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大帝。
乌萨斯毫无疑问的传奇英雄，他的名讳早在1000多年的历史中被乌萨斯的人反复传颂。
乌萨斯与骏鹰帝国之主、北方大地的王者、冰原统御者、第一勇士，以及……
【反抗者】
由于乌萨斯常年外战的形象，不止诸国，连同国民在内的许多人都将皇帝的形象固化。
在他们眼中，乌萨斯的皇帝应当是英勇的、威猛的、冷酷的……
但和刻板印象中的不同，作为开国皇帝的伊戈尔其实是一个温和的人。
他爱兵如子，在起义战中也是身先士卒，推着大炮轰开了城门。
力求为帝国创造安定的发展环境，他的一生都在与骏鹰残党斗争。
然而未等他将国内政局整改，却在军帐前溘然驾崩。
伊戈尔的长子阿列克谢在16岁时继位。
青春伊始的孩子，如何能够以自己的旨意驾驭战争中的帝国？
在阿列克谢统治的早期，帝国的权力实际掌握在伊戈尔的将军们手中。
消灭骏鹰的残党后，他们将伊戈尔大帝传予继任者的弯刀指向大地各处。
而年幼的阿列克谢也在长久的军旅生活中习惯了如此。
比起在冻土上累死累活的发展民生，一次战争所带来的收益远比前者来的轻松。
不人道，但足够快捷便利。
每隔几年便要发动一次战争的频率下，三代皇帝延续中近百年的时间里。
不断有人通过军功升为贵族，只是人员的名单便能撰写成书。
参加军队，发动战争，已成了乌萨斯人一步登天最简单的机会。
渐渐的，风气已然定型。
后世的乌萨斯皇帝将储君送到军中历练，认为这是先祖的经验，能够保佑帝国长久得胜。
我们无从得知伊戈尔是否想过后世会到达这样的局面，或许他早就猜到了？
又或许是无能为力。
“乌萨斯，永远饥饿的野兽，渴望吞噬一切资源的熔炉。”
被乌萨斯帝国碾碎的一位异国将军如此诅咒：
“待你们烧无可烧之时，要么死于极寒，要么死于熔炉本身！”
当时的将军们将这败者的哀嚎视为笑料，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来自死者的诅咒已成了乌萨斯致命的病疮。
“说话啊！陛下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维特议长。”
医师对着冻僵的双手哈了口暖气。
“陛下只是劳累过度，加上有些感冒，吃些药，稍作休息就好了。”
“呼……那就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除了按时吃药外，最好把宫殿内的暖气也供上。”
医师观察着维特的脸色，补充道：
“当然，皇帝陛下节俭，多加两层被子也是可以的。”
“……下去吧，药钱去财务处领。”
“不了不了，给皇帝陛下治病是我的荣幸，这点小钱就不用了。”
注视着医师离开，维特的身后传来虚弱的喊声：
“维特……”
“您醒了，陛下。”
费奥多尔一边咳嗽，一边撑起身，维特连忙上前搀扶。
“第五集团军那边怎么回复的？”
“从中央集团军的产库中调取了部分应急资源，抱歉陛下，我擅作主张了。”
“不，你做的很好。”
接过维特送来的感冒药，费奥多尔的脸皱成一团。
“哈，让集团军去挖矿，我的子民们知道了一定会辱骂我疯了吧。”
“如果他们知晓您为这个国家做到了何种程度，他们也只会赞叹。”
“得了吧维特，我知道，对大多数人而言，钞票上的我比床榻上的我更重要。”
“我只是偶尔会想……如果我早出生一些，是不是就能拯救乌萨斯了？”
“陛下，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维特默然。
即便如今乌萨斯的局势再烂，但唯有皇帝的功绩是无法否认的。
6岁大破集团军贪腐案，7岁荣登王座，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主人。
10岁重新镇压集团军大叛乱，让差点分崩离析的乌萨斯归于一统。
宽容又仁慈，即便是乌萨斯内最卑贱的感染者他也怜惜。
他出生在那个繁荣时代的末尾，乌萨斯的失败已让费奥多尔看透了她的虚弱。
所以他大力发展工业，扶持新贵族，对抗旧贵族。
推进文化教育，希望以知识改变乌萨斯的暴戾。
他在其位期间，乌萨斯没能发动任何一场大型战争。
如果不是他，乌萨斯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分崩离析。
作为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人，费奥多尔已做到了极限。
如今乌萨斯的混乱到底因何而起？
所谓的能源危机只是诱因。
纵然消失了不少矿脉，但其他地区的矿脉也足够乌萨斯撑上很长一段时间。
通过《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费奥多尔在议会上提出由中央统合资源，将能源发送到各个需要它的地方。
可议会讨论了几天，借口换了百遍，计划终究没有落实下来。
虽然皇帝陛下保证过会将其他地区的能源按规划分别送往各个地区，可贵族们并不买账。
没有了能源，战舰只是一堆废铁。
但要知道，圣骏堡周围的能源依旧充足。
将能源的调取权交给皇帝，无异于上交了自己的军队。
这也算是皇帝的一次测试。
忠诚者自然遵从调令，而心怀鬼胎者会担心皇帝下手，自然百般推辞。
让费奥多尔悲哀的是，只有第五集团军给出了确切回复。
而对于那些领地内已经没有矿脉的军队而言，想要战舰重新动起来只有一个办法。
抢！
消失的只是矿脉中的，已经挖出来的可没有消失。
小到平民家中的源石电池，大到一些没有话语权的移动城市，各地的纠纷不断传来。
在今夜的动乱来临之前，费奥多尔就已经被这些杂事弄得焦头烂额了。
而其中一名闹事的贵族更是发言道：
【身为贵族，我当然要优先保证我领地中的子民安全，即便是皇帝陛下问责我也不会动摇！】
费奥多尔愤怒的捶着床榻。
“他是这么说的，哈……一个坚信自己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的逆臣。”
“像这样的人，在乌萨斯帝国议会的下议院里还坐着一百来个！”
“保证子民的安全？那我是皇帝，为了子民的安全，我是不是该把他们都……”
叮铃铃——叮铃铃——！
梦魇一般的铃声，二人同时僵住身体。
“陛下？”
“……去接吧，早晚要来的。”
抱着忐忑的心情接通电话，没等维特发问，对面传来通讯兵的嘶吼。
【陛下！是来自第一集团军的信号，他们正在靠近圣骏堡！】
“【极端的乌萨斯粗口！】”
费要多尔掀开被子，快速整理着衣着。
“维特，让中央集团军全员备战！”
“备车，我要去城墙上亲眼看看，那群逆臣到底想做什么！”
“稍等，陛下，我这就去……”
轰隆——！！！
…………
“打雷了？”
涅瓦湖东岸，第一集团军所在地。
隔着战舰的厚实装甲也能感受到的震动，元帅不禁皱起眉。
“空气中源石粉尘的数量与活性化如何？是不是天灾？”
“报告元帅，数据一切正常。”
也就是说只是打雷？
暴雪下打雷，这天气和乌萨斯的局势一样喜怒无常啊。
前不久，切尔诺伯格的宴会上发生了一则惊天丑闻。
不知是谁泄露了一则消息，第四集团军统帅安德里安除去叶甫根尼外还有着另一名私生子。
在多种证据的证明下，那名私生子的母亲是斯韦特兰纳·乌里扬诺娃。
是的，第一集团军统帅的妻子。
而他，第一集团军的元帅，就是那个老婆和安德里安（第四集团军统帅）通奸的倒霉蛋。
这一消息无疑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为了家族的领头位置，他自然不能宣布如今唯一的子嗣是个孽种。
在与安德里安那个混蛋暗地商量过，以第四集团军付出20艘军舰作为代价平息纷争。
在堪称这片大地上最贵的嫖资下，第一集团军元帅默默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睡就睡吧，谣言传就传吧。
大不了丢点脸，拿到手的实际利益才是真的。
可问题是没过两天，第四集团军莫名其妙的团灭了。
军舰一艘没看到，倒是相关贵族派系的蛋糕被瓜分的一干二净，属于他的那份也没了踪影。
一想到此，元帅顿时脸色涨红，气的咳嗽起来。
见此，一旁的副官地来热茶。
“元帅，圣骏堡发来警告，勒令我们在30分钟内撤军。”
“……皇帝陛下如何回应我们的请求？”
“应《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皇帝有权在紧急时刻调用乌萨斯全境的能源，如果我们拒绝……圣骏堡会将第一集团军视作敌人。”
如实重复完，副官担忧道：
“元帅，咱们真的不撤离吗？万一中央集团军打过来……”
“不，费奥多尔不敢派兵。一旦中央集团军行动，第二第三集团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就算不会和我们一起联手，他们也会向卡西米尔和大炎发起进攻扯开中央集团军的注意。”
“费奥多尔，那个多愁善感的家伙绝不会想要开启一场战争。”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隔着涅瓦湖，中央集团军的舰队过不来。”
呵退副官，看着北方低沉的背影，元帅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担心费奥多尔撕破脸皮？
可没办法，谁让第一集团军所属领地离中央最近。
如果将源石的调用权上交，无异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皇帝手中。
可如果不上交，中央集团军的第一个开刀对象就是自己。
也只有今夜，这个几大矿场暴乱，皇帝无暇顾及他们的今夜。
他们才有着让舰队悄无声息靠近，逼迫皇帝放弃政令的可能。
元帅揉着感觉快要炸掉的脑袋。
皇帝那边的麻烦只是其一，真正的麻烦还是自家的。
第四集团军覆灭，斯韦特兰纳那个贱人第一时间收走了安德里安的大部分遗产。
以往不怎么在意的矿产开采权，在对方的手中成了生死令。
现在第一集团军内有了两个声音，如今他带出来的仅有一半的舰队。
如果不能在今晚得到满意的答复……
“只能南下了。”
元帅将目光看向桌面上的世界地图。
乌萨斯的南面，由莱塔尼亚、大炎、卡兹戴尔以及一个不怎么需要注意的叙拉古组成。
要想获得充足的源石，就得跨过这三个国家的其中之一前往雷姆必拓。
考虑到只有半支集团军的战力，也只能进攻卡兹戴尔了。
一想到这，元帅的头更疼了。
世人都说萨卡兹坏，但可没人说萨卡兹菜。
移动战舰怕的不是两军对垒，而是那种拥有超高速跳帮能力的英雄单位。
不巧的是，萨卡兹的王庭之主们个个都是这方面的好手。
要不还是干脆从叙拉古走算了？
正当元帅思考时，来自通讯兵的报告打断寂静。
“报告，编号23游击舰的信号正在靠近。”
“不是让他们去探明中央集团军的位置吗？一艘战舰去赶一些手无寸铁的感染者都做不到？”
元帅不耐的挥了挥手。
“接通通讯，让他们报告情况。”
“报告，23号游击舰没有回应，信号在正前方，持续靠近中。”
“他们想造反吗！让他们立刻回应，不然我就把炮弹塞到他们的……”
轰——
一阵低沉的隆响打断了元帅，他恼怒的抬起头。
又是打雷？
轰——！
轰——！
轰——！
规律的雷声一下又一下响起，却非来自天空，而是从脚下传来的震动。
元帅瞪大双眼。
是地震？
不……不对！
“23号游击舰的位置到哪了！？”
“报告，离阵地还有1.5公里。”
“打开所有远程探照灯，所有！”
几十艘战舰的灯光同时打开，一瞬间黑夜亮的如同白昼。
刺眼的灯光下，雪花在空中飘落的轨迹清晰可见。
一望无际的雪原尽头是涅瓦湖畔的松林，它们高大挺拔，如屹立不倒的士兵。
但此刻，这些士兵却颤抖着。
灯光也无法彻底照清的黑暗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在靠近。
“人？”
刚说出口，通讯兵便有了给自己一巴掌的心思。
这么远的距离，能看清轮廓的怎么可能是人？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到底有多大？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雷声般的地动规律的靠近。
早就习惯了移动战舰这般庞然大物的士兵们，心中情不自禁的升起颤栗感。
与黑夜融入一体的漆黑涂装，充满乌萨斯风格的粗犷重型装甲。
那不似人形的头部，在钢铁缝隙透出的灯光中组成了一张愤怒狰狞的脸。
大地在他的行军下颤抖。
仅是迈动脚步，便将数十米的寒松林连同冻土一同拔起。
“蒸汽骑士？”
下意识说出口，元帅又狠狠的摇着头。
蒸汽骑士，维多利亚的精英兵种。
能在泰拉所有国家的精锐兵种中脱颖而出的最大的原因，是其真的让单兵拥有了威胁一艘高速战舰的能力。
只需要一个个体就可以驱动的，可以匹敌大型战争机器的力量。
制造出一台蒸汽骑士需要什么？
一支实力过硬的科研团队。
一名忠诚的驾驶员。
十二家国营企业，二十五家私营企业，以及数不清的维多利亚工人。
议会，国王，各地公爵的鼎力支持下做诞生的，一个强盛帝国的巅峰之作。
可和眼前的造物比起来，蒸汽骑士又显得是如此渺小。
他绝不是蒸汽骑士。
那是行走在风暴间的巨人，哪怕是天灾也只能给他让路。
“元帅！23号游击舰的信号还在靠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管那个……等等，你之前说信号在什么方向？”
“正前方！”
通讯兵压抑着颤抖的嗓音，低吼道：
“游击舰……在那个巨人的手里！”
【乌萨斯！！！】
巨人怒吼，迈着沉稳的步伐靠近。
游击舰的尾部被切尔诺阿尔法握在手中，本应用来破冰的锋利舰首斜垂而下，成了耕耘这片冻土的犁。
他拖着战舰，就像拖着一把大刀，坚定的朝着舰队走来。
“【乌萨斯粗口！】这是什么鬼东西？中央集团军的秘密武器！？
“不可能！这个体型，这个载重是怎么动起来的？他们难道把内部都掏空了吗！”
“元帅？元帅！咱们要不要和对面沟通？”
“【乌萨斯粗口！】你是脑瘫吗？”
元帅一把将茶杯扔向发声者。
“看看他手里提的是什么！给我开火！”
“仿造蒸汽骑士的靶子而已，轰碎他！”
一声令下，舰队的炮台齐齐摆动，瞄准进军的巨人。
能将松林化为盆地的重火力覆盖下，烈焰与烟尘将视野全部笼罩。
接连不断的爆炸振奋着人心，正当元帅准备下令停火，观察情况时。
已经报废的23号游击舰从烟尘中飞出，重重砸在最前端的战舰上。
毁灭的火光炸响在自己的阵地上，而松林中再次传来了规律的地动。
切尔诺阿尔法穿过火力覆盖区，尚未散尽的烈焰与烟尘穿过钢铁的缝隙，在其身后拉出漫长的红黑色线条。
烈焰如清风拂面，切尔诺阿尔法坚定的行军。
“元帅……”
通讯中传来士兵颤抖的回应。
“我们的炮，打不动他啊！！！”
“闭嘴！这世上就没有攻不破的防御！”
元帅会开传讯兵，自己坐上指挥位置。
“保持炮击，环形散开，发挥高速战舰的优势，他追不上我们！”
话音落下，那规律的地动身消逝一瞬。
元帅看到屏幕中的居然停止动作，径直的看向他所在的主舰方向。
凉意从心脏扩张向全身。
他……听得见？
【压迫者！！！】
切尔诺阿尔法迈开脚步，白色的雪与黑色的土组成几十米的巨浪在两边散开。
极度震撼的画面冲击感。
每一步都让大地动摇，肉眼可见的清晰风痕在其身后拖拽。
切尔诺阿尔法在大地上奔跑！
“【乌萨斯粗口！】散开！快散开！”
“10至22号中行舰，给我顶上，拦住他！”
一公里的距离离身高百米的巨人而言有多近？
答案是——
近在咫尺！
头部、双臂、躯干、肩甲……数不清的炮火在切尔诺阿尔法的身躯上炸开，却无法阻止他的进军。
巨大的压迫感下，一艘中型舰开足马力，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试图撞到对方。
切尔诺阿尔法扬起两只巨大的铁拳，在其贴近的时候挥下臂锤。
轰——！！！
雪浪与地表的泥土急速排开，震得人耳鸣的爆裂金属音中。
战舰的前端直接埋入地面，整体直接翘起。
又一艘战舰从背面撞来，在士兵们惊骇的眼神中，切尔诺阿尔法下半身不动，上半身直接180度横转过来。
爆裂钢钉死死钉入地面，切尔诺阿尔法双手张开，硬生生将战舰的冲击下。
数万吨的庞然巨物撞击在一起，战舰的前端瞬间扭曲，爆炸的火焰照亮巨人脸部冰冷的装甲。
切尔诺阿尔法脚下站稳，抓着战舰，腰部再次开始转动。
如陀螺一般的旋转下，战舰的结构率先支撑不住，碎裂的漫天装甲朝着整片战场四处飞溅。
一道巨大的碎片砸在主舰上方，剧烈的震动与红色的警报一同响起。
不知是否是灯光的影响，元帅的眼睛都红了。
“用火炮攻击他脚下的地面，破坏他的立足点！人形的机甲一定站不稳！”
切尔诺阿尔法的面部再次转向主舰，但这一次他没有冲锋。
钢钉扎住地面，巨人扎好马步，背部的两架天启高射炮在齿轮的交错声中斜着天空。
在漫天的炮火尚未落下之前，耀眼的彩色光束如机枪般不断从两架炮管中点射而出。
如巡防炮的高速射线下，没有任何一颗炮弹能突破他的封锁。
不至于此，第一轮炮击结束，天启宿舍炮的炮管平放，对准了舰队装甲外的炮台。
无法躲避，光束在光芒亮起的一瞬便已击中目标。
一架架炮台在攻击中被摧毁，元帅的脸红的发紫，整个人都在颤抖。
“散开！都散开！”
“既然是机甲一定有驾驶员，让战争术士来！”
伴随着元帅的命令，全身上下被束缚在黑色衣袍中的诡异身影出现在战场半空。
他们是战争术士，与内卫同名的精英部队。
术士们抬手共同施法，他们要利用探索范式的能力，直接将钢铁巨人的驾驶者拉入名为“莫尔凡”的冻结意识空间。
他们成功了，但仅在一瞬，由他们共同组建的“莫尔凡”便被那进入的庞大意识撑的粉碎。
“嘶……你是，不！您是！？”
哪怕只有一瞬，战争术士们也已经看破了巨人的本质。
是的，站在面前的并非什么中央集团军的新式武器。
他的存在比帝国还要古老，他见证了乌萨斯的诞生，与伊戈尔大帝同为亲密的战友。
他就是……
【乌萨斯！！！】
从历史中苏醒的巨人发出回归的怒吼。
【铁将军回来了！！！】
声音落下，钢铁装甲中透出的金色光芒化为赤红。
【极限模式】
【反重力模块超载运行】
肩部的两架天启高射炮随着钢铁的碰撞声转移到背部，炮口转移向下。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切尔诺阿尔法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看着那离主舰越来越近的身影，元帅头皮发麻道：
“撤退！撤退！”
“向圣骏堡发起通讯，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震耳的轰鸣中，切尔诺阿尔法已在主舰的正前方落地。
【铁拳模块已启用】
爆裂钢钉定入大地，切尔诺阿尔法的背部装甲喷出庞大的蒸汽。
肉眼可见的收缩幅度，占据了身体1/4的庞大铁拳开始颤抖。
庞大的重量配上绝对的速度，这一拳……
戒骄戒躁！
声音也在这绝对的暴力下湮灭。
就像是合上的手风琴，钢铁合金制成的装甲泛起难看的褶皱。
舰首陷入舰内，在不可阻挡的暴力下径直撞向舰尾。
首尾相连！
收回烧的赤红，正在从扭曲形变中恢复的的拳部装甲。
切尔诺阿尔法高举双拳。
【铁将军消灭了压迫者！！！】
…………
“维特，今晚的旱雷是不是太多了？”
“请放心陛下，天灾观测局经过监测，并不是天灾的征兆。”
“我倒希望是一场天灾，最好将那些叛逆者全部消灭。”
“陛下……”
“维特，你说……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您是仁慈的，整个乌萨斯都该感谢您的仁慈。”
“可这份仁慈没有让乌萨斯变好，不是吗？”费奥多尔闭上眼，
“皇帝、军队、贵族、平民、感染者……我拼尽全力的想要守护乌萨斯的一切，可到头来似乎所有人都在讨厌我。”
维特本就忧郁的脸更加忧郁了。
“请相信我，陛下，至少我是忠于您的。”
“请再忍耐一段时间。”
“黑森林、整合运动、甚至是您开办的学校中的学生……待他们的力量破土而出，您便能获得足够的助力。”
“可我又如何能够确保，当这股力量破土而出时，我不是他们眼中需要去除的顽疾？”
费奥多尔苦笑道：
“或者说，身为皇帝的我本就是所有与乌萨斯为敌的人最大的敌人。”
“……”
维特低下头，费奥多尔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该做决断了，维特。”
“治国也好，行军打仗也罢，从来没有什么无伤的战争。”
“无法做到舍弃，便什么也守护不了。”
“或许乌萨斯的血液中有着某种与一切真正的进步相敌对的东西，能改变它的……只有脱胎换骨！”
“召回第五集团军，让中央集团军全员警戒，我们……”
叮铃铃——叮铃铃——！
梦魇一般的铃声再次响起，激昂的命令被打断，二人同时打了一个哆嗦。
“陛下？”
“……接！”
抱着忐忑的心情，费奥多尔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第一集团军！他们……】
【集体投降了！】
“……”
沉默许久，不知是被这个惊喜还是惊吓的消息惊懵的皇帝陛下呆声道：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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