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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好消息的背后

    杨明清醒来已是中午十二点了,昨晚的酗酒过度,虽然睡了那么长时间,还是感到头痛欲裂,猛地一阵冲凉后,渐渐想起昨晚的事。突然清醒地意识到昨晚的那个女人应该是莫飞诗,而不是阮若依。

    霎时,懊恼、愧疚、焦虑等不可名状的情绪布满全身。对杨明清而言,此生,他最不想与之产生关联的女人就是莫飞诗。不仅是因为她姓莫,而且是因为她的美。

    初到H城,第一眼见到她,就惊为天人,芳龄十六岁的女孩,竟然长了一张能让全天下的男人为之倾倒的脸。如果说,若依的美是一幅水墨画,那么莫飞诗的美就是一幅油画,美得有型,美得张扬。

    预备忘记阮若依了,只因为那时的他以为当针剂的药水流入她的体内时,她已经不记得他了。那么,如果重新开始,莫飞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任由她牵着他的手,任由她在同学面前宣告他是她的男朋友。但是,他绝对不会和她过份亲热,绝对不会主动约她,因为,对于女孩子的心理,他了解得十分透彻,主动权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此生有过一次失败,那也是因为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个人――阮若依。

    如非阮若依的出现,或许等莫飞诗大学毕业之际,他们真的会结婚。当从殷池寒嘴里得知,若依没有失忆时,杨明清沉默了。仅仅一个晚上,杨明清就做出了决定。于是,他开始疏远莫飞诗,刻意地保持距离:莫飞诗习惯了握着他的手,他会悄悄的松开;莫飞诗习惯了扑进他的怀里,他会轻轻的推开……

    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美得令人窒息的莫飞诗,更何况她对你是一网的情深,她对你是热情得似火。

    每当这个时候,杨明清就会提醒自己,她姓莫,她是莫刚峰的女儿,不能再被莫刚峰牵着鼻子走了;然后就会疯狂地看若依的影片,直至内心平息。

    但是,昨晚喝醉的他,还是侵犯了她,今后该如何面对她呢?还有若依,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终于拨通了殷池寒的电话,无力的对着电话那端怒吼了一声:

    “寒,你在哪里?”

    传来的却是电话录音:“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

    再给若依的家里打了电话,却是无人接听。杨明清无奈地挂断了电话,此刻,他最想见的两个人都不在自己身边。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女仆敲了敲门,传报曾子夕来了。

    曾子夕是莫老爷子身边的人,上次“青蛇帮”一事,两人只是初次合作,但是那次事件过后,因为柳青盈的事,使得杨明清被莫老爷子怀疑,并被卸了重任,而代替他的就是曾子夕。还好此人能力有限,虽被委以实权,但却无任何作为,最后莫刚峰还是重新任用杨明清。两人也因这层层矛盾,而结了心结。

    杨明清心中掠过一丝狐疑,但还是下楼接见了他。

    “明少,好久不见,最近可好?”虽是问候,但是眯缝着小眼的曾子夕总给人阴险的感觉。

    “曾少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杨明清回以同样的客套。

    曾子夕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趾高气扬地道:

    “莫老爷子现在要见你。”

    杨明清不再和他多话,径自去车库开车朝莫家的方向驶去。

    最近的几年已经很少去莫家了,一方面,莫氏企业已经步上轨道,隶属的天龙会虽然多年前浸染不正当生意,但考虑到长远的发展,杨明清正设法让会中的兄弟尽快步上正道,但莫老爷子不愿解散,毕竟这是他年轻时创立的,是莫氏企业的根基,而且,若现在解散,岂不助长了另三区的帮会,对莫氏,反而会构成威胁。

    天龙会对莫刚峰的意义不是杨明清能懂的,正如莫刚峰也不明白杨明清为何对解散天龙会如此热衷。

    但当莫刚峰命令曾子夕去调查那个人并得到了确切的资料后,莫刚峰有点明白杨明清了。天龙会,是杨明清和那个人认识的契机;但也是它,阻隔了相**的两个人。

    莫刚峰坐在书房里,抽着他最**的樱桃果味烟斗,袅袅的香味仿佛带他回到了那个年代――他年轻的时代。

    ……

    “你老是叼个烟斗,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吗?”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她有着干净清澈的眼睛。

    “你懂什么呀,烟斗代表着一种文化,烟斗丝就像你最**喝的葡萄酒,是在橡木桶里发酵而成的,散发着天然的香味,是上帝赐予我们男人最好的礼物。”

    “可是我不喜欢这个香味,香草味太腻了。”

    “这个味道你一定喜欢。”莫刚峰手捧一小撮烟丝,递到那个女孩的鼻下,女孩闻了闻,笑了笑,道:

    “嗯,这个味道真好,像雨后的空气中带着一丝甜味,一丝清爽的甜味。”

    “是吗?那以后我就一直抽这个味道的烟斗丝。真巧,这个味道还嵌着你的名字呢。”

    “你骗我,明明是洋文。”

    “谁敢骗你,我的柳大小姐,我骗天骗地,都不敢骗你。你自己看,包装上写着CHERRY,就是中文‘樱桃’的意思……”

    莫刚峰突然停嘴,他想起那个女孩是懂英文的,低头看她,她也正调皮地望着他,那女孩见他看她,冲他做了个鬼脸,叽哩哇啦道:

    “我逗你玩呢。”

    说着,那女孩“咯、咯”地笑着,跑远了,身后是莫刚峰追上去的脚步声,一边还叫着:

    “曼樱,等等我。”

    ……

    回忆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吧。”莫刚峰沉稳地道。

    曾子夕走了进来,躬身道:“莫老爷子,明少到了。”

    莫刚峰点了点头,示意曾子夕退下。

    杨明清大踏步走了进来,冷冷地对莫老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进出莫府都需要有人通传一声了。”

    莫刚峰也不动怒,依旧沉稳地道:“是呀,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有些人进来都不打招呼了。”

    杨明清只好退了一步,道:“谁这么大胆呀,谁敢不把你莫老爷子放在眼里呀。”

    “就是你。”莫刚峰直接挑明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杨明清索性放开了。

    “莫老爷子,你如果真不信我,大可一枪把我毙了。”

    “杨明清,你不用激我。我知道你很清楚地明白,如果我真不信你,还轮得到你站在这里同我说话吗?”

    “那么,莫老爷子,你是希望我怎么做呢?”

    “明少,你还记得刚到H城时,你和寒少两个人对我保证过什么吗?”莫刚峰放慢了语速,但说到“保证过什么”时,加重了语气。

    杨明清脑海里浮现出他和殷池寒在众兄弟面前,对着“关二爷”、对着莫刚峰,歃血为盟:

    “从今以后,我,杨明清、我,殷池寒,誓死效忠莫刚峰;尽心竭力天龙会。决不做任何欺瞒莫老爷子、背叛兄弟手足的事;如有违例,自愿以命相抵。”

    站在莫刚峰对面的杨明清只能回答一声“记得”。

    莫刚峰脸色一正,冷笑两声,厉声道:

    “却没想到你们两个早在发誓之前,就已经欺骗了我。你们真的以为我是老了吗?随心所欲地被你们玩弄于股掌间吗?”

    此时的杨明清除了回答“不敢”,也说不出什么了。

    莫刚峰叹了口气,语气重新放缓,道:

    “叶振元是你们的义父,你们放他一条生路,我也明白,足见你们也是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可是那个女人,值得你们为她而背叛我吗?”

    说到这里,莫刚峰停顿了下,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个有着干净清澈眼睛的女孩,于是,语气又柔和了点:

    “世间女子多如繁花,以你们的外形、身手,有哪个女人不是手到擒来,何苦为了她冒这么大的险呢?你们的义父,难道从小没有教过你们‘女人如衣服’吗?”

    见杨明清不发一语,也知他的孤傲,不愿在任何人面前坦白自己的情感。继续道:

    “过往的事,我就当它风吹云过,不再追究了。只是,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的女儿结婚,从此一心一意地和飞雨搞好莫氏;第二个,就是你带那个女人走,离开H城,从此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

    杨明清眼前一亮,不敢置信莫刚峰就这样放过他们。他简直就想夺门而出,立刻找到若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是,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选择没那么简单。

    莫刚峰看出了他心情的异动,他等着杨明清的开口。

    “就这么简单吗?”杨明清开口问道。

    “就当我老了,变得仁慈了。”莫刚峰的话里明显带着讽刺,但紧接着的一句话才是重点:“三天之内,带她走,如果过了这个限期,休怪我无情。”

    “多谢莫老爷子成全。”杨明清转身欲离去,背后传来莫刚峰的最后一句话:

    “明少,如果你选择和Catherine结婚,我就把天龙会的结束作为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杨明清那拉门把的手一丝儿的颤动,只差一步,就可以还H城一个“干净”的地方,从此,行政机构可以正常地行使权力;商场上可以展开公平的竞争;每个人只要通过自身的努力,就可以看到成功的希望,而不是依靠裙带关系。最重要的,没有了社团之争,城市又将重归宁静平和之美,这应该就是若依心中希望的最好的结果吧,除了我们不能在一起。

    杨明清没有回过身,直接说道:“总会有更好的办法。”

    然后,打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莫刚峰摇了摇头,自语道:“不会有的。”

    随后跟进的曾子夕,对莫刚峰道:“莫老爷子,三天时间,会不会太少了?”

    莫刚峰“瞪”了曾子夕一眼,曾子夕立刻噤声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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