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古域的丛林深处,焚天众人将身法运转到极致,身影如鬼魅般在枝叶间穿梭。沈凌走在最前方,周身淡红色异气若隐若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吾借助相繇螫虫异魂附体的飞翔天赋,展开由异气凝聚的淡紫色蜂翼低空滑翔在队伍侧方,视野开阔,负责警戒高空与侧翼,周身隐约有紫色盔甲的轮廓浮现,铠化之力蓄势待发;洛希操控着几根纤细的幽冥藤,缠绕在周身,既能防御突袭,也能随时发动攻击;林夕则缩在队伍中间,一边快步跟随,一边嘟囔着抱怨赶路的辛苦,却也没敢放松警惕;依恋与丘子桀并肩而行,前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涟漪,后者则紧握着龙蛇弩,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
黑风岭深处
四抹黑色身影在乱石间快速移动,正是赵家派出的四名死侍——死二、死三、死五、死六。他们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显然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狠角色。
“死三,你过来看看!”死二停下脚步,盯着前方地面,沉声喝道。
死三闻声快步上前,顺着死二的目光望去,只见地面上散落着一段巨大的骸骨,骨骼粗壮,表面覆盖着淡淡的鳞痕,显然是高阶异兽的遗骸。骸骨并非完整,边缘有着明显的拖拽痕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从别处拖到这里的。
“是墨鳞毒蟒的骸骨。”死三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语气肯定地说道,“但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拖痕很新,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赵家对赵坤的安危早已惴惴不安。赵坤出发去黑风岭蹲守焚天众人时,并未告知旁人,只悄悄安排了几名死侍与一群水匪随行。可几日过去,不仅赵坤杳无音信,随行的死侍也石沉大海,只有一两个水匪侥幸逃回,却吓得魂不附体,说不清楚具体情况。
赵天雷就赵坤这一个儿子,赵家在青岚镇横行霸道多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全靠他这个天道境四尊的修为与一头五阶护法异兽镇场。可出了青岚镇,便是无法无天的荒野,他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在赵坤离家两天未归时,他便已封锁青岚镇,挨家挨户搜查,却毫无收获。直到从逃回的水匪口中得知赵坤要在黑风岭对付焚天众人,又从断月江畔的船夫那里听闻前几日苍澜古域中有巨响传来,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妙,立刻派出死二、死三、死五、死六,四名核心死侍,前来黑风岭调查。
“顺着拖痕追!”死二当机立断。
死三与死六立刻顺着拖拽的痕迹往前追查,死二与死五则在后方警戒。约莫追了五六里路,前方的景象让死三与死六脸色骤然大白——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墨鳞毒蟒的完整尸体横卧在地,庞大的身躯早已冰冷,鳞片破碎,血肉模糊;而在毒蟒尸体旁,还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正是赵坤!
死三抬手往空中射出一道赤红火光,火光在高空炸开,如同信号。片刻后,死二与死五便疾驰而至,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赵坤的尸体惨不忍睹,腹部已被某种异兽啃食殆尽,手脚也缺失了大半,鲜血浸透了周围的泥土,散发着浓郁的腥气。他的眼瞳睁得滚圆,里面布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显然死前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事情。死二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赵坤的尸体,沉声道:“少爷头部有一处箭孔,贯穿颅骨,这应该是致命伤。”
“少爷修为已是渡劫境,身边还有墨鳞毒蟒这头五阶异兽护法。”死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能击杀墨鳞毒蟒,还让少爷毫无抵御之力,出手之人至少是天道境的修为。可青岚镇周边,何时有这样的天道境异气师经过了?”
“别管那么多了。”死六沉声打断,“先把少爷的尸首带回去复命。死一他们前几日带队出去至今未归,恐怕已经遭遇不测,青岚镇要变天了。”
话落,四人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赵坤的残尸,又将墨鳞毒蟒的尸体残骸一并收好,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丛林深处。
镜头转回焚天众人。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断月江畔。江水滔滔,碧波荡漾,江面宽阔,水汽氤氲,微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清凉气息。江畔停泊着五六条大小不一的灵舟,舟身雕刻着古朴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其中最大的一艘灵舟停泊在江畔中央,舟身长达数十丈,通体漆黑,两侧船舷上各印着一枚巨大的血手印,狰狞可怖,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丘子桀,你上去侦查。”沈凌低声吩咐。
丘子桀点头,身形一跃,如狸猫般窜上江畔旁一棵高大的古木,隐匿在枝叶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灵舟上的动静。片刻后,他悄然跃下,回到众人身边,低声汇报道:“灵舟上约莫有十几人,多数是地煞境异气师,有三个渡劫境的气息。那艘最大的灵舟上,气息无法探测,大概率是天道境的强者。”
沈凌心中一沉。焚天众人中,沈凌是渡劫境五尊,丘子桀是渡劫境四尊,吾和依恋都是渡劫境一尊,林夕是地煞境八尊,洛希是地煞境九尊,面对天道境强者,胜算极小。更关键的是,除了吾拥有飞行能力,其余人想要渡江,只能依靠灵舟,断月江畔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不能硬拼。”沈凌召集众人,压低声音商讨战术,“天道境强者的领域一旦展开,我们会被全面压制,且没有任何外援可以依靠。我的计划是,等到夜色降临,摸黑暗杀一艘小灵舟上的水匪,抢下灵舟偷偷渡江。”
“只能这样了。”吾点头附和,“我的飞翔天赋可以掩护大家潜入,必要时还能催动铠化与毒针攻击,应对突发状况。”
“我可以用云雾领域干扰他们的视线。”林夕也说道。
众人达成共识,随后隐匿在江畔的丛林中,耐心等待夜色降临。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断月江上,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天色越来越暗,繁星点点,月光皎洁,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江畔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轰鸣,掩盖了周围的细微动静。灵舟上的灯火稀疏亮起,如鬼火般在夜色中摇曳。
一艘较小的灵舟甲板上,两名水匪喽啰正懒洋洋地巡查守夜。他们斜靠在船舷上,手中把玩着兵器,神色懈怠。
“你说独眼那家伙是不是在吹牛?”其中一名瘦高个水匪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一群小屁孩能有渡劫境的修为?说出来谁信啊!我看他就是在外面得罪了硬茬,灰溜溜回来找老大撑腰,还故意把对方吹得厉害,好显得他不是废物。”
“嘘!小声点!”另一名矮胖水匪急忙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一眼中央的巨大灵舟,“你不要命了?让老大听见,把你扔去断月江里喂鱼!管他是不是吹牛,我们只要守好船就行了,其他的事少管。”
两人的对话被隐匿在丛林中的焚天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沈凌眼中寒光一闪,对着丘子桀比了个手势。
丘子桀会意,身形如鬼魅般窜出丛林,脚下发力,轻轻一跃便落在了小灵舟的甲板边缘,悄无声息。他指尖微动,两道纤细的影噬蛛蛛丝如银蛇般射出,精准穿透了两名水匪的心脏。紧接着,承影噬灵发动,淡金色的异气顺着蛛丝涌入水匪体内,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在短短几息内被消磨殆尽。
沈凌等人立刻趁机摸向灵舟,眼看就要成功登船,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中央的巨大灵舟上传来,如同惊雷般在夜色中炸响:“几只小老鼠,蹲了你们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吗?”
话音未落,中央巨大灵舟上骤然亮起一道血色光柱,直冲天际,将夜空染成一片猩红。紧接着,其余几艘灵舟也纷纷亮起火光,火把的噼啪声与灵舟符文的嗡鸣交织,将整个断月江畔照得如同白昼。江风骤起,卷着血色光柱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一道道黑影从灵舟上跃出,手持兵器的寒光在火光下闪烁,杀气腾腾地朝着焚天众人围拢而来,脚步踏碎岸边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凌等人脸色剧变,瞬间进入备战状态:沈凌血色异气暴涨,淬魂刀横握身前;吾立刻催动相繇螫虫异魂之力,背后淡紫色蜂翼燃起点点火光,周身紫色盔甲从体内清晰浮现,铠化完成,指尖还凝聚出三根闪烁着幽光的毒针;依恋周身空间涟漪涌动;丘子桀龙蛇弩瞬间上弦,对准冲来的水匪;洛希幽冥藤快速织成防御藤墙;林夕云雾领域瞬间铺开,遮蔽视线,同时暗中蓄力,准备在关键时刻催动消耗巨大的雷云领域。
“杀!”十几名水匪蜂拥而上,其中三名渡劫境头目带队冲锋,刀光剑影在火光中交织,杀气扑面而来。沈凌沉声下令:“洛希护阵,丘子桀清剿地煞境!”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血影窜出,淬魂刀在手中挽出一朵猩红刀花,凌厉的刀芒直劈最近的渡劫境头目。对方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头目只觉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的力量如此强横。
吾紧随其后,借助飞翔天赋骤然提速,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火光,周身紫色盔甲泛着凛冽光泽,挥拳带着凌厉的劲风轰向另一头目,同时指尖毒针顺势射出,直取头目眉心。那头目见状,急忙凝聚异气形成护盾,“砰”的一声,护盾瞬间碎裂,拳风余波扫中他的胸口,让他喷出一口鲜血,毒针也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三个细小的血孔,孔中迅速泛起黑紫色,显然是中了相繇螫虫的毒液。依恋则身形飘忽如鬼魅,周身空间涟漪不断扩散,一道道半透明的空间刃如同月牙般浮现,刃口萦绕着细碎的银白光点,精准斩向头目们的破绽,空间刃划过空气时毫无声响,却能在头目们的异气防御上留下清晰的切割痕迹,干扰他们的攻势;趁头目分神之际,她指尖凝出一根闪烁着银白光泽的空间尖刺,尖刺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叠空刺骤然发动,如同一道闪电般狠狠刺向一名头目的肩胛,尖刺没入肉体的瞬间,周围的皮肉竟被空间之力撕裂出一圈细小的真空裂痕,带出一抹血花。那头目吃痛惨叫,动作瞬间迟滞。
洛希眼神一凝,催动异魂之力,指尖凝出三枚淡绿色的寄生种子,趁着幽冥藤墙阻挡攻势的间隙,悄然将种子弹向三名地煞境喽啰。种子触碰到喽啰体表便瞬间融入,随即她操控幽冥藤快速织成防御藤墙,如同铁壁般死死挡住地煞境喽啰的冲锋,藤蔓上的倒刺闪烁着寒光,但凡有喽啰靠近,便会被倒刺穿透身体,惨叫着倒下;她还操控着几根细长的藤蔓,如同毒蛇般缠绕向喽啰的脚踝,将他们绊倒在地,为丘子桀创造机会。被种子寄生的喽啰很快出现异状,周身异气不受控制地紊乱,脸色发白,动作变得迟缓——种子正在悄悄汲取他们的异气。
丘子桀站在藤墙后方,龙蛇弩快速上弦,弩身萦绕起淡青色的异气,箭槽中的弩矢瞬间被附上一层幽蓝寒芒。他眼神凝定如磐石,扣动扳机的动作行云流水,渡劫境四尊的修为让他的瞄准精准无虚发——第一发弩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出,幽蓝寒芒掠过之处,空气都泛起细微的冰霜,直接穿透一名被寄生的喽啰的头颅,箭尾的倒钩还带出一团血雾;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射出,弩矢在空中划出三道交错的幽蓝轨迹,分别命中三名喽啰的心脏,命中处瞬间凝结出薄薄的冰晶,将伤口冻住,喽啰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下。转瞬之间,四五名喽啰已倒在血泊中,幽蓝的弩矢寒芒与暗红的血迹交织,格外刺眼。就在此时,一名漏网的渡劫境小头目冲破藤蔓阻碍,挥舞长刀朝着丘子桀劈来,刀风凌厉。丘子桀不慌不忙,脚下步法变幻,身体突然极度扭曲,如同无骨的长蛇般贴着刀身滑开,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刀,正是“龙蛇策——蛇延委缩”!闪避的瞬间,他左手顺势一扬,指尖骤然浮现出细密的淡绿色鳞纹,一团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扇形淡绿毒气瞬间喷涌而出,毒气中还夹杂着无数肉眼难辨的细小毒刺,“龙蛇策——碧鳞蚀骨!”腥臭的毒气径直笼罩小头目,头目惨叫一声,皮肤瞬间泛起黑紫色,皮下仿佛有无数小虫窜动,骨骼传来阵阵蚀骨剧痛,动作瞬间迟滞。林夕的云雾领域愈发浓郁,将战场大半笼罩,喽啰们视线受阻,频频攻击失准;他还在云雾中凝聚出无数细小的雾刃,趁喽啰慌乱之际,雾刃如同暴雨般袭出,不断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见剩余喽啰仍在顽抗,林夕咬牙催动大量异气,低喝一声:“雷云领域!”刹那间,云雾领域中骤然凝聚出厚重的暗紫色雷云,雷声轰鸣,无数紫色雷弧在云层中穿梭游走,随即一道道碗口粗的紫色雷暴倾泻而下,精准劈向剩余的水匪喽啰。雷暴威力强横,喽啰们触之即倒,身体被雷弧撕裂,惨叫连连,战局瞬间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短短数十息,水匪便被斩杀大半,仅剩几名残兵哀嚎着逃窜。江面上漂浮着散落的尸块与血迹,江水被染成暗红,血腥味混杂着灵舟燃烧的焦糊味,在江风中弥漫开来。岸边的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空气中的杀气尚未消散,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已从江面缓缓逼近。
“废物!”巨大灵舟上的冰冷声音再度响起,一道血色身影骤然跃下,脚尖点在江面的瞬间,水花未溅,脚下江水却瞬间凝固成猩红血冰。此人红袍加身,面容阴鸷,周身浓郁血雾翻滚如活物,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狠狠压在每个人心头——正是断月江水匪头子血色舵手,天道境一尊,领悟掠夺法则。
“天道境!”沈凌等人脸色骤变,心中沉到了谷底。
血色舵手冷笑一声,双臂张开,血雾骤然扩散:“万劫血海航道!”刹那间,暗红色的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与夜空的猩红霞光交织,三十丈内江水疯狂翻涌如沸腾的岩浆,无数粘稠如墨的血气夹杂着扭曲嘶吼的残魂从江底喷涌而出,在半空凝聚成无边无际的猩红血海。血海之上,一道道黑色的法则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残魂的凄厉哀嚎穿透神魂,血浪拍击岸边的礁石时,发出如同万千厉鬼哭嚎的轰鸣,溅起的血珠落在地面,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焚天众人瞬间被笼罩,周身仿佛坠了千斤巨石,异气运转滞涩如泥,修为硬生生跌落一个小境界——沈凌从渡劫境五尊跌至渡劫境四尊,丘子桀从渡劫境四尊跌至渡劫境三尊,吾和依恋从渡劫境一尊跌至地煞境巅峰,林夕、洛希则被压到地煞境中期。气血顺着毛孔不断流失,融入血海的瞬间,竟泛起阵阵诡异的黑红色血泡,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还夹杂着一丝法则之力的腐朽气息。
“好强的领域压制!”沈凌咬紧牙关,强行运转《焚血诀》,试图抵抗气血流失,“大家小心,他的领域能抽取气血!”
血色舵手踏浪而行,手中血色船桨一挥,周身血雾涌动,率先发动技能:“血噬!”紧接着,他沉声喝出攻击指令,“血锚镇天击!”
船桨之上,血煞之力疯狂涌入,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天道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暗金色的法则流光,一枚磨盘大小的血色巨锚虚影骤然凝聚而成。巨锚表面缠绕着数千道嘶吼挣扎的残魂,锚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漆黑寒光,周身还萦绕着浓郁的血红色雷弧,雷弧噼啪作响,不断撕裂周围的空气。巨锚一动,便带起漫天血雨,血雨落地时滋滋作响,腐蚀出细小的坑洼,同时还卷起一股狂暴的血煞旋风,如同陨石撞地般轰然砸向沈凌。沈凌被血海法则牢牢束缚,移速大减,周围的血浪还在不断挤压他的身形,根本无法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逼近。
“吾!”沈凌大喝一声。
吾瞬间挡在沈凌身前,“万兽诀・螫虫变 — 蜂群燎原!”周身紫色盔甲光芒大涨,背后淡紫色蜂翼燃至极致,将火焰汇聚成半透明的火墙,火墙之上还萦绕着细小的蜂翼状火焰纹路:“火蜂壁!”“轰!”血色巨锚狠狠砸中火墙,火焰瞬间崩碎成漫天火星,火星落在血海中发出嗤嗤声响,迅速熄灭。更恐怖的是,巨锚携带的血煞雷弧顺势蔓延,瞬间击中吾身上的紫色盔甲,盔甲表面泛起一阵紫光后便将雷弧卸去大半,仅余少量雷弧窜入体内,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浅淡的焦黑伤口。吾如遭重击,胸腔剧烈起伏,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黑血在空中便被血雾吸附,化作一缕血光融入其中;他本人则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岸边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岩石应声碎裂,身上的紫色盔甲光芒黯淡,缓缓缩回体内,吾随即昏死过去。此时血色舵手的血噬技能触发,一道粗壮的淡红色血光从吾体内抽出,如同长蛇般钻入血色舵手的血雾中,血雾颜色愈发深沉浓郁,甚至凝聚出一张张狰狞的鬼脸,舵手周身的气压再度暴涨——血煞之力叠加,攻击力显著提升。
同时,沈凌也被巨锚的余波震伤,体内气血翻涌。他低头一看,周身浮现出一道道粗壮的血色锁链,锁链表面布满了黑色的掠夺符文,锁链的另一端穿透虚空,直接连接着血色舵手的船桨,将他的气血脉络牢牢锚定。这血色锁链与掠夺符文正是血色舵手掠夺法则的具象化,正疯狂掠夺他的气血,无论沈凌如何催动异气,都无法挣脱,反而会被夺走更多气血,根本无法调动气血疗伤。
“万煞归流界,开!”
诡异的是,万煞归流界展开的同时,他体内那道早已知晓却始终无法掌控的血纹,竟自主迸发隐晦红光,精准针对血色锁链中的掠夺法则,缠在他身上的血色锁链瞬间变得黯淡,掠夺符文的光芒也减弱了大半,气血流失的速度骤然放缓,血色舵手领域带来的压制感大幅削弱,他终于能顺畅调动异气了。沈凌心中一惊:这血纹竟能克制天道境强者的掠夺法则!
“沈凌!”依恋脸色发白,急忙催动异气,周身空间涟漪剧烈波动,无数银白光点在她身前汇聚,瞬间凝结成十几道巴掌大小的空间刃,刃口锋利如剃刀,萦绕着扭曲的空间气流。她指尖一扬,十几道空间刃如同出膛的子弹般朝着血色舵手射去,划过血海时,竟将粘稠的血浪撕裂出一道道短暂的真空痕迹。可这些空间刃撞在血色舵手周身的血雾上,仅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便被血雾中的掠夺之力消融,只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空间涟漪。
血色舵手不屑地冷哼一声,脚下一动,施展血帆渡厄步。这身法由掠夺法则与断魂海峡潮汐天道法则融合而成,周身血雾凝聚成一面血色船帆虚影,移速大幅暴涨,轻松避开了次元斩。他每踏一步,脚下便生成一枚血煞印记,印记吸附着血海的血气,为身法提供动力。
“血海吞天啸!”血色舵手张口发出法则啸叫,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音波从他口中喷涌而出,音波外层包裹着浓郁的血雾,内层则萦绕着黑色的法则涟漪,如同实质的巨刃般在血海中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血浪剧烈翻腾,掀起数丈高的血墙,残魂哀嚎声陡然拔高,甚至有弱小的残魂直接被音波震碎,化作一缕缕血雾融入音波之中。焚天众人神魂剧震,洛希、林夕、丘子桀经脉直接震碎,喷出的鲜血在空中便被音波震成血雾,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倒地;
沈凌与依恋气血紊乱,耳边全是撕心裂肺的哀嚎,眼前阵阵发黑,识海都在剧烈波动,险些失神。一名幸存的地煞境喽啰见状,趁机持刀刺向倒地的丘子桀。危急时刻,丘子桀强撑着剧痛,周身骤然泛起一层细密的淡绿色鳞光,鳞光闪烁间,他的身形竟如同蜕皮般与一道绿色残影分离,“砰”的一声,残影留在原地,真身则闪退数丈之外,正是“龙蛇策——鳞蜕术”!那道绿色残影栩栩如生,甚至还保留着抽搐倒地的姿态,被长刀劈中的瞬间,化作漫天带着腥气的绿色鳞粉消散开来。
与此同时,洛希强忍着经脉剧痛,眼中闪过决绝,周身异气如潮水般疯狂涌动:“花叶两隔,幽冥为界!”随着咒文落下,“彼岸领域”瞬间展开。领域展开的刹那,焚天队五人周身泛起淡黑色的幽冥光泽——“幽冥庇护”生效,神魂剧震的不适感瞬间缓解,气血紊乱的状态也稳定了几分,经脉的疼痛更是减弱了大半。与此同时,血色音波闯入彼岸领域后,被幽冥紫雾与血色花瓣层层阻挡,威力大幅衰减,未能对众人造成更深的重创。
同时,血海中所有目标的气血被音波强行牵引,汇聚成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光柱中还夹杂着细微的金色异气光点,如同一条血龙般被舵手张口吞噬。他体内气血瞬间大幅恢复,周身的血雾愈发凝实,甚至有金色的法则流光在血雾中流转,脸色红润得如同气血充盈的壮年人。血色舵手察觉到彼岸领域的干扰,眼神一沉,看向洛希的目光多了几分杀意:“装神弄鬼的小丫头!”他挥手催动血雾,朝着洛希的彼岸领域碾压而去,试图破除这烦人的幻境领域。
“太弱了。”血色舵手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依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居然是空间属性的异气师,你的气血与异气,应该很美味吧?”话音刚落,他便被彼岸领域的幻境效果影响,眼前突然浮现出漫天血色花瓣与幽冥紫雾,天光被彻底遮蔽,周围的血海竟化作了奔腾的忘川河水,无数残魂在水中挣扎哀嚎。“幻境?”血色舵手脸色微变,意识出现短暂的恍惚,动作迟滞了一瞬。
他强行挣脱幻境影响,目光锁定依恋,眼中闪过贪婪的红光:“空间属性,你的气血定很美味!”身形一闪,燃烧血煞之力施展血海横渡,周身血雾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猩红流光,流光尾部拖拽着长长的黑色法则轨迹,瞬移路径上的血浪被直接撕裂,形成一道宽大的真空地带,真空边缘还残留着扭曲的空间涟漪。瞬间便抵达依恋身前,手中船桨带着浓如墨的血雾横扫而出,船桨表面的黑色符文亮起,劈出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气,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还未靠近,便有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依恋瞳孔骤缩,急忙侧身闪避,却还是被瞬移路径上的血光刃擦过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的血肉还在被血雾中的掠夺之力不断侵蚀,鲜血刚渗出便被血雾吸走,同时也被掠夺了部分异气,身形一个踉跄,气息瞬间虚弱了几分。而洛希趁血色舵手被幻境干扰、攻击依恋的间隙,再次催动异魂技能:“藤蔓丛林!”彼岸领域内的墨绿色花茎旁,突然疯长出无数粗壮的幽冥藤蔓,如同潮水般朝着血色舵手缠绕而去,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依恋!”沈凌目眦欲裂,不顾自身气血紊乱,周身血色异气暴涨,脚下瞬间踏出“御剑破风步”,身形化作一道猩红流光,残影未散,手中淬魂刀已燃起熊熊血火,同时沉声喝出技能:“天之剑——剑斩因果!”刀芒骤然收敛,化作一道凝练的血色剑影,径直朝着血色舵手的后背狠狠斩去。这一剑直指因果联系,试图斩断血色舵手与血海领域的法则羁绊,刀芒划破血海时,竟让周围的血浪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血色舵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不屑地冷笑:“雕虫小技。”他脚下的一枚血煞印记亮起,“掠影换位!”
瞬间,血色舵手的身形与血煞印记互换位置,避开了沈凌的剑斩因果。而那枚血煞印记在换位瞬间骤然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正是血噬技能的后续效果,血雾中无数细小的掠夺符文疯狂窜出,钻入林夕体内,瞬间掠夺了林夕不少气血。林夕惨叫一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气息变得更加微弱——此前催动雷云领域本就消耗巨大,如今气血再遭掠夺,状态雪上加霜。沈凌一击落空,借由御剑破风步的惯性侧身滑出数丈,稳稳落地,毫不停歇地再次催动异气:“天之剑——剑破红尘!”淬魂刀挥出的瞬间,血色剑影陡然暴涨,剑影周围浮现出虚幻的红尘幻象,幻象破碎间,剑影带着撕裂虚妄的威势,再次朝着血色舵手劈去,试图破除他周身的血雾防御。
血色舵手挥起船桨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船桨与剑破红尘的剑影碰撞,火花四溅。他船桨挥舞间,血雾翻腾,这血雾正是依托掠夺法则凝聚的能量载体,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劲风,同时不断催动血噬技能——这血噬技能正是掠夺法则的核心应用,试图强行掠夺沈凌气血。可沈凌脚下御剑破风步再度展开,身形飘忽不定,更有万煞归流界牢牢护持——这是他双煞领域进化后的形态,不仅让他在血海领域的压制下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机动性,更能借助领域内的幽红煞火与蓝色冰棱反制血雾。每当船桨携带的血煞之气触碰到煞骨冰墙,他体内那道已知的血纹便会再次自主迸发力量,精准压制船桨上的掠夺法则。
沈凌顺势催动领域招式:“血煞·燃魂!”领域内的幽红煞火瞬间暴涨,顺着冰墙缝隙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火蛇般缠向船桨与血色舵手周身的血雾,火舌舔舐之处,不仅滋滋灼烧着血雾,还在血纹自主迸发的力量加持下,精准侵蚀掠夺法则能量,疯狂侵入血色舵手的神魂,让他识海阵阵刺痛。所过之处,血色舵手船桨上的黑色掠夺符文瞬间黯淡,血雾翻涌的势头也停滞了一瞬。“嗯?”血色舵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转为凝重,“这是什么领域?我的掠夺法则威力怎么会莫名削弱!”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依托掠夺法则运转的力量落在沈凌身上时,威力被削弱了六成以上,连血噬技能的掠夺效果也大幅衰减,原本能轻松掠夺的气血,此刻竟只被夺走一丝微不足道的份额;更要命的是,那幽红煞火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未知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焚烧他依托掠夺法则凝聚的血煞之力,让他维持万劫血海航道都开始变得吃力,却始终找不到根源所在。沈凌心中愈发惊讶,他虽知晓血纹存在,却从未想过其对掠夺法则的压制竟如此显著,连天道境强者的法则力量都能大幅削弱。
血色舵手愈发狂暴,挥起船桨接连格挡,“铛铛”的巨响不断响起,船桨与剑破红尘的剑影碰撞处火花四溅。他察觉到自身掠夺法则的威力莫名衰减,却找不到根源,只能刻意催动更多掠夺法则融入船桨,血雾翻腾得愈发猛烈,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碾压性的劲风,同时疯狂催动血噬技能,试图以更强的掠夺法则冲破这股未知的压制。可沈凌脚下御剑破风步再度展开,身形飘忽不定,更有万煞归流界牢牢护持,不仅让他在血海领域的压制下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机动性,更能借助领域内的幽红煞火与蓝色冰棱反制血雾。每当船桨携带的浓郁血煞之气触碰到煞骨冰墙,他体内那道已知的血纹便会随之愈发强盛,自主迸发的力量也同步提升。
沈凌顺势催动领域招式:“血煞·燃魂!”领域内的幽红煞火瞬间暴涨,顺着冰墙缝隙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火蛇般缠向船桨与血色舵手周身的血雾,火舌舔舐之处,在血纹力量的加持下精准撕裂血雾中的掠夺法则能量,滋滋灼烧声愈发剧烈,同时疯狂侵入血色舵手的神魂,让他识海阵阵刺痛。纹路流转间,血色舵手船桨上的黑色掠夺符文彻底黯淡,血雾翻涌的势头直接停滞。“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搞鬼!”血色舵手又惊又怒,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未知的霸道力量在精准削弱自己的掠夺法则,还在缓慢吞噬依托掠夺法则凝聚的血煞之气,这才是他越来越吃力的核心原因,可他搜遍周遭,始终没能发现这股力量的源头。沈凌心中震撼不已,随着外界压力增强,血纹的压制力竟也随之提升,这等针对性的克制,简直是为应对血色舵手的掠夺法则量身定做,此前他从未发现血纹有这般强悍的压制效果。
血色舵手始终找不到自身法则被压制的根源,只隐约感觉到是沈凌的领域在搞鬼,心中满是忌惮,冷笑道:“装神弄鬼的小伎俩!就算你的领域能干扰我的法则,你也逃不出我的万劫血海航道!”他体内的气血已经恢复到了巅峰,周身的血雾凝聚到了极致,血煞之力叠满,攻击力暴涨一截。为了冲破这股未知的压制,他不再保留,周身血雾疯狂涌向船桨,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击。
就在此时,依恋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强行运转体内仅存的异气,周身空间涟漪变得狂暴起来,银白光点疯狂汇聚,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空间波纹,波纹边缘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空间褶皱,连周围的血海都被这股狂暴的空间之力搅得翻腾不止。“沈凌,我来牵制他,你带大家走!次元·裂空波!”洛希见状,立刻操控藤蔓丛林全力收缩,将血色舵手的双腿暂时缠绕,同时再次催动彼岸幻境,让幽冥紫雾愈发浓郁,试图拖延血色舵手的闪避时间。林夕虽状态虚弱,仍强撑着催动残余异气,让云雾领域再度浓郁几分,与彼岸幻境交织,进一步干扰血色舵手的视线与感知,只是此刻已无力再催动雷云领域。丘子桀也强忍着经脉不适,施展蛇延委缩,身体极度扭曲着穿梭在战场边缘,避开血海的法则压制,同时再次催动碧鳞蚀骨,淡绿色毒气朝着血色舵手的方向弥漫而去,试图干扰其动作。
话音落下,空间波纹骤然扩散,所过之处,血海被直接撕裂出一道宽大的真空地带,波纹边缘的空间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血色舵手席卷而去。这道空间波纹蕴含着极致狂暴的空间之力,即使是血色舵手,也不敢硬接,急忙踏浪后退,周身血雾暴涨,试图阻挡波纹的推进。
“想走?没那么容易!”血色舵手冷笑,再次挥起船桨,“血锚镇天击!”这一次,他将大半血煞之力都灌注其中,船桨上的法则纹路全部亮起,血煞之力疯狂涌动,凝聚出的血色巨锚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锚身缠绕的残魂数量倍增,血红色雷弧也变得更加狂暴,甚至有黑色的空间裂痕在巨锚周围浮现,威势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他就是要借助这一击的威势,强行冲破沈凌纹路的压制。
又一枚血色巨锚凝聚而成,朝着依恋砸去。这一次,依恋没有闪避,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死亡。
“不要!”沈凌目眦欲裂,想冲过去挡住,却被血海的法则之力束缚,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突然从丛林中窜出,正是吾!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强行催动相繇螫虫异魂之力,背后淡紫色蜂翼再次展开,周身紫色盔甲重新浮现,强撑着重伤的身体挡在了依恋身前。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火蜂壁,而是眼中闪过决绝。
“万兽·螫虫变—蜂群燎原!”话音落下,他背后的蜂翼突然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火蜂,这些火蜂并非实体,而是由异气与煞火凝聚而成,每一只都带着相繇螫虫的毒液,密密麻麻地朝着血色巨锚涌去,同时在依恋身前交织成一道火蜂毒墙。
“轰!”血色巨锚狠狠砸在火蜂毒墙上,无数火蜂瞬间崩碎,爆发出浓郁的紫色毒雾与炽热的煞火,毒雾与煞火缠绕着血色巨锚,不断侵蚀着巨锚上的血煞之力,巨锚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但巨锚的威势仍在,余波直接将吾掀飞,他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上的紫色盔甲彻底碎裂缩回体内,淡紫色蜂翼也消散不见,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软倒了下去,身上还残留着血煞雷弧的焦黑痕迹,这一次,他彻底昏死过去,胸膛的起伏极其微弱,气息微弱到了极致,显然已经油尽灯枯。
“吾!”
血色舵手的血噬技能再次触发,吾体内仅剩的气血被掠夺了大半,而血色舵手的血雾颜色更深,威压更强。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吾,对那消散的火蜂毒雾露出一丝忌惮,随即冷笑着走向沈凌,眼中满是残忍:“最后一个,解决了你,就该处理那几个小废物了。”
看着倒下的吾,听着血色舵手的残忍话语,沈凌心中的绝望彻底被愤怒吞噬,体内异气不受控制地狂暴翻腾。而血色舵手因吞噬吾的气血,周身血雾愈发凝实,掠夺法则的力量也随之暴涨,朝着沈凌步步紧逼。就在此时,极致的情绪波动下,他体内那道早已知晓却始终无法掌控的血纹,再次自主彻底激活,猩红光泽骤然变得浓郁却依旧隐秘难察,迸发的压制力量攀升至巅峰。与此同时,万煞归流界——这双煞领域进化后的形态,也因沈凌的情绪波动与异气灌注,骤然暴涨到极致:煞骨冰墙轰然炸开,猩红骨刺与淡蓝冰棱混杂着幽红煞火四散飞射,原本十丈范围的煞火冰域骤然扩张至二十丈,将整片血海核心区域彻底包裹!血纹的压制力量精准笼罩血色舵手的掠夺法则核心,为沈凌的绝杀创造了绝佳的破局条件,沈凌心中满是震惊,血纹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压制力量。
“既然你要赶尽杀绝,那就同归于尽!”他嘶吼出声,体内本源异气与《焚血诀》之力疯狂涌动,将天之剑前三式的感悟尽数汇聚,“天之剑——逆转生死!”这一剑挥出,血色剑影中浮现出黑白两色的生死气流,更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猩红轨迹,剑势带着逆转生死的决绝,精准锁定血色舵手的掠夺法则,朝着他横扫而去,所过之处,被煞火冰域压制的血海竟被硬生生逼退几分。但沈凌并未停歇,借由御剑破风步的极致速度瞬间拉近距离,将逆转生死的余威与“万煞归流界加持、血纹针对掠夺法则”的合力叠加,朝着狂字诀与天之剑的融合境界冲击,“三剑合一,天之剑——三世归墟!”话音落下,剑斩因果的凝练、剑破红尘的虚妄、逆转生死的决绝瞬间交融,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灰黑色剑影,剑影周围浮现出前世、今生、来世的虚幻影像,影像归一的刹那,剑影裹挟着漫天幽红煞火、淡蓝冰棱,精准锁定血色舵手的掠夺法则核心,如同归墟黑洞般朝着他吞噬而去。
这是沈凌将天之剑三式与万煞归流界融合的绝杀技,更是他初步触摸到狂字诀门槛后的极限一击,而那道他早已知晓却始终无法掌控的血纹,正是这一击能精准突破掠夺法则防御、破除境界压制的核心关键。沈凌心中仍有惊讶,自己知晓多年的血纹,竟藏着这般精准克制掠夺法则的底牌。剑影落下的瞬间,天地仿佛都陷入停滞,被煞火冰域压制的血海领域剧烈震颤,黑色法则纹路在剑影、煞火与血纹压制力量的三重冲击下疯狂扭曲、破碎,残魂的哀嚎声被瞬间湮灭。沈凌此刻已将自身状态压榨到极致,这一击耗尽了他除维持生命外的所有异气,虽未完全发挥三世归墟的圆满威力,却借着血纹针对掠夺法则的精准压制,让绝杀技得以突破法则壁垒,对天道境初期的血色舵手形成致命威胁。剑影所过之处,血色舵手的血海领域被强行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真空地带,真空边缘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连他赖以生存的、依托掠夺法则凝聚的血雾都开始快速消散。
血色舵手脸色骤变,心中首次涌起强烈的危机感!他完全没料到沈凌的攻击中竟夹杂着能精准克制自己掠夺法则的未知力量,让绝杀技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威力,却始终找不到这股力量的根源。他不敢有丝毫保留,急忙将周身仅剩的、依托掠夺法则凝聚的血雾全部凝聚成厚厚的血盾,同时挥舞船桨格挡,“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骤雨,火星在剑影、煞火与血盾的碰撞处疯狂溅射。血盾在三重力量的连续冲击下不断震颤,上面的黑色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短短数息便布满裂痕。“不可能!你一个渡劫境,怎么可能拥有能克制我掠夺法则的未知力量!”血色舵手又惊又怒,他的万劫血海航道从未如此狼狈,被这股未知的克制之力逼得节节败退,却始终找不到根源所在。
沈凌也因力竭,手中的淬魂刀险些脱手,身体踉跄着后退,体内异气彻底枯竭,万煞归流界随之消散,那道血纹也光芒黯淡,重新变得隐秘难察,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此前他虽一直知晓这道血纹的存在,却从未想过血纹对掠夺法则的压制竟如此强悍。如今血纹虽再次沉寂,可这份针对性的压制助力让他看到了翻盘的希望,哪怕此刻力竭,只要血纹还在,就能持续限制血色舵手的核心法则,就仍有一线生机。
血色舵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沈凌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与忌惮,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栽在这里。他猛地抬头,对着江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中蕴含着特殊的法则波动,如同厉鬼哭嚎般穿透耳膜:“出来吧,我的伙伴!”话音刚落,原本因万煞归流界压制而稍显平静的断月江,骤然掀起异变——江面原本暗红的江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如墨,水中翻涌的不再是血浪,而是带着粘稠泡沫的黑浊暗流;一股比血色舵手血雾浓烈数倍的腥臭气息从江底喷涌而出,混杂着腐朽的水草味与兽类的腥膻味,呛得众人阵阵作呕;江风突然反向狂卷,裹挟着冰冷的水汽拍打在岸边,吹得火光剧烈摇曳,阴影在地面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水下传来的轰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万千巨石在江底滚动,江面上的灵舟都开始随之剧烈颠簸,船身符文的光芒因震荡而忽明忽暗;更令人心悸的是,江面下的黑影不断膨胀,带动周围的水流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水面不断下沉,露出一圈圈泛着黑气的水纹,仿佛江底有一头巨兽正在苏醒,即将破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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