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街口。
谭斌被老妇人的样貌给吓住了，他忘记自己要回正德街，竟然呆呆地站在街口处，望着药店门前的三人发愣。
年轻夫妇送出店门就止住了脚步，似乎只是出于礼节性地送客，没有再跟下台阶。老妇人伛偻着身体，以致她要抬起头来看人，也变得很是吃力。
可是她却努力在四面张望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无法传达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只让人感到她很老了。
年轻夫妇目视老妇离开，随即回到药店，随手就把门关上了，她们可能是专门打开大门送老妇人出来的。此时的药店早就打烊了。
那老妇人下到大街上时，距离谭斌跟近了。这样的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却有两样令人不得不注意的事，一是她的目光，竟然如同午夜之中的猫一样，有着一股幽深的光芒，阴森可怖之至。
她的眼睛彷彿是在告诉别人：老妪已经老了，老得和死亡只有一线之隔，只有她才知道什么才是死亡！
另一样，是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拐杖。那根拐杖，有些夸张，足有两公尺长，比她的干瘦的身子，高了一倍。
拐杖通体墨黝黝地，并非很直，有些弯曲，看起来像是一枝天然的古藤木。而最特殊的是，拐杖的顶端，是一个圆形的物体，看起来如同一个骷髅人头。
而那“人头”的双耳处，各有三五个亮色的圈儿垂下来，看来像是耳环一样，在不住晃动。
谭斌近距离接触到老妇人，身体忍不住在打颤。特别是看见她的人头拐杖，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惧怕感。
那老妇人下到大街上，在四下张望了一下之后，那种怪异的目光，就盯在谭斌的身上。
她手中的拐杖，略斜了一斜，向谭斌指了一下。这样的一个老妇人，握着这样的一根拐杖，这样的情景下指着谭斌。
谭斌的身体僵立了一下，两人的目光一接触，心中猛然一凛，觉得事态严重。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刷”地弹了起来，拼命地窜了出去。
然而，老妇人的行为，可称怪异，她一直等谭斌窜出去一米开外，她的双臂略震，突然手中的拐杖就飞了出去。
老妇人出手如风，那拐杖飞跃谭斌的头部，已向他的脸面，直撞了过去。
刹那之间，只听得谭斌发出了一声惨叫，双手掩脸，狼狈而退。由于她的拐杖来得太快了，上面的圈环砸在谭斌的脸上，待他放下双手来时，却已然鼻青脸肿，样子可怕之极。
谭斌看出，老妇人的那一下出手极轻，怕至多只用了半成力，只是随手一挥而已。自己就被阻止下来。
“跑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说！”这时，她把拐杖提起了一些，并不点地，站立着，看来竟大有登临岳峙之势，和刚才颤巍巍地走过来的那种衰老相，不可同日而语。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看到您的拐杖有些害怕，小时候从树梢上掉下来过。”谭斌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慌，撒谎道。
“你个兔羔子！我很老吗？”话音刚落，谭斌的腿上又挨了一下，瞬间就屈膝跪在地上。
谭斌心中一慌，老妇人，绝非等闲！自己从师父那学来的本事，包括心中的那点自负，瞬间化为乌有，他感到自己力量不够。
谭斌气恼之际，对着磕膝盖下面的井盖一声厉吼。突然一阵叽叽吱吱声音传来，井盖下瞬间钻出十几只硕大的水老鼠。围着谭斌转了一圈，最后围住了老妇人。
老妇人本来淡定的瘦脸在看见围住她的水，老鼠后，面色大变。她急忙扔下手中的拐杖。蹲在地上，一阵疯狂而奇怪的叫声从她干瘪的嘴里发出。而围着她的水老鼠，似乎也停止了进攻，它们惊讶地盯着老妇人的嘴巴，还不停地去嗅那人头拐杖。
谭斌也被老妇人的举动给整蒙了。他不明白老妇人的口中怎么会发出水老鼠一般的叫声。但看到水老鼠不再攻击她，心中一动。
这时，谭斌的身后传来一声冷笑道：“妤阿姐别来无恙否？”
谭斌一听是师父八段锦的声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他到了街口。师父如此称呼那老妇人，就不禁吓了一惊。
“妤阿姐”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称呼，但谭斌想到了南宫雪给他讲的，关于她母亲南宫妤的故事，其中就有她被水老鼠救起的事。
但出自师父的口中，就绝不简单。尤其两人之间的情形，像是大有敌意，师父依然在称呼之中，承认了她“妤阿姐”的地位，可知这老妇人不简单了！
八段锦在叫了之后，又对谭斌道：“徒儿，叫妤师伯。”
在八段锦介绍谭斌时，特地说明是自己的徒弟，那更使谭斌心中一凛，觉得事情不简单。
因为若非有必要，他绝不会强调谭斌是自己的徒弟。他这样说，目的自然是想借自己的名头，来使对方知道他这一方面所具有的实力。
其实八段锦现在的身体，伤势未愈，在谭斌看来，绝对不是面前这老妇人的对手。
果然，在八段锦这样说了之后，谭斌注意到那老妇人的神色，略变了一变：“大哥你结实壮健。”
那妇人表面没什么反应，仍是寒着一张脸，可是她一开口，说的话，却又客气得出人意料。
八段锦扬了扬眉，略笑了一下，看来老妇人称八段锦为“大哥”，而不是“八大哥”，这说明两人之间的密切关系。
谭斌发现不同寻常，师父过来后和那妇人之间虽然客气，称呼也亲密，可是两人互相盯望的眼神，分明说出他们两人之间，有着极深的过节。
“妤阿姐不在你的商行待着，怎么跑到正德街和我徒弟过不去？”八段锦语气很客气地问道。
老妇人咧着嘴笑：“你徒弟又不是由猴子养大的，我不感兴趣，他不来招惹我，我懒得理他！没想到大哥还养着这些小恩人的族人，宫妤冒犯了。”
老妇人瘦瘪的脸上说完，神情讶然，抚摸了一下水老鼠，心神好像飘飞到十万大山的那个山涧中。
八段锦和谭斌都好奇地看着她，老妇人看了一会，吸了一口气：“大哥，你们在正德街好好待着，别掺和其它的事情，否则祸端必起！”
老妇人的话有警告的意味。
http://www.xvipxs.net/202_202215/7058859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