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宫没说话，卢菲菲继续话头，“现在就只剩咱们两个人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什么叫‘只剩咱们两个人’？明明是还有‘咱们两个人这么多’。”
程宫边开车边道：“卢菲菲同学，我之前说过的吧，下班时间不要窥探别人的私生活。你为什么这么没礼貌呢？是因为以前所有人都奉承着你，所以从不在乎别人感受是吧。”
卢菲菲怔住了，脸上那一贯的狐狸式笑容也消失不见。
程宫继续开车。
过了半晌，卢菲菲才幽幽开口，“对不起，我以前从没想过这种事情，我只是觉得同事之间也可以成为朋友，而不仅仅只是同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别人只是因为你家里有钱所以附和你，而不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程宫淡淡回应了一句。
卢菲菲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等到了鸿运溪谷别墅区门口，卢菲菲在下车前忽然回头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看我的？也觉得我很烦吗？”
程宫瞥了她一眼，“嗯？我的长毛足球怎么开口说话了？想吃你叠的猛虎射门了吗？”
卢菲菲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程宫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但她不仅没生气，反倒捂嘴再次露出那种小狐狸似的斜眼坏笑，“其实我觉得曲线射门要比猛虎射门更厉害，谢谢送我回家，明天见啦~”
关上车门，卢菲菲扭头背着手脚步轻快的晃悠进了小区。
嗯？她居然也知道足球小将的梗？
程宫没再多想，也开车回了家。
希望今天说明白之后她别再来烦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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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老张办公室里，程宫跟卢菲菲并排而坐。
老张道：“小卢想转到市场这边，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她对这方面比较生疏，你先带带她。”
程宫侧头，卢菲菲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狐狸式的笑容，但没再更进一步做什么表示，看着跟公事公办差不多。
程宫脸一黑，“经理，现在新部门的工作模式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呢，而且我那边还得跟进安遥的事情，恐怕没时间。”
“安遥的宣传包装推广有人负责对接，你只要伺候好那位‘国民女儿’就可以了。”
老张道：“至于新的工作模式也很简单，昨天下午宋总找我开了会，咱们部门其实是作为试点部门来运作的，基本可以相当于一个小型公司。
“安遥还有政府那个项目做好了，这广告效应也就打出去了，宋总会用星河集团总公司的名义带队去拉高端业务，然后咱们部门会派人临时组成小组专门负责对接该客户，简单来说就是私人订制的高端套餐。
“所以现阶段只是让你们互相熟悉，以后干起活来才能培养出默契。
“还有意见没？”
“没有。”
老张都这么说了，那还说啥？
“那之后就麻烦程宫同学了，经理，我先出去了。对了程宫同学，为了工作方便，能加个微信吗？”
她都这么说了，那程宫还能说啥？
等加完微信，卢菲菲起身公事公办对两人客套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程宫却没挪屁股。
老张点了根烟，“还有啥想问的？”
程宫撇嘴，“老张，这卢菲菲到底什么来头？”
老张没好气道：“有钱人家的孩子呗，什么什么来头。”
“别跟我扯淡，她到底啥情况？一句话你就屈服了？难道她是星河集团老板的女儿？”程宫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忽悠。
“那没有。”老张道，“她是鸿信资本老板家的孩子。”
“鸿信资本？好像没听说过。”程宫歪了歪头，“但听起来有点儿耳熟。”
“他们这种专门搞风投的公司都比较低调，不过有钱是真有钱。”老张解释道，“鸿信是咱们星河集团的二股东，同时他们家还投资了上百家公司，其中海内外上市公司都不少，其他投的初创团队更是不计其数。”
“这么牛逼？”程宫小吃一惊，“那她个大小姐跑来咱们这儿当个基层小员工？”
你要说大小姐微服私访从基层干起，那也应该去她家自己的公司。
就算来星河集团，那也是去总公司，她跑来一个分公司当基层员工是什么意思。
闲得慌？
“谁知道呢，大概是不想在爹妈的庇护下过日子呗，有钱人的品味说不定很奇怪的。”老张耸耸肩，“你懂的，‘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靠自己打出一片天’，这种才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孩子都这样。她本来大学毕业都没几个月。”
程宫啧了一声，“那我得去舔人家屁股呗。”
“别说这么难听，谁让你业绩好呢。”老张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正常对待就行，这种小孩儿反而不喜欢别人把她捧着。”
“行吧行吧。”程宫站起身，“记得给我辛苦费。”
“你到时候多谈几单，提成大大滴有。”老张也笑了，“卢菲菲她爹投资了那么多公司，你混熟了之后要几个公司的联系方式不就搞定了。”
“啧，懒得废话。”
程宫溜回自己的工位，一抬头就看到卢菲菲坐在对面。
见他看过来，卢菲菲抬头对他友好笑笑，然后就低头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看来昨天晚上说的话她听进去了，这样就挺好，公事公办。
等到下班，一切如常。
一想到马上周末就能去交房，程宫就恨不得马上来到明天。
晚上打了几把海斗，临睡前程宫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卢菲菲发来的消息。
“程宫同学，周末有空咩？”
“没空。”程宫秒回。
周六要去交房，周日还得接着相亲赚钱呢。
卢菲菲没再发消息，但过了半小时，她忽然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穿着OL套裙跟黑丝鸭子坐在床上没露脸，但衣领解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跟白腻的隆起以及深深的沟壑，程宫甚至看到了沟壑边隆起上的一颗黑痣。
而卢菲菲还比了个V。
程宫发了个问号过去，但卢菲菲并没有回复，也没有撤回照片。
程宫挠了挠脸，“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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