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方许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放不下那么多想法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这个发现归结起来就两个字:硬塞。
他是被硬塞进某种剧情里的,这剧情大致相同,但时代背景又不同,可大殊始终是大殊。
这种被硬塞进剧情里的举证之一,还有他的修为。
上一次的大殊时代,他的修为进境很快但毫无疑问和他自身努力关系不大。
多数境界上的提升都是得到的。
而这一次......依然是。
他在维安县监狱遇到了自己这一世的第一个真正的对手,并不是那个道门陆紫廷,而是慎行司左佥事俞白崖。
方许上辈子可是看过很多电视剧玩过很多游戏也看过很多小说的人,他很清楚按照正常剧情应该是靠主角自己解决问题。
俞白崖确实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山,但主角一定会有各种加成然后在绝境下反击干掉这个闯荡人生中的第一个boss。
他不是,他的实力绝对杀不了俞白崖。
所以他的父母出现了。
杀俞白崖如虐菜。
按照剧情逻辑来分析,杀俞白崖之后引出了进阶版的boss。
当然,也引出了,就是俞白崖和他大哥俞白峰的师父,中品宗师:耶律综。
这个世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小小的方许怎么可能是中品宗师的对手?
于是,又是他父母随随便便就把耶律综干掉了。
然后顺便提升了他的实力,让他从五品武夫一跃成为七品武夫。
这么大跨度的提升,和上一个大殊时代一样,依然不是靠他自身努力提升来的。
所以方许为了印证自己一部分推测,去俞家他坚决不许父母随行。
他想看看这个剧情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总给人一种在不确定中重复的错觉。
俞家很大,方许已经来过一次了,俞洋作为大殊的开国公有着绝对地位,国公府的规模大也就在情理之中。
方许走到俞家门口的时候还在想,按理说自己在这个阶段不该挑战国公这样的对手才对。
这就感觉他被塞进了一个故事里,而且剧情进度很快,快到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跳过去的,让他省略了一部分过程直接来到结果。
一般来说,造成剧情缺失的可能性不多。
如果把这个剧情看成一本书,那跳跃的剧情可能是这本书之中有一些书页被撕掉了。
所以安排剧情的人不知道被撕掉的那部分写了些什么,只能跳跃着来。
如果把这个剧情看作一个电视剧,那跳跃的剧情可能被删减了很多情节,以至于无法连贯起来。
所以方许现在要追寻的目标暂时改了,要想找到真相可能需要他填补上那些剧情。
想到这的时候方许微微一愣。
他忽然又想到,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把缺失的剧情补上?
不容得他多想,俞国公府的大门在这一刻开了。
身为七品武夫,俞家目前的最高战力,俞洋的长子俞白峰从国公府里大步走出。
看得出来,这位年少得志的才俊脸上有些化不开的担忧。
他的老师没有回来,他老师要去杀的人回来了。
再笨的人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俞白峰怎么可能不担忧。
当武力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其实就说明问题很难解决了。
“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名字。”
俞白峰抱拳:“这是我俞家礼数不周,还请公子见谅。”
方许笑了:“你弟弟要杀我,我没怪你俞家礼数不周,你师父要杀我,我没怪你礼数不周,你不知道我叫什么......那我可真要怪你礼数不周了。”
俞白峰有些尴尬,在家族危亡这样的大事面前他还能抽空尴尬一下也是不容易。
是啊,弟弟要杀人家,师父要杀人家,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其中或许有许多误会。”
俞白峰道:“此前白崖触怒公子,被令尊令堂所杀,这件事本该到此为止,无论如何,是白崖无礼在前,就算他死了,也是应得的教训,俞家绝不会因此护短。”
“但......家师耶律综对白崖颇为溺爱,他性格跋扈刚愎,不听人劝,他去找公子的事,我俞家上下其实都不知情,若知道的话,必会阻拦。”
说到这俞白峰看向方许:“连续对公子造成伤害,俞家深感不安,所以......不管公子提出什么条件,俞家倾其所有也必会满足。”
方许点了点头:“你态度真好。”
俞白峰:“知错要改这是俞家祖训之一,白峰不敢有违。”
方许:“相对来说我倒是喜欢你弟弟。”
俞白峰心里一沉。
方许道:“你弟弟那种直截了当的行径,比你这种虚伪的样子顺眼多了。”
俞白峰:“公子又误会了......”
他还没说完,方许直接打断:“我父亲在杀耶律综之前讲了一个道理,我母亲却认为讲道理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我现在想请问你,道理需要讲吗?”
俞白峰不知道方许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讲道理。
所以马上回答:“天下最硬的便是道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讲道理。”
方许笑了:“那好,我就把父亲和耶律综讲的道理和你说一遍。”
他往前跨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现在态度特别好,又是讲礼貌又说给补偿,若我还打进你家大门杀你父子,那显得我是个坏人了......可要是我父母打不过你弟弟也打不过你师父呢?”
俞白峰知道此事绝无善终的可能了,于是他站直身子。
“我自幼习武,经年不辍,就是因为我是白家长子,我有责任在家族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站在你的角度看,我弟弟要杀你,你当然要出气,站在我的角度讲,俞家的威严当然不能被挑衅,我们之间无关对错,只是各有守护。”
他也走向方许:“那就只能各凭本事。”
方许点头:“早这样多好。”
......
轰!
俞家那个高大威严的门楼碎了。
俞白峰的身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进去,又撞碎了门楼后边的影壁。
和寻常人家砖石垒造的影壁不同,俞家的影壁是一整块的雕刻而成。
七品武夫的身躯确实比岩石还要硬些,不然不能把那么大一块影壁撞的七零八落。
俞白峰挣扎起身,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嘴角殷红的血迹将这煞白衬托的更分明了些。
他眼神惊惧的看着方许:“你......你上次的时候才不过五品武夫,为什么......”
砰!
方许一拳将俞白峰再次轰飞出去,俞白峰这次飞的更远摔的更狠。
同为七品武夫,甚至在小境界上都同为下品七品武夫,俞白峰想不通他为什么在方许面前如此不堪。
方许当然也不会告诉他,因为他有外挂。
圣瞳被他提前放了出去,在高处清晰的捕捉着俞白峰的一举一动。
圣瞳还能清晰看穿俞白峰体内真气流向,以至于俞白峰出手之前方许就能判断出他如何出手。
他的下一步完全被方许预知,就算同为七品武夫他又怎么可能是方许对手。
“想不通为什么上次我还是五品,短短一天之后我就是七品了?”
方许更像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坏人,可得理不饶人为什么就是坏人了呢?
“我也想不通,我也在找答案。”
方许走进俞家大院。
“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是我爹娘比较牛皮。”
方许缓步走到俞家大院的院子正中,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向倒地的俞白峰,他看着的是那个站在正堂门口,没挨打但脸色比俞白峰还要难看的俞洋。
“你先别讲话。”
方许看着俞洋问:“你现在搜肠刮肚的想一想,今日之事你以前是否遇到过?或是在什么幻觉里,或是在什么梦境里,有没有觉得熟悉?”
他是真想找一个答案,可俞洋认为他在赤裸裸的羞辱。
“老夫是大殊开国公,当初跟着陛下打江山的时候有过汗马功劳。”
俞洋走出正堂,站在门口的月台上俯瞰方许。
“你现在就算一时得势又如何?我俞家的底蕴是你能一下就灭绝的?耶律综没能杀你,是他无能而非我俞家无能,今日你若退走,我可以把一切恩怨都当做没有发生。”
俞洋怒视方许:“若你执意枉为,我定会让你知道俞家的底蕴到底有多......”
砰!
俞洋飞出去了,而且直接撞穿了他家正堂。
这位开国公没有想到也没能感到方许的瞬移这么快,一个眨眼的时间那少年就到他面前然后给了他一巴掌。
“这些词有些烂俗。”
方许先看了看又在挣扎起身的俞白峰:“他说俞家的底蕴很可怕,目前来看你就是俞家的底蕴。”
又是瞬移,方许眨眼间到了俞白峰身前,一扫腿,直接将俞白峰轰飞出去。
那个年轻的七品高手在半空之中爆开,直接爆成了血雾。
“现在能见到的底蕴没了。”
方许走进被打穿的正堂,在废墟中将俞洋拉了出来。
他一甩手,俞洋飞回到大院中。
“好人讲道理是因为他是好人,坏人讲道理是因为他有资格。”
方许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应该是个坏人,一旦有资格了就会得寸进尺。”
俞洋已经站不起来,这位曾经显赫的开国公依然怒视着方许。
“你会付出代价的,我是大殊的开国公,是陛下信任的臣子,我死,陛下必会追查,天涯海角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方许:“用皇帝吓唬我......皇帝大还是皇帝他爹大?”
俞洋没懂。
方许没有再和俞洋多说什么,他想找到的答案俞洋这里没有。
他开始向上飘起。
张开双臂的少年青衫飞舞,缓缓飞到了俞家上空。
“好人会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会说原谅才是人间最大的勇气,只有胆怯的坏人,才会做出什么斩草除根的事......”
方许的低下头,双目忽然闪烁出光芒。
“斩草除根!”
一股浩荡的威压从天空之中俯冲下去,紧跟着整座俞家大宅开始从中心往四周崩塌。
碎石和尘土夹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被飓风席卷着飞向更远的地方,以中心为圆心,俞家在几秒钟之内被夷为平地!
现在你们打不过我,那万一你们找来能打得过我的人呢?
万一你们还能找来打得过我爹娘的人呢?
那飘摇的青衫之下,俞家大宅没了,什么都没了。
地上出现了一个与俞家大院等同大小的深坑,开国公府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掩盖的坟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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