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焱一直紧盯着秦思懿，看见她放下筷子，立马开口，“妹，现在走？”
秦思懿笑着点点头，“走。”
秦焱噌地站起来，秦思懿把车钥匙丢给他。
秦焱受宠若惊，随即就是狂喜，妹妹果然最中意他。
他得意地看了明尧和明轩一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明轩和明尧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幼稚。
秦思懿带上了两只崽崽，她和明轩一人抱着一个。
洛晴瞧着坐不下也就没跟着上去凑热闹，反正小姑子跟她住在一处，那车她早晚能坐上。
秦焱终于开上了心心念念的车，还放上了车载音乐，车内几人不自觉跟着车子律动，好不欢乐。
直到半个小时后，车子才开回了大院。
而聚会也进入到了尾声，直到深夜十一点才散，秦思懿卷着两个崽崽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
有了秦思懿这个意外之喜，展销会完美落幕。
庆功宴就设在部委的小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个小宴会厅，顶上垂着几盏吊灯，墙上挂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标语。
主桌上围坐的，都是关键人物，正中坐着的是部里大领导周老，周老头发花白，面容清矍。
周老先是总结了一番，再依次表扬了参与此次展销会的干部，尤其池月。
说起池月就不得不提到秦思懿，“还有咱们的秦思懿同志，她的玉颜膏是此次外汇的重点，我们务必按时按量把订单交到索菲亚手里。”
周老顿了顿，又说：“我提议，为表彰秦思懿同志的贡献，由她牵头，成立专门的化妆品厂，专门生产出口产品。”
话音未落，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周老，您这个提议很好，但是否需要考虑更合适的人选？”省工业局局长刘建明率先开口，“要建一个厂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此次订单来得急，我们是否该考虑现有的一厂和二厂？以两个厂子的实力，相信很快就能完成这笔订单，再者秦思懿同志过于年轻，由她牵头是否太过儿戏。”
池月扫了刘建明一眼，“刘局长你这话不对吧，秦思懿同志是年轻，但她的向阳食品厂管理得就很好，能力问题毋庸置疑。”
“刘局长还是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秦思懿同志勇于创新，索菲亚也完全是奔着那款产品才愿意与我们签订订单，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咱们怕是不好搞‘资历论’那一套吧？”
轻工业厅的副厅长接话：“池处长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你也说了秦思懿同志已经管理了一个向阳食品厂，再让她身兼数职，怕是分身乏术。”
他稍稍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再说新建厂子的问题，一旦新建厂子，那工人领导势必要重新组建，短时间内组建起来的团队能不能完成这笔订单尚且还是个问题，质量管控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也是个未知数。万一……我是说万一，因为新厂质量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影响了客户信心，甚至导致订单流失，那损失就太大了，现在的创汇成绩来之不易。周老，我们是不是……应该更稳妥一些？比如，先成立一个技术指导小组，秦思懿同志作为核心成员参与，入驻一厂二厂，确保生产和出口的平稳过渡？”
池月哼笑一声，“说的好听，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玉颜膏是秦思懿同志自主研发，订单是她自己出面与索菲亚签订的，你们的意思是把配方给一厂二厂，那产权问题归属哪里？秦思懿同志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又怎么算？”
刘建明道：“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利益自然靠后，再说我们也可以往其他方面补偿秦思懿同志。”
池月也不恼，“如果只是一千万美元的订单，那很简单，为国家做贡献我相信秦思懿同志也愿意交出配方。有了配方让有经验的人去管生产，让专业的团队去搞外贸。
短期内，这笔外汇或许能顺利到账，那之后呢？外商下次还会认这个牌子吗？你们别忘了秦思懿同志才是玉颜膏的灵魂，有她在还会有无数个产品诞生，口红和其他彩妆产品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次拿了她的配方，下次呢？这次事情处理不好，我们失去的恐怕不只是一个产品配方这么简单吧，而是一个可能打开国际市场窗口，一个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都能持续创造价值的产业机会。”
她顿了一下，见周老交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继续道：“当时谈的时候，我们就向索菲亚表明过我们的困难，人家索菲亚也理解，怎么到了各位这里就这也是问题那也是问题。
一厂二厂这么能耐，也没见他们挣多少外汇回来，怎么秦思懿同志挣了外汇，他们一厂二厂就突然能耐了？”
视线扫过开口的两人，“你们就能保证交给他们就不会出现问题了？到时候搞砸了谁来负责？”
话落，议论声渐起。
池月倒是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只看向首位的周老，等待他的决断。
刘建明气得不行，也看向周老，“周老，您说句话。”
周老缓缓抬起眼，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
那目光所及之处，众人屏住了呼吸，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周老缓缓开口：“池处长说的不无道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新厂建立势在必行。”
视线扫过那位副厅长，眼神锐利如刀：“因噎废食！玉颜膏是怎么来的？那是秦思懿同志一点一点研发出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更知道怎么发展这个产品。”
“这个厂，要建。厂长，就要秦思懿这样的同志来当，这不是请客吃饭，可以商量着来，这是为国家创收外汇，没本事的人就得给有本事的人让路，容不得半点含糊，更容不得那些本位主义的小算盘！”
他停顿一下，语气一锤定音，“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这件事，我看，就她了，你们全力配合她的工作。”
又看向池月，“池处长，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跟进，务必尽快把项目搞起来，切不可耽误订单到货的时间。”
池月坐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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