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和玄冥同时睁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斯。李斯懒得理会二人，转身离去。
王烁愣了半天，才喃喃道：“大哥什么意思？”
玄冥若有所思：“字面意思。你要小心了——十个彪形大汉都拿不下唐昊，你大哥却是胸有成竹。想来，他的手段更加狠辣。”
王烁的脸白了：“你是说我大哥……对这小子……要……”
玄冥一副“老夫就是这个意思”的样子，点了点头。
他凑到王烁耳边，压低声音：“作为嫖友，老夫劝你一句。你大哥要是真的把这事儿搞定了，你就危险了。保不准挟恩图报，逼你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王烁瞬间冷汗直流，声音都在发抖：“应该……不至于吧？”
玄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掂量吧。”
一炷香之后。
李斯准备完毕，房间里红烛摇曳，粉色的纱帐低垂，一片朦胧。
他对着门外道：“把人带进来吧。”
玄冥抓着唐昊走了进去。
唐昊看见屋内的布置，心里一沉。
玄冥把人放下，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唐昊站在屏风后面，心里想着：不就是一个玉惊鸿么？区区几寸，我就不信我扛不下来！只要能活着，这些耻辱以后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隔着屏风，他忽然看到里面似乎不是李斯，而是一个女子。
那身影婀娜多姿，曲线玲珑，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唐昊愣了一下——难不成对方妥协了？
要对自己用美人计？
不多时，屏风后面的身影缓缓走出。
唐昊瞬间呆住了。
眼前的女子简直惊为天人。
她一身薄纱，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身段，那气质，那风情——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房间里并没有乐师，可一阵阵音乐不知从何处飘来，如泣如诉，如梦如幻。
女子开始翩翩起舞，舞姿轻盈如燕，婉转如莺。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每一个眼神都勾魂摄魄。
天魔舞。
仅仅几个动作，便让唐昊陷入了幻境。
那舞蹈仿佛魅骨天成，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身在何处。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女子，心里也只有那个女子。
唐昊的眼睛越来越迷离，呼吸越来越急促。
奋战了一晚上的他，此时小腹下还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痴痴地看着那个女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和这样的女子共度良宵，死也值了。
不多时，李斯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他面色如常，手里多了一个小瓷瓶，随手丢给玄冥：“给他服下。顺便把里面那个……处理了。”
玄冥接过瓷瓶，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李斯，欲言又止。
王烁趴在草堆上，满脸好奇：“大哥，里面什么情况？”
李斯白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王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唐昊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腰间还别了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整个人收拾得像要去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他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手指还不自觉地捻着衣角，活像一个等待心仪姑娘赴约的少年郎。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姿态，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相亲的。
王烁正趴在草堆上啃干粮，一抬头看见唐昊这副模样，嘴里的饼子直接掉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玄冥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嘴角抽搐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王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看唐昊，又看了看李斯，脑子里一片空白。
唐昊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李斯身上。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鸷和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像是信徒看见了佛祖，像是迷路的羔羊找到了牧羊人。
他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在李斯面前站定，他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几乎成了九十度。
“玉公子，在下想投靠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可那轻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着，能塞下一个鸡蛋。
玄冥的茶杯终于没端稳，晃出来的水洒了一桌，他却顾不上去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小子疯了？
还是昨晚被那十个彪形大汉折磨得脑子坏了？
唐昊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手指又捻了捻衣角，小心翼翼地问：
“只是，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日后，在下还想见那位姑娘一面。在下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李斯要是拒绝，他的天就会塌下来。
李斯面不改色，随口敷衍道：“行，以后有机会。”
唐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的两颗星星被同时点燃。
他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颤：“多谢玉公子！多谢玉公子！”
他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王烁看着他那副模样，胃里一阵翻涌。
他凑到玄冥耳边，压低声音道：“这货是不是脑子坏了？昨晚你对他做了什么？”
玄冥一脸无辜：“老夫就是找了十个彪形大汉，别的什么都没做。”
王烁瞪了他一眼：“十个还叫‘别的什么都没做’？”
玄冥摊手：“老夫也是为了救你。”
王烁咬牙：“救我？你这是救我？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两人正嘀咕着，唐昊站在一旁，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起来。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
“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了……”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屋顶的横梁，仿佛那里站着他心爱的姑娘，
“你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
王烁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他搓了搓手臂，感觉后背都在发凉。
玄冥的老脸皱成了一朵菊花，嘴角抽了又抽，手里的茶杯已经放下了，怕自己忍不住砸过去。
“你的笑容像春天的花，每次看到，我的心就跳得好快……”
唐昊还在说，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深情，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攒着没说出口的情话都倒出来。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对李斯说的。
毕竟，这屋里除了他们三个，哪还有什么女的？
唐昊对着空气说得越深情，他们看着李斯的眼神就越诡异。
王烁又凑到玄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大哥昨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这症状，看着不像被彪形大汉折磨过，倒像是被下了情蛊。”
玄冥摇头：“老夫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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