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勾起，两把刀在手中又转了个花，刀光闪烁，映得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系统奖励来得正是时候，今晚这场仗，有的打了。
唐仁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他双手从袖中探出，十指微曲，呈鹰爪之状，冷笑道：
“玄天尊者？哼，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得了他几分真传！”
他的声音里满是轻蔑，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斯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那笑容里满是挑衅：“那就试试。”
唐仁不再废话，出手了。
他的双手像变魔术一样，十指连弹，无数暗器从指间、袖中、腰间激射而出——飞镖、飞针、飞刀、铁蒺藜、梅花镖，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场暴雨，像一群蝗虫，遮天蔽日，无处可躲。
每一枚暗器上都包裹着真气，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要把空气都撕裂。
他大喝一声：“天女散花！”
王烁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这老东西是暗器成精了吧？这他妈得有几百枚吧？”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按上了刀柄，准备随时出手。
玄冥的脸色也变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能一次性发出这么多暗器。
唐门大长老，名不虚传。
他的双手暗暗蓄力，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可李斯不退反进。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双刀在手，真气涌动。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像一头看见了猎物的猛虎。
正好试试系统奖励的新招数。
他心里默念：双刀流·双升龙。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真气疯狂灌入双刀之中。
霜天晓月发出清越的刀鸣，刀身上的寒光越来越盛，仿佛能冻结一切；
葬生发出低沉的嗡鸣，刀身上的红光越来越浓，像凝固的血液。
两把刀一冷一热，一正一邪，在他手中却出奇地和谐。
双刀交叉于胸前，然后猛地挥出——“双刀流·双升龙！”
两道龙形真气从刀尖激射而出，一左一右，盘旋缠绕，带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那龙形真气凝实如实质，鳞片清晰可见，龙目圆睁，龙爪如钩，龙须随风飘扬，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一道龙形真气通体雪白，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另一道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双龙盘旋飞舞，将李斯三人包裹其中，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罩。
暗器射在龙形真气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火星四溅，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热闹。
有的暗器被弹飞，射在墙上、地上、树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孔洞；
有的暗器被龙形真气绞碎，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几百枚暗器，竟没有一枚能穿透双龙的防护。
王烁看着头顶盘旋的双龙，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哥，你这招也太帅了吧！这是什么神仙武功？”
他伸手想去摸那龙形真气，被玄冥一巴掌拍开：
“别碰！那是真气，碰了你会被绞成肉泥！”
王烁连忙缩回手，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李斯没有理他。
他双刀一挥，那两条巨龙仿佛接到了命令，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得整个院子都在颤抖，震得房顶上的瓦片都往下掉，震得墙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然后，它们张牙舞爪地朝唐仁冲了过去，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唐仁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武功居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那两条龙形真气，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双手在腰间一抹，一双乌金色的手套出现在手上。
那手套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手套背面还嵌着几颗暗红色的宝石，像是凝固的血滴。
玄冥在后面大喊：“注意点！对方的那双手套有古怪！那是乌金蚕丝手套，唐门的镇门之宝！你小心别被他抓住刀！”
李斯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眼中满是轻蔑：“再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的自信，让唐仁心里一沉。
巨龙轰然撞上唐仁，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像天雷勾动地火，像山崩地裂。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地上的青石板被炸出一个大坑，碎屑飞出去老远。
唐仁被撞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退到墙根才稳住身形，后背撞在墙上，把墙都撞出了裂纹。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那双手套上连个划痕都没有。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知是被震的，还是被吓的。
唐仁缓缓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看着李斯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高手，可像李斯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头一回见。
“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那沙哑之下，藏着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知道，今晚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瓷瓶。那瓷瓶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
那药丸有拇指大小，通体血红，像凝固的血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那是唐门的禁药——燃血丹。
服下后功力暴涨三倍，可代价是事后经脉尽断，武功全失。
他这辈子只服过一次，那是三十年前，他被仇家围攻，命悬一线的时候。
那次他活了下来，可也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需要这颗药丸了。
唐仁看着手中的药丸，眼神复杂。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自己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血雨腥风，想起了唐门数百年的基业。
如果今天他败了，唐门可能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药丸吞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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