算完战凯旋了,也照旧还有多少大事忙得脱不开身,何曾有机会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放松一回?这好多事吧,你往自己身上想想也就能理解了,换成你我,如果也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就要扛起这么重的担子,都根本没有逃避余地的要被多少大事压身,那恐怕脑袋早就炸了,也早都被压垮了吧?”

    迪雷格听笑了,摸着鼻子开始回忆,想想自己在这个年纪……还真是哈,那还都是整天只会傻吃傻玩,什么也不懂的野小子呢。或者唯一最关心的大事,就是怎么去偷看一把姑娘洗澡;再或者谁家娶妻成婚有热闹混了,务必哥们成群的去趁机观摩一把造人教学片。

    忽然间来个将心比心,也就没兴趣再充家长,行吧,不管了,反正管也管不住。

    *******

    山林风光好,一处瀑布浅潭边,雅莱不管不顾一头扎下去,招呼媳妇赶紧一块下来,美莎却趴在岸边岩石上坚定摇头,实在有点提心吊胆的问他:“你真敢下呀?会有水怪的,当心会被吃掉脚趾头。”

    雅莱啼笑皆非:“谁说的?”

    美莎理直气壮:“路娅嬷嬷说的呀,野地里的水不能随便下去,那里面都会有各自的守护精灵,就像人一样,会各自划地盘,你要是随便乱踩谁的地盘,就会被吃掉脚趾头。”

    雅莱忽然就不笑了,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状,下一刻即惊呼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脚……我的脚!啊——!”

    随着惊悚大叫,眼看着他的身子向水下沉陷,眨眼没顶迅速再不见人,美莎吓了一激灵,即刻跟着惊慌尖叫起来,不得了,快来人呀!

    尖叫声响彻山林,还没等谁急匆匆的赶过来,被吃掉的某人忽然就像水怪似的从岩石边的水面猛然重新冒出头,一伸手已经把她整个人拽进水里。

    恶作剧得逞,雅莱哈哈乱笑止不住,搂着腰肢挤眉弄眼:“吓着了?这么紧张,是在紧张我吗?还不承认,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美莎气得想捶他,可还没等发飙,忽然一只壁虎从他们贴靠的岩石壁上爬过去,这下不得了,尖叫的嗓门迅即震破耳膜。吓破胆的丫头分明是拿出了逃命架势不顾一切逃上岸,激灵灵胡撸胳膊,难掩惊悚:“那那那……那是什么?是不是水怪?它它它……会不会往水里吐口水,啊——!不会烂坏皮肤再烂掉脚趾头吧?”

    雅莱险些被这一嗓子震晕了,难念乖乖,这该算是路娅嬷嬷的恐吓教育太成功了?真心想求一下这个心里阴影面积,一只壁虎也能吓成这样?

    真的,一朝钻进山林野地的探险撒欢之旅,他才算彻头彻尾有幸见识了一回女孩专版的神经质,不能下水,因为里面有水怪;听说树林里也会有树怪,会冷不丁的摘走谁的帽子,或者扯光谁的头发……

    忽然一声惊悚尖叫,胆小丫头即刻吓得大哭:“啊——!头头头……头发,我的头发,果然有妖怪!啊——!我不要变秃子!”

    身边男士淡定解开被树枝钩住的几缕头发,安慰一句:“头发还在呢,妖怪怕我,已经给你打跑了哈。”

    山林探险,堪称步步‘惊魂’,神经质女孩一惊一乍:“咦?那堆落叶底下有什么,怎么都会乱动?啊——!虫子!好恶心,救命啊,会不会爬到我脚上?我我……我不要自己走了,你背我!”

    雅莱背起吓破胆的神经质媳妇,诚恳请教一句:“你怎么好像越大越退回去了?我记得是几岁以前来着,明明还都敢拎着蚯蚓当玩具,拿着去吓唬别人玩呢。”

    嘁,很奇怪吗?这个本来就是成反比的,小姑娘变成大姑娘,曾经无知者无畏的胆量,也就全变成了肺活量+嗓子功,无障碍横跨高低八度的尖叫,绝对能直接飙上海豚音。

    雅莱乐得肚皮抽筋,乖乖,背在身上,他脖子都快被勒断了,紧张兮兮的丫头像足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分明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死锁在他身上,那感觉,真就好像生怕一不留神再让自己滑溜下去,再让双脚踏险地。

    “放松,放松,别勒脖子行不?都快喘不上气了!”

    哦,好吧,放松三秒钟,然后不知不觉就又开始越勒越紧,‘乘客’不住口的催问:“那个会有声音的响水洞到底还有多远呀?万一天黑赶不回去了怎么办?我可不要在林子里过夜,好怕怕,想想都吓人。”

    雅莱风凉扭头问:“我记性不好,是谁说的来着?最向往的是自由,最热衷追求的是能去探索未知的世界,能在没有人走过的地方踩下第一个脚印,那才敢叫真英雄。嘿,就凭你这样子,还想做英雄?”

    美莎理直气壮:“怎么不可以啊?是我说的怎么啦,我又没打算收回。谁说出去探险就一定要一个人孤身远行了?我怎么就不能找人结伴同行?我不敢踩的地方,你去替我踩不就好了吗?”

    雅莱听笑了,是啊,一个人叫流浪,两个人才叫旅行。对这一刻的依赖倍感受用,他欣然承诺:“行,只要你愿意,我就背你一辈子。”

    *********

    一路走一路玩,越玩越上瘾,无人再思归。雅莱那股坏小子的本质得到最彻底的释放,美莎那种一心求带坏的本质,也被拐带得尽展无余。玩够了山林野地,再玩有人的文明世界,途径城镇,甩开了狮子‘微服私访’串游市井,四处逛街找乐子似乎都尚嫌不过瘾,坏小子一句话,坏丫头立刻上贼船。

    “你就不想趁着家长不在,干点什么特别的?”

    “譬如说呢,什么特别的?”

    坏小子转着眼珠说:“譬如……就是那种……只要家长在,就肯定不会让你干,但你其实又特别想干,特别想去满足一下好奇心的那种。”

    坏丫头立刻被打开思路:“那……我想喝酒,不是平时这种喝,是那种花酒,就是你们男人特别热衷、酒/色不分家的那一种,我一直都想看看,那种喝法到底有什么乐子呀,能让你们这些色/男都乐此不疲的,像苍蝇见了蜜,戒都戒不了。还有……对,我还想试试那个赌博,都是怎么玩的呀?为什么会上瘾?”

    雅莱狠狠戳上脑门取笑:“我就知道,你骨子里从来不是好东西。嘿嘿,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本殿下舍命作陪,就带你去亲眼见识一下男人鬼混的地方怎么样?”

    一句话挑动神经,美莎斜眼看过来:“呦,听起来似乎轻车熟路呀,你怎么知道那些地方在哪里?又是个什么风景?这里又不是哈尔帕城,你怎会那么清楚啊?该不会……以前就光顾过?”

    雅莱一声嗤笑:“你傻呀,领主大队途径于此,哪个地方官员敢不好好招待?而什么样才能叫好好招待?这么一大队人,是只需要招呼咱俩就行了吗?纯粹为买好,那挨着个的卫队兵勇不都必须要给安排好节目,能有地方寻欢作乐尽兴享受一把才行?要说这最荤的去处,嘿,从来消息最灵通的都必须是这些家伙你懂不懂啊?”

    美莎恍然:“也对哦,这么说……其实咱俩才是最倒霉最孤陋寡闻的,因为都没运气去好好见识一下?”

    雅莱眨眼笑问:“想不想去开开眼?正好,这里都没多少人认识咱们,最方便去体察民情,顺便……嘿,也正能见识一下,身边这些平日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家伙,真个堕落起来都是个什么德行呀。”

    美莎点头如捣蒜,想想想,这个太想了,一下被勾起好奇心,片刻等不了。

    “现在就去吗?呃……那我是不是要女扮男装?”

    一言出口,直接被他哈哈乱笑给打回来:“扮个屁呀,就凭这一身香气,谁能不知道你是个女的?”

    美莎立刻为难起来:“那怎么办?”

    雅莱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裹个披风把自己捂严实一点,别露脸让人看见你的真面目不就行了吗?跟在我身边,那充其量也就是让人以为,这是本人包/养的小娇娃。大家都是出来寻欢的,这种事,你还怕有谁会直愣愣的过来问?”

    嗯,对对对,有道理,就这么办。

    于是等到天黑入夜,做主子的家伙号称早早安歇都睡了,然后一转头行动起来,那就当真是化身夜幕下鬼鬼祟祟的大小耗子。完全看得出,坏小子玩起偷溜是太有经验了,有约克做帮凶,一手调开各处警卫,打通路线,真等溜出门,更在门外都早已备好了坐马。

    裹着披风、戴起风帽,一种干坏事的刺激,让美莎忍不住的捂嘴偷乐,想一想上一次这样偷溜,还都是在埃勃拉的时候呢,一晃这已经是多少年没再任性过了?当真好怀念。

    “嗯,这么有经验,看来这种事你肯定没少干过对不对?说,你有没有去喝过花酒?喝过多少次?包/养过几个小娇娃?”

    雅莱乐得坏:“你猜。”

    美莎立刻说:“以前的我管不了,但是以后如果再敢,当心有你好受。”

    坏小子故意逗她:“真的?那你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对策,能保证杜绝这种风险呀?”

    坏丫头信手拈来:“这还不简单吗,只要把帮凶拿下,我看你还能有本事玩出什么花来。对,我回头就以最快速度给约克找老婆,保证是那种不愁拿不下他的绝品类型,从今后就把这货看管得死死的,连一丁点的挣扎余地都没有,嘻,你觉得怎么样?”

    雅莱诚恳评价:“你够狠。”

    搂着人一同上马,眼看扬鞭要走,才轮到美莎开始打鼓:“真的一个人都不带吗?连姐姐都被甩下了,万一碰上危险怎么办?”

    雅莱流露一种被小瞧的不忿:“有我给你当保镖还不够啊?还怕有谁吃了你。”

    美莎小声嘟囔:“就是怕你吃我呀,你都荣升金主了,我都沦落被包/养了,那不是怎么被你欺负都成了应该,大喊救命恐怕都不会有人来管了。”

    雅莱即时眼睛一亮:“对哦,哈,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呢。行行行,就这么说定了,必须让你当街喊一回救命。”

    美莎:“……”

    她忽然就有了一种上贼船的感觉,这个……可以反悔求下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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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真心要感谢赛里斯这些年经营的繁荣,大家手里都普遍不缺闲钱,因此凡是有人的地方,酒屋妓馆歌舞场都着实要算生意兴隆,灯火辉煌连成片。供人享乐的生意,多是要以聚拢的规模求招客,吃、喝、嫖、赌,那必须是一条龙,享乐齐全,聚成抢眼的阵容规模,才好吸引眼球人气旺。所以自来不分在哪里,自然而然形成的,酒色笙歌之处就都是会聚集成整条街的‘红、灯、区’。

    第一次在夜幕下领略这种风情,美莎迅速看傻了,小声嘀咕:“真没想到,到了晚上居然会有这么热闹的地方呀,难怪总听好多贵夫人抱怨,都说男人最可恨的毛病,就是不爱回家,还总要打着公务繁忙当借口。嘁,繁忙倒是真的,忙着到处捧场,促进街市繁荣嘛,是不是还应该道一声辛苦,真是辛苦了肯这样劳心劳力?”

    雅莱嘿嘿坏乐,就像个标准的欢/客一样搂着窃笑:“现在知道了吧,做男人有多不容易,花花世界,各色/诱/惑太多了,其实好多时候禁不住诱/惑,那根本都不是自己的错。”

    美莎狠狠掐一把腰眼,可恶,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一路猎奇,钻进街心广场那座灯火最明亮、生意最兴隆的艺人红帐,未等落座,美莎的眼珠已经先行落地了。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人气最高最火爆了,天呐,那就是传说中的/艳/舞吗?足有二三十个身材曼妙的美女,那从打扮到舞姿,此处只能省略三千字。

    观众席里口哨不断,严重没有心里准备的乖乖女,只瞄了两眼,脸上已升腾起火/辣.辣的温度,捏着身边‘金主’的腰眼,恶狠狠拉下他的风帽磨牙警告:“挡住眼睛,你不准看!”

    雅莱同样裹着厚重披风,风帽遮掉了大半张面孔,其实也真是怕被谁认出来,啊不对,主要还是怕这张祸害脸再招来个投怀送抱的,身边这位就先要活吃了他。

    听着酸意十足的警告,他止不住坏笑,从披风下摸出随身酒壶,小声蛊惑:“尝一口?看看这个花酒的滋味,喝起来是不是很不一样?”

    坏丫头愤愤拿过酒壶满饮一大口,格外不平衡的嘀咕:“也没觉得怎样嘛,嘁,这种地方还要先交进场费?不花钱还不让进?亏得竟有这么多人肯这么大方。”

    坏小子笑嘻嘻更正:“那主要是看对谁,谁让咱们现在就是过路客小百姓呢,你要是肯让我亮一把真面目,那估计趴着亲脚面,求着赶紧来捧场都巴不得呢。领主光顾过的哎,嘿,今后念起来都会成揽客的红招牌呀。”

    美莎恶狠狠瞪过来:“你敢!哼,那要是再加一块招牌:公主砸过场子的,又会怎样?”

    雅莱惊悚坏笑:“那估计就更红了吧。啧啧啧,能让从来最有自信的长公主都受不了、醋意大发要来砸场子,哎呀我的妈,那该是什么成色的/尤/物啊?只凭这一条,连我都真想赶紧见识一下……哎哟。”

    恨恨捏腰眼,美莎嗤之以鼻:“这就是男人的品味啊,拿着恶心当性感?哼,难怪那些贵夫人都说,对男人只能管不能惯,尤其首先必须控制住财务大权,不把牢了钱袋,看样子果然是不行。”

    看不下去的女生一口给差评:“不好,没劲,恶心,不公平!哼,凭什么都没有个男的脱光光了去跳个舞,搔首弄姿一下呢,也好让我名副其实有点喝花酒的感觉……哎哟!”

    这下轮到她要被掐腰眼了,雅莱没好气的瞪过来:“喂,你这样就不叫恶心啦?看清楚,顶级成色都已经给你享用了,还不知足?”

    坏丫头嘻嘻坏笑挑战神经,小声回敬:“这话不对,没有其他的比较过,又怎么知道这是不是顶级成色呀?哎哟……”

    又是一声痛叫,她没好气的瞪过去:“你再闹,再闹当心我挠你。”

    坏小子立刻回敬:“你再敢挑衅,就别怪我立刻接受/诱/惑,气死你……哎哟!”

    互掐腰眼上了瘾,手底下闹个没完,幸而大帐里人声舞乐喧嚣,他们这边嘀嘀咕咕咬耳朵,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坏丫头一口一口喝着小酒,倒的确喝出了意思,环顾人气爆棚的场所,她宛如发现新大陆,很快就开始止不住的一惊一乍:“快看快看,那边!那是……门罗?他他他……他在干嘛?哎呀呀,恶心死了……”

    距离舞女最近的‘VIP’坐席上,各路享受专座的权贵,身边又怎么会缺了妖娆的美女?眼看着平日宛若清教徒一般严肃的家伙,竟然抱着一双大胸脯吃得起劲,都根本顾不上抬头,美莎一阵阵倒吸凉气,只觉全身的汗毛都炸了。

    “他他他……他居然一直负责验毒……给我尝餐?哎呀呀,那张嘴巴都沾过什么呀,恶心死了,不不不,不行,回去必须立刻换人。啊——!受不了,太恶心了。”

    雅莱努力忍坏乐,拍拍肩膀往另一个方向提示:“那边。”

    美莎再度倒吸凉气,那是……迪雷格?天呀地呀,他家里正室+侧室的,都已经有几个老婆了?居然还要打野食?他夫人知道吗?知道了能饶了他吗?

    眼看着一个女郎就面对面坐到迪雷格的大腿上,格外有规律的上下起伏,那个仰头哼唧的陶醉样,让人想不明白在干啥都难。

    美莎一双眼珠子真心要落地:“他他他……大庭广众,他在干嘛?当众……这么多人……他他……他也敢?这不是张口闭口提醒你注意形象、注意规矩的时候了?”

    雅莱点头坏笑:“是呀是呀,规矩本来就都是为了给别人用的,轮到自己,那可就是两回事了。”

    再四处寻找,放眼所及熟人竟真真是不少,美莎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妆药师、珠宝师、厨子、书吏,哇靠,仅是她的身边人就绝对不在少数啊。一片yin歌yan舞中,雅莱这边的人马就更别说了,基本上除了今夜要在他们的住处给领主当差值夜走不开的,剩下不用轮值的家伙,美莎现在已经完全敢相信,一定都能在这条街上找得见。

    太震撼、太刺激,她抚慰着一颗小心脏诚恳咨询:“我是不是太单纯了,居然都没见过这些家伙的真面目。他他他……他们怎么都这样?”

    雅莱悠悠接口:“男人都这样,只有不敢的,可从来没有不想的。”

    “那你呢?也只是……不敢?”

    “你真聪明……哎呀!”

    猛然下黑手,这一下未免太狠,一声拔高的痛叫就真真有点闹大了动静,而且偏是赶在舞乐间歇的空挡,结果惊动四周,就有不少人要往这边看过来了。而这一看不得了,虽说捂得严实,但但……但是,那位没有用面纱捂住脸的男士,从风帽下露出的下半张脸,那个鼻尖、嘴唇、下巴,棱角分明,太有特点,凡是认识的,除非是瞎子才会认不出来呀!

    口耳相传,意外发现以极快速度惊悚了整个笙歌场,什么?!不会吧?他也敢来?这是撞错了筋还是存心找死?再等仔细打量那搂在身边‘鬼混’的/娇/娃对象,虽说从头到脚捂得严,但那搂搂抱抱的亲昵作态,是啥关系可半点瞒不过人。于是,不少人立刻被激出正义心——至少公主这边的忠心手下,那是必须要去确认一下,如有必要,赶紧给主子报告险情啊。于是很快,陆续有人动起来,有嚷着出去撒尿的,有说太热出去透透风的,打着各样借口从目标所在的大帐门口经过,结果……

    深吸一口气,幽香扑鼻,不说别人,专给公主调制香膏的妆药师就必须绝倒了。乖乖,这个独家香型,谁不认识也不可能瞒过他的鼻子呀!于是,更加惊悚的真相以更快的速度传开,害得门罗一口呛了奶,迪雷格之流匆忙拨拉掉身上的/尤/物,宛如在推开瘟疫,一个个当真被呛得险些背过气。一时间,此起彼伏的猛烈咳嗽宛如风寒爆发,搅得乐师演奏都快奏不下去了。人人表情活像见了鬼,用面无血色形容怕都算轻的,凡是背对这边的,打死不敢回头张望。哇呀呀,没见过这样吓人玩的,这下哪还有心情再happy,走走走,赶紧走,一个个忙不迭擦嘴收家伙,拔腿开溜那都必须找后门,打死不敢往他们坐着的这个门口来呀。

    “糟了,被发现了。”

    雅莱龇牙咧嘴,美莎却是‘噗’的一声坏乐出来,真心觉得好刺激,坏兮兮在耳边嘀咕:“这下好了,看他们以后谁还好意思充家长管手管脚的,嘻,你不觉得这是件大好事吗?”

    雅莱醒过味来:“对哈,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抓到把柄,就像迪雷格,要是还想保命,回家别被老婆吃了,都必须求着我替他保密了,哈。”

    美莎慢悠悠总结:“所以呀,接下来要去哪里玩,玩多久才回去,你还怕有谁敢跳出来说个不准?嘻嘻,越有短处的才越好使唤,是这个道理吧?”

    雅莱欣然点头:“是呀是呀,谁要是被你揪住了,算他倒霉。走走走,再去别处找找,肯定还有的是呢,到处吓唬吓唬,嘿,不愁没有乐子瞧。”

    ******

    这个晚上,偷溜寻开眼的混孩子的确玩High了,所过之处俨然搅合了整条街的生意,天晓得是有多少人被吓白了脸色,炸翻了头皮,满肚子叫苦不迭,惊慌落逃之际居然都忘了给钱,结果,有不幸腿脚慢的一下子被老板揪住不依不饶,就更加狼狈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

    等到混孩子终于玩够了溜回住处,只差乐爆肚皮。

    美莎擦着眼泪央求:“哎哟,不行了,你给我揉揉肚子,真的抽筋了。”

    雅莱同样乐抽了,抱过来给她胡撸肚皮,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怎样,这回开眼了吧,记住了,以后你要是想见识谁的真面目,必须往这种地方钻。那才是剥掉了一切伪装的毫无保留,原形毕露啊。”

    嗯,是啊是啊,都给剥光了,当然是红果果的原形毕露了。

    悍妻忽然发作,胳膊一圈,格外霸道的夹住脖子,阴风阵阵开始考问:“那你的原形呢?又给多少人看过?还不给我老实交代?”

    哇咧,脑袋被夹到了腋下,格外凑近就是那双高耸的胸脯,嘿嘿,不骚扰一下似乎都说不过去呀。于是,他一边认真的开始骚扰,一边认真的开始思考:“这个……好像……真不是太多吧?也就和它似的,好事成个双,统共不过那么俩女人,一个是媳妇,还有一个……”

    媳妇即时杏眼圆睁:“还有一个?谁?”

    雅莱哈哈坏笑:“我妈呀!原形毕露给看光欣赏过的还能有谁?难不成你是穿着衣服给生出来的?哦,不对,还要再加个乳娘,那双大胸脯肯定是吃过的……哎哟。”

    调侃即刻变痛叫,美莎咬着嘴唇狠狠捶过去:“这些不算!除此之外要是再敢有别的,哼,信不信直接给你塞回去。”

    雅莱一阵惊悚只差乐出内伤:“这个我说了不算,只要我阿妈没意见+受得了就行。”

    悍妻满意点头,一把将人推倒在床,骑坐到身上撩动长发,红扑扑的脸蛋分明带出酣酣的醉意,懒洋洋慢悠悠的说:“嗯,记住啦,顶级成色都已经给你享用了,要是还敢不知足,哼,可就别怪我去/包.养/小.娇.男,气死你。”

    这个晚上的花酒,的确喝得够刺激,本就没什么酒量的女孩,脑筋早就晕了,大概自己在说什么都根本不知道。醉意冲顶,竟是自成婚后第一次主动的开始袭击男人,霸占唇舌,那种全情释放的热烈,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雅莱一时受宠若惊,暗自感叹人果然都是需要学习的,这算是现学现卖么?观摩了一晚上,表现立刻不一样。这个红扑扑主动热情的姿态,连皮肤都是烫的,就像水蛇似的往心窝里钻,这才是当之无愧最诱人的小/娇/娃呀,哪个不乖乖沦陷都根本不是男人。

    这个夜晚,就此飞上云端,一贯都很被动的女孩,是第一次充分享受着/快/感,俨然变身霹雳娇娃,要反过来把男人吃干抹净。

    忽然间主动被动大反转,雅莱才真心领悟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种词,为什么都是送给女人的,乖乖,这简直太有潜质+天分了,分明就是天生的吃人不吐骨头啊。哈,难怪总听那些三四十岁的大哥大叔们诉苦,说一旦女人开始主动,那就只有男人甘拜下风吃不消的份。

    他越想越可乐,酣畅淋漓过后,歪着脑袋乐过来:“媳妇儿,厉害啊,该不会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喝醉了才终于露出来?”

    酣醉女孩痴痴笑着:“不喜欢?”

    他搂过人在耳边吹动热气:“怎么会?爱死我了,实在应该以后天天都让你喝醉。”

    美莎醉眼迷蒙,胡撸上那张脸庞,半梦半醒好似快睡着了,在耳边呢喃傻笑:“从前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说你这讨厌鬼在哈尔帕怎么受欢迎,是有多少多少女孩喜欢你,嘁,真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不开眼呢?没成想……到最后……呵,我竟然是成了最不开眼的那一个……”

    嗯?一句话悸动心房,雅莱一下子支起身子,真的,这一晚上的疯癫,都不及这一句话来得更有分量更激动人心。他瞪大眼睛,拍着脸蛋催问:“美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

    可惜,醉蒙蒙的女孩却好似快睡着了,散漫慵懒仿佛不知所云:“嗯?说什么?”

    他不肯罢休,一再追问:“你喜欢和我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吗?”

    体力耗尽,美莎已经睁不开眼,懒洋洋伸个懒腰,散漫回应:“嗯,喜欢。因为你坏……干坏事……我喜欢……”

    雅莱乐得合不上嘴巴,整颗心都一下子被填满了,搂过属于他的女孩,用力亲上嘴唇:“坏丫头,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唔……你干嘛?别闹了,好困……”

    坏小子却仿佛一下子被激发斗志,瞬间满血复活:“你闹完了,该轮到我了!”

    啥?坏丫头的酒意顷刻被激醒大半。

    ……

    眼看天都快亮了,约克顶着一双熬黑的眼圈,开始格外自主自觉的四处传话:“让大家都去踏实睡吧,今天肯定不会启程,走不了。”

    *******

    严重脱轨的撒欢之旅,在多少人都被曝光了丑态、抓住了把柄,再没了底气敢说个不字之后,就当真是脱轨得越来越严重了。自从进入自家领界,原本直线距离不过三四天的归程路,硬是生生玩出去了一个月的光景,最终还多亏是有那位叫做‘大姨妈’的不讲理亲戚再度登门,才算终结了撒欢旅程。

    等到他们姗姗迟归时,大姐纳岚都早已经回来了,并且早已经气得鼻子冒烟,见面即发飙那是肯定必须的:“你们跑哪去了?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一个看不住就敢胡闹没了边?”

    戳头教训气人死丫头,大姐只差磨碎后槽牙:“这不是你摆出一大堆必须回来的理由的时候了?自己看看,花园里的花全都过花期了,还想要花汁子做香膏呢?早开败了!那水池子里的鱼也早都出完小鱼了,你还想看?过期了!最爱吃的那个水芹菜,对不起,也过季了!亲口答应要给茜茜过生日呢,这下好,是爽约坐定没信用了!贝奥养的那一窝猫头鹰,你还想挑?猫头鹰宝宝都快会飞了,谁还认你呀!”

    家长憋了多少日子的火气集中开炮,就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坏丫头吐着舌头做鬼脸,龇牙咧嘴躲没处躲,逃没地方逃,只能抱着肚子开始赖皮撒娇:“啊——!我肚子疼!快疼死了,大姑姑别吼了。”

    “现在知道疼了?活该!让你们疯起来没边!”

    大姐万分气恨的理由之一就包括这个呀,转过头来,一个个指着鼻子骂过去只会更凶:“你们都是死人呐,由着他们这样胡闹,怎么都没有一个肯好好管管的?看看这闹得像什么样子?尤其是女孩,能这么不知道轻重吗?走在野地里,那又是潮气又是寒气,再加上行路坐车颠簸的,万一闹出大事怎么办?这要是中标有了孩子,不都足够给颠没了?!真闹没了再哭去啊?有地方后悔吗?你们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从门罗开始,一个个肚子里叫苦不迭,当真有苦说不出。管?怎么管?自己的/底/裤都万分不幸全给看光了,气短心虚,那除非是活腻了才敢继续跳出来充家长吧?

    于是包括迪雷格之流在内,都要集体开始谄媚讨好,异口同声:“大姐威武!看到了吧,你不在,后果严重,所以今后您可千万不能再走了,尤其是不能在半路上走!”

    一群男人囧到家,薛西雅这一群女孩则咬嘴坏乐的必须在耳边继续揭底:女官长大人,其实吧,是这么这么回事,门罗都丢了差事了你知道吗?公主殿下说他那张嘴巴太恶心,打死都不肯让他再尝餐了……

    大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下当真炸了肺:“什么?!喝……花酒?美莎!你个死丫头存心找揍啊,那是女孩能去的地方吗?你倒真不怕碰见/流/氓吃大亏是吧?对,还有那个臭小子,他躲哪去了?给我出来!最该揍的都是他,好好的公主都给带坏了,可恶,想教出点好来有多难啊,带坏了可有多便利?气死我了,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不行,这事没完,看我怎么收拾他!”

    霸王花火气全开之下,雅莱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坚决不可能在这个风口上再露面找死。忽然间他就开始对乌萨德特别同情起来,乖乖,幸好这不是他老妈。由此观之,那位仁兄能平安活到今天,简直就是奇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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