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下刘子羽参见置镇。。”
来访的是一名东南行司,身挺如枪的高级武官,在当初陈夫人的骑从亲卫里,也算是一面之缘。
出示了印信和身凭之后,也带来了我那位便宜姐夫,如今负责淮南前线各军的宁总管的几句口信与若干手书。
当然,这种程度的方式,也是为了避嫌和防人口实起见。毕竟,宁总管在军前,我也在军前,各据淮河南北一端,而坐拥数万马。
要是战场会面的话,那倒是名正言顺,无不可言私之处,但是要是我两特意跑到后方来,私下碰面的话,那就是行在里的监国,也要有所不安的重大事件了。
因此,眼下他也只是从军前,派了一名亲兵,捎个信表示关心和问候,以及有所交流的意愿而已。
如今,我也有了与他对等传话的资格,或者说成为对方需要慎重对待的重要渊源了。
然后来自石头城里行在的赏赐,也跟着送了过来,装了好几车的名贵绢丝、锦袍、冠带;外加银鱼袋和珍珠金带一条、内造的缕金餐、茶用具各两套,檀骨青玉小屏扇一副,赤珊瑚两大丛,斗大的砗磲雕花金枝海子一对。
另有赏玩用的大小金锭、金裹子、金扬舞姿来。
她们头梳鹅胆挑心髻,斜插飘枝花和点翠卷荷,身着齐胸束腰长摆的,石榴红和云清渐染成的百褶曳裙,显得身姿婀娜而娟秀和飘逸,翩然起舞的举手投足之间,却又有一种端凝华贵的姿态。
一曲舞毕,
微带着一身香汗的女伎们,这才娉娉婷婷地走到筵席前面,用―个婉婉媚笑劝嘉宾们干了门前杯,重新替他们斟上一巡热酒,
然后就回到了帷幕后面,开始轻敲檀板,慢启朱唇,用着滞人的、有时是慢得不能再慢的延长音唱起时新的词牌:
“衣染莺黄,爱停歌驻拍,劝酒持觞。
低鬟蝉影动,私语口脂香。
檐露滴,竹风凉,拚剧饮淋浪。
夜渐深,笼灯就月,仔细端相。
知音见说无双,解移宫换羽,未怕周郎。
长颦知有恨,贪耍不成妆。
些个事,恼人肠。试说与何妨?
又恐伊:寻消听息,瘦损容光。”
当然对我来说,就是鸡听鸭讲而只能听个意境而已。
“这是小周学士新作的《意难忘》”
程煊这才低声对我解释到
“只可惜两湖之地,名噪一时的崔念月、赵元奴,此事都无暇分身”
“不然由她们唱出来,就更是别有风韵了。。”
然后宴饮的菜肴也被陆续端了上来,任凭开怀自用。
而这些个陪客,大都相熟而很会调节气氛和制造话题,因此席间的气氛倒也不算尴尬,很快就变得各种熟稔起来。
从中也可以感受到各人的特点,
比如江西采访副使詹度在书画品鉴上很有一套;江淮转运判官吕颐浩是个风月老手,满口荤段子接口就来;市舶司提举李邺乃是酒品大家,据说可以用舌头尝出酒水的成色和年份来;
江宁府长史辛永宗看起来像是道学先生,但是醉了之后就甚是没品,喜欢对身边一
切雌性生物毛手毛脚。而江宁防军副使刘光国外表相当粗豪,但是文采却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这些人的表现显然与我关系不大,对我来说,更感兴趣的是船上提供的饮食,鱼脍做的是鲜美可口,白切的五禽拼盘咸香适宜,茶螺羹汤汁浓香醇厚,果蔬烩子是时新爽脆,酒水也是绵甜适口。
耐心的和他们扯了一大通,天南海北的不着边际的话之后,程煊才醉意微然的进入所谓的正题,
“今日特地相邀,一是再续旧谊。。”
“也是受人之托,厚颜给有德传个话。。”
“却又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我心中凛然,却做半真半假的醉然应到
“居然能够劳动运使的大驾。。”
“自然是上城富源里的那一家了。。”
他稳稳端着越青酒盏,不紧不慢的看着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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