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背后一凉。
不能说,说了这小子指不定怎么阴死他。
“这纸巾是我随便买的,超市里多的是,你要是喜欢,给你带一箱。”
林司音看陈序盯着这纸巾出神半天,急忙解释。
“哦~林老师太客气了,我可不缺纸巾。”
更不会小题大做把一包散了的纸巾全部专门收藏起来,跟收藏艺术品似的。
陈序虽不会说出来,但他多了拿捏谢知遥的把柄。
他笑得贼兮兮的,给于晓擦桌子时,干起活来,特别卖力。
怪不得啊,怪不得。
他真是太后知后觉了。
这十八万就是给这个女人了吧?
还一路跟着去了民政局。
那这一切就都串起来说得通了。
他跟这个林老师一定认识很多年了,这才回国就马不停蹄到这个小城市来,委屈在这个二类院校当个小教授。
谢知遥这个恋爱脑实在是有点严重,是中毒了。
要不然怎么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陈序摇摇头,越想越觉得可惜。
林司音在民政局勇敢反击渣男老公那一出,他也见到了,确实对这个江南小女子另眼相看,但像谢知遥这样为了美人一笑,不惜一切代价,陈序还是做不到的。
何况,谢家是什么样的门第。
当初谢知遥的母亲,就因为是个三流小歌星,为了生计,唱过几首情情爱爱的流行歌曲,谢老爷子就横看竖看怎么都看不顺眼,用最强硬的手段逼着这对苦命鸳鸯分手,最后他们只能远走高飞,东躲西藏多年,居无定所。
等好不容易孩子大了,老爷子去边陲办边缅的跨国大案子无暇顾及,才敢安顿下来,谁成想就成了生离死别。
这个林司音,长得再好,气质再好也是白搭。
她离过婚。
光这一条,思想保守的谢家能接受她的概率微乎其微。
谢知遥这小子除非一辈子不踏进谢家,要不然,家规森严的谢家一定是不会认林司音这个儿媳妇的。
又或者,这小子这么执着,只是一时兴起上头,玩玩?
可谢知遥这么较真的人,看着也不像会随便乱玩的人啊?
陈序在心里嘀嘀咕咕,实在摸不清谢知遥的想法。
“你真是做保安的吗?”
这么冷的天,陈序居然穿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擦桌子时,那大块的肱二头肌就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大馋丫头于晓眼睛都快看直了,这可比这馆子里的羊汤香多了。
这白花花的肌肉再晃,她可不保证自己罪恶的小手不会遵从自己的意愿直接摸上去。
事实上,她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陈序倒是不在乎自己胳膊上的“咸猪手”。
他在乎的是谢知遥在外给他安排的身份。
他在外面就这么介绍自己的,啊?
他好歹也是堂堂前兵王,国安特勤组长,在那小子嘴里,就成保安了?
他一个眼神杀给到谢知遥,对方正端着水壶学着别的食客的样子,给林司音细心烫餐具。
没人在乎他的那点尊严。
陈序回头看着于晓痴迷盯着自己的肌肉,爪子摸啊捏的。
“你见过块儿这么大的保安?”
“哦,我知道了,”
于晓一本正经,陈序眼中满是期盼。
坐下来,像在部队里那样标准笔直。
他陈序在外面,整个人就是部队招收的活体广告,是行走的荷尔蒙!
“你是健身房的保安。”
于晓的一句话杀死陈序心底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无比嫌弃地看了眼身边这个女人。
卡通卫衣丸子头,纯素颜,不修边幅,巨大的黑框眼镜是为了遮住眼下的黑眼圈。
明明也年过三十了,还穿得像个孩子一样,幼稚。
陈序在心底评价。
反正这样儿童身材的女人,他是绝对不要的。
陈序撇开眼,不屑跟于晓计较。
二楼的楼梯又一阵不小的震动,又上来不少人。
听着一群人谈笑风生,林司音知道应该是谢知遥的同事到了。
她想起身打个招呼以示友好,毕竟初次见面要礼貌些。
她把身子转过来,正要起身时,被谢知遥生生按回去。
林司音不解面向他。
“你受伤了,别动。”
林司音尴尬扯开嘴角。
毕竟就连对面被拉来作陪的陈序于晓都已经站起身探头看了,她哪还好意思屁股还沾在板凳上。
“我没事,只是小伤。”
谢知遥不允,僵持看着她。
林司音急了,伸手拍拍他大腿。
“别闹,你忘了今天是干嘛来了吗?”
她眼中都是对谢知遥不能融入新环境的忧虑。
谢知遥很受用。
她宁愿自己忍受脚伤的疼痛也要为他着想,谢知遥又找到久违的熟悉温暖。
他其实很容易就能哄好的。
谢知遥收敛些态度。
在那几个老头陆续走到他们桌位前,懒散起身,一只手固执扶着林司音的胳膊。
林司音想挣脱开,但人群已经到了,她不想闹得难看,只好随他去了。
好在这几个老头没有多问,只是寒暄几句。
“谢教授,没想到你还能请我们几个老家伙吃饭,真是稀奇啊。”
领头的是一个精瘦戴着啤酒瓶一样厚镜片的老头,五十多的年纪,眼睛很有神,看看林司音又看了眼身后的一个行政夹克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林司音其实在几人到跟前的时候就已经内心波涛汹涌了。
这来的三人,其中两个她都认识。
一个是景陵大学的校长兼数理学院院长秦润齐,还有一个是景陵教育局局长张其峰。
她作为景陵大学数学系毕业的学子当然认识严厉的秦校长,至于这个教育局张局长,她常年在搞青少年奥数,代表市里带着孩子们参加过很多次比赛,经常开会时能见到对方在几百人的大会议室正中间发表重要讲话。
至于那个中年人,她确实不认识。
看这身份地位不低的两人都对他态度毕恭毕敬,林司音猜想,他的身份地位一定更加不容小觑。
她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谢知遥这小子,该不会故意整她吧?
她说帮他搞好同事关系,结果,他组局的人都是她这一辈子都打不上交道的大人物。
她一个小小的小学教师,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攀什么关系?
她平时为了融入群体搞的那些小手段,在这个场合恐怕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只会让人笑话。
林司音紧张地开始抠手指。
求救的目光投向对面站着的于晓。
于晓同样傻了。
因为她会看本地新闻。
家里长辈也会时常聊起。
这个行政夹克是市委领导班子的重点人物。
姓谢。
据说刚调来,政绩斐然,不出意外的,最多两年是要往省委班子去的。
“要不,这位姑娘换个座?”
秦润齐看林司音没挪步,想来是小年轻不懂规矩,只能出声提醒。
林司音这才回过味儿来。
谢知遥抱着她入座的位置,是整个圆桌的主位。
一般来说,得是这张桌子上地位最高的人坐。
这些都是官场上最基本的常识,林司音也算半个体制内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尤其是在她们小城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更要讲究。
她急忙躬身弯腰道歉让位。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懂事,让各位领导见笑。”
她慌忙要退开,谁知谢知遥长腿一跨,站起来,彻底挡在她身前。
“不好意思,”
他微微抬头,本就鹤立鸡群的身高比气场最强大的中年人还要高出半个头,丝毫没有一点低三下四的讨好妥协,反而像是挑衅。
“你们坐那边。”
他用下巴指指里面不好进出的位置,面容冷峻。
说话的语气怎么听都很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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