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吧。”莫悭低头看着芮芷嫣轻声道。
芮芷嫣这才放开莫悭，只见她从怀中摸出一片泛着青光的叶子，望空中一抛，顷刻间叶子便成三尺大小，在空中悬浮着，芮芷嫣那芊芊玉手掐诀一指，那巨大的树叶直奔那如山的雪堆，瞬间就挖了一大块白雪。
“不是说堆雪人不能要法术吗？”莫悭淡淡问道。
芮芷嫣撇了撇嘴，道：“那小悭哥哥你刚刚不是也用了吗？”
莫悭又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那空地之上六七个雪人的并排着。而芮芷嫣则是用花瓣和树枝在装扮着。
莫悭身边则是有两个初具人形的雪堆，莫悭半蹲着就这样看着着两人雪堆，没见其他动作。
“小悭哥哥，我的完成了！”耳边传来芮芷嫣那天真烂漫的欢笑声，莫悭摇了摇头，缓缓起身。
“小悭哥哥你这堆的什么什么啊？”芮芷嫣看到了莫悭的作品，顿时嬉笑起来。
莫悭淡淡道：“没堆过雪人，不知道该怎么堆。”
芮芷嫣也没再笑话他，而是拉着莫悭向自己堆的那几个雪人走去，只见他给莫悭仔细的介绍道：“这个是大祭师爷爷，这个是师兄，这个是师姐，这个是二师兄……这个是小悭哥哥！”
“我？”莫悭看着最后的那个雪人，只见那雪人的右手上插着一根直直的树枝，左手还被树叶包裹着，一时心中一动。
“怎么样很像吧？”芮芷嫣看着莫悭满意的笑道。
“嗯。”莫悭简单的嗯了一声。
“这里真漂亮，梅花开的也真好，师姐最喜欢花了，要是师姐在一定会喜欢的！”芮芷嫣看了看不远处的梅花林，神色有些许惆怅的说道。
莫看了看芮芷嫣，也看向远处道：“上一次也听你说你师姐，你和你师姐很亲？”
芮芷嫣点点头，看向那雪人中的其中一个，道：“嗯，我是一个孤儿，师姐比我大很多，我从小就是师姐带大的，他不仅是我的师姐，更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但是十多年前她却离开了无妄灵谷。听祭师爷爷师姐因情所困，放弃了自己的使命，甘愿留在外面漂泊。对了小悭哥哥，你知道五行灵剑吗？”
说完芮芷嫣在那巨大的树叶之上坐了下来。
莫悭也缓缓坐下，而后摇了摇，只见他淡淡道：“难道噬苍是五行灵剑的其一？”
“嗯嗯，小悭哥哥真聪明！”芮芷嫣一笑，又继续道：“其实剑并无正邪之分，噬苍被称为邪剑是因为自百八年前噬苍现世之后，他的每代剑主虽都是名震一时的风云人物，但几乎全都死于非命，好似这柄剑被诅咒了一般……”说着芮芷嫣看了看莫悭，眼中甚是担忧之色。
莫悭意识到她的担忧，便开口道：“无妨，我不信命。”于是解下身后的噬苍古剑，将包裹着噬苍的那黑布解开，露出那通体黝黑的剑身，右手慢慢抚上剑身，道：“另外四把呢？叫什么名字？”
“祭师爷爷没和我说过，虽然我小时候看过画卷，但都记不清了。”芮芷嫣摇了摇头，只见她再腰间一探，一柄青色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望着手中的长剑，推芷嫣再次开口道：“它叫青璇，也是五灵剑之一！”
“青璇？”莫悭沉思了半响，才道：“前些时日，碰到一人，他与我说噬苍是封印着厚土幽精的神奇矿石铸成的，剑内的剑灵便是厚土三魂之一的幽精。”
“厚土？幽精？”芮芷嫣摇了摇头。
“也不竟然可信。”莫悭淡淡道。
“也许这五行灵剑真的与厚土有一定关联”芮芷嫣又道。
“嗯？”
芮芷嫣解释道：“我无妄灵谷已与世隔绝数千年，但八百年前神农神上突然降旨，命我无妄灵谷收集和管理五行灵剑，而厚土也算是神农一脉之人。”
“神农？”莫悭没再说什么，而是脑中回想起了在灵山之时看族内的那些杂记，里面也提到灵山一组也是神农后裔，然而神农，厚土，句龙一组，五行灵剑以及噬苍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联系？
芮芷嫣见莫悭不说话，便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沉默了。抬头望着那已被浮云遮盖住了的明月，轻轻的抓一把地上的雪花，伸手探出去，随风缓缓洒落。
“小悭哥哥，谢谢你。”不知过了多久，芮芷嫣开口说。
莫悭侧过头来，略带疑惑的看向她。
“谢谢你给我租房子住，也谢谢你给我买吃的，这外面的世界坏人好多，按师兄说的我带出来的那些银两都可以花几年，可那些人却越要越多，我没几天就花完了。”芮芷嫣抿了抿嘴，语气变得有些许委屈。
莫悭摇了摇头：“坏人是多，你也心地太好。”
听到莫悭这样说芮芷嫣嘻嘻然一笑：“难道你以为谁都想小悭哥哥一样，动不动就拔剑打架？”
“动不动就拔剑打架？”莫悭的脸忽然僵了，仔细想来自己几次出现在芮芷嫣面前的确都是在拔剑打架！
莫悭突然起身：“不晚了！回去吧！”
芮芷嫣却拉住了莫悭的手，仰头笑道：“小悭哥哥害羞了么？”
莫悭顿时又沉默无言。
“还有正事没有和小悭哥哥说呢！”芮芷嫣说完看了看哥哥莫悭坐的那处，意识莫悭坐下。
夜风拂面而过，将莫悭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就那样愣愣的站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芮芷嫣继续道：“前些时日和木谨找到了那雪山，也找到了那如镜玉壁，不过却连师姐的一点踪迹也没找到。木谨好像有急事就先回长安了。”
“然后你就一个人在这等我？”莫悭有些动容的看着芮芷嫣。
“嗯，当初和小悭哥哥说好了在这会合的，芷嫣可是说话算数的。”芮芷嫣咧嘴一笑。
看着芮芷嫣这笑容，莫悭眼角泛起一丝凉意，只见他立马扭过头去，闭眼道：“芷嫣，我说过我是个不祥之人，你不用如此待我。”
芮芷嫣摇了摇头：“我也说过，从小悭哥哥做坏人的那天起，我们的缘分就产生了。”
莫悭身形一颤，只见他缓缓的睁开的双目，眼中不再是冷漠，而是充满的温暖。是的，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温暖，但是他又怕自己会贪婪上这种温暖，一时竟不敢去触碰它。
过了良久，莫悭语气有些生硬：“我明日便启程前往长安，你……”
芮芷嫣立即道：“我也跟着小悭哥哥去长安，木谨说长安有很多能人异士，还有个大术士说是无所不知，我想找他问问师姐的下落。”
“那你怎么……”莫悭本想说怎么没和宇文木谨一同前去，但想到刚刚的对话，莫悭又沉默了。
“小悭哥哥。”
“嗯？”
“我们回去吧。”
“嗯。”
……
周国边陲。
西风驿站。
一身素兰长袍的宇文木谨面前跪着几名驿吏，只见宇文木谨温言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好似不是你们几人？”
其中一名驿吏立即堆宇文木谨恭敬的说道：“回公子，数月前驿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驿官甚至连马匹都离奇死亡了。”
宇文木谨闻言脸上微变，又问道：“那我带来的那三名山贼呢？”
“回公子，也死了。”
宇文木谨思量片刻，又问道：“何人处理的尸身？”
“正是属下们处理的，医官也无法查出死因，把又是别的瘟疫于是便都焚烧掉了。”
“焚烧掉了？”宇文木谨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下去吧，将我们的马匹换下，我要立即上路。”
“是，属下在这就去办。”那几名驿吏，退了出去。
“是那些黑袍人所为？还是持有却魂枝的人所为呢？”宇文木谨心中疑惑起来。
一旁的子戍这时才开口道：“公子，你带来此处的那三人是什么回事？”
宇文木谨看了子戍一样，浅笑道：“也许和郡城的瘟疫有所关联。”
“公子认为那场瘟疫是人为的？”
宇文木谨摇了摇头，道：“证据不足我也无法断言，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而已。”
“公子！”子戍突然严肃的看向宇文木谨。
“嗯？怎么了？”宇文木谨面带笑容的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子戍，但见子戍许久闻言，又道：“说吧，何事？”
子戍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躬身道：“公子您以后还是涉险为好，现今我大周乃是非常之际，内有佛患，外有强敌。陛下虽然英武圣明，但诸位皇子却无一人有君王之相，倘若……倘若陛下有何闪失，还得公子来继承大统……”
子戍话还没说完，宇文木谨便出声呵叱道：“子戍！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竟然能从你口中说出？你们十二影卫难道想造反不成？”
子戍跪地道：“公子误会了，我十二隐卫终身使命便是守护大周天子，绝无反逆之心，而且这话也是陛下自己说的。”
“四哥他……”宇文木谨心中一颤，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妙的感觉一样。
只见子戍又道：“前些时日大术士莫先生现身长安，陛下出宫见了莫先生一面，莫先生给陛下批命，说陛下宿命为四九之数，乃为天定……”
“够了！”宇文木谨没有了平时的儒雅，眼露寒芒，只见他咬了咬言，口中迷糊不清的低声道：“大术士？批命？天定？哈哈……”
宇文木谨的那疯狂的长笑之声在这驿站内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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