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还有5秒才会到达，可这5秒里，我根本来不及准备后事。
“灵识空间”和“阴阳空间”里，各有我的两个分身。
当下的第二“灵识空间”里，我立刻凝聚出两个新分身，守在菁鱼身边。
我不知道这具肉身被毁后，小世界里的分身会落得什么下场。
我要做最坏的打算。
我立刻让所有分身开始凝聚能让她们联系上我本体的标识，全部用汉字书写，再配上和至阳宗令牌一模一样的图案。
我笃定这个图案是我独有的标识——它早已烙印在我的血脉深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标识上，还附上了她们各自的容貌。
只要有机会，将来我的本体复活菁忆后，靠着“忆影化形”，未必不能把她们也一一复活。
最后，我把她们送出“灵识空间”和“阴阳空间”，留在了“长生号”上。
像菁鱼这样没有肉身的，就只能留在“灵识空间”里，等我回来。
5秒转瞬即逝，那枚“翌”字印记已经逼到了眼前。
最后一刻，眼前光影骤然一闪，一道熟悉的靓丽身影倏然挡在我身前——是珍恋！
与此同时，呼啸的风声骤然停了。
不，是世间万物都静止不动了，仿佛时间被彻底冻结。
不，除了我和身前的珍恋，时间确实被彻底冻结了。
就连那不受“时空折叠”影响的淡黄色“翌”字印记，也悬停在距离珍恋1米外的半空，被彻底冻结住了。
看来这枚“翌”字印记，是真的能要了我的命。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珍恋才终于出手帮我。
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吻上她的香唇。
温软的触感，熟悉的馨香，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不对，她怎么呼吸急促，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下一秒，她竟直接晕在了我的怀里。
难道她施展这招时空冻结的技能，耗尽了灵体本源？
这可不行。
她这技能大概率有时间限制，我必须尽快把她唤醒。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基础调息”“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同步运转。
怎么只有“基础调息”有效果？
啊？！
她竟然还是纯阴之体？
她的孕育之脉还未曾开启？
她的“本命玉”还没有被我吸收？
她不是珍恋！
她不是珍恋，又会是谁？
还有谁会一直守护在我身边？
难道是珍恋派来的，另一个拥有时空灵体的女子？
毕竟，时空灵体的容貌本就有固定模板，珍恋这副容貌，正是激活时空灵体的特定模板。
不对。
“翌恒调息”竟自动运转起来，是她的内息在牵引着我的内息流转，运转的路线，似乎和往常略有不同。
紧接着，“翌恒养玉”也随之运转，她的“本命玉”在膻中穴自动浮现，分离出“本命阳玉”，缓缓融入我的膻中穴。
“翌恒印记”同步运转，几个呼吸的功夫，“师”“翌”“恒”三枚淡青色印记，便在她背心至阳穴上尽数激活。
她的内息远比我雄厚，根本没有半分本源耗尽的迹象，反而如潮水般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她不是珍恋！
不管她到底是谁，她的“本命玉”主动选择了我，这份因果，早已注定。
片刻后，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里没有半分惊愕，只有澄澈如初的温柔，还裹着化不开的浓浓眷恋。
“哥，我还想要一对龙凤胎。”
她口中的这个“还”字，说明她就是我的珍恋。
我心念一动，种下生命种子。
转瞬之间，她体内对应龙凤胎脉象的孕育之脉，便缓缓运转起来。
她永远是我的珍恋！
“哥，我们的儿子还叫师启曦，女儿还叫师觅珍，嘻嘻！”
啊？！
她又说了“还”字，难道她真的不是原来的珍恋？
“哥，我不是你的珍恋！”
就这一句话，让我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
我坠入了梦境，“珍恋”也跟着一起进来。
“哥，你听我解释……”
原来，她真的不是我的珍恋。
现在，她真的是我的珍恋。
这个时空，处在下一个宇宙纪元。
不是我真的穿越到了下一个宇宙纪元，而是我踏入了原来宇宙纪元，所对应的下一个“因果纪元”。
这个因果纪元里的“我”，走的是“符道”征途，而且已经步入了歧途。
高中毕业之前，这个“我”和我的人生轨迹完全重合，这个“珍恋”，也和我认识的珍恋分毫不差。
可高考结束后，这个“我”的初恋女友不是“珍恋”，而是一个叫司寇幻符的女子。
从那一刻起，这个“我”和我的人生轨迹彻底分岔，走上了“符道”的征途。
可这个“珍恋”的“本命玉”，指引的命定之人，依旧是这个“我”。
她就这么默默守护着“我”，直到我意外闯入了这个时空。
“哥，你回不去了，不如就留在这里。”
“为什么？我在那边还有‘未来’呀。”
“那是其他时间线的你，而这里的你，已经被锚定在这个时空。”
“我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不能逆向回去吗？”
“是‘溯天瞳’指引你过来的。‘溯天瞳’只有极低的概率，能从主纪元窥见因果纪元，却无法逆向回溯。”
既然珍恋都这么说了，我心里也清楚，回去的希望确实渺茫。
但我没有放弃，毕竟我还能通过“灵识空间”和“阴阳空间”，和我原本的纪元交互信息。
如果能把我彻底信息化，或许就能以“信息态”，重新回到我原本的纪元。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这枚淡黄色的‘翌’字印记，要怎么破解？”我问身边的“珍恋”。
“没法破解。我只能带你躲到其他时间线，再也不回来，和这个时间线彻底断绝因果联系。否则，只要你重新出现在这个时间线，瞬间就会被凭空出现的‘翌’字印记吞噬。”
“啊？！不行，我已经失去了一个艳萩，我不能再失去另一个艳萩。”
“这……就难办了。只能你想办法硬扛下这枚‘翌’字印记。它属于因果攻击，我只能靠运转‘时空领域’暂停时空，延迟它的到来，却没法替你承受这道攻击。”
“有因果攻击，难道没有因果防御？”
“因果攻击本质上是一种反击，它针对的是你对他发起攻击这个‘结果’，溯源反击你这个攻击的‘起因’。除非能逆转时间，消除这个‘起因’，否则根本没法防御。”
“难道你拥有时空灵体，还不能逆转时间？”
“逆转时间比你想象中要难得多……”
珍恋给我做了详细的解释，我听完才明白，这件事确实近乎无解。
时间本就和因果深度绑定，想要逆转时间，首先必须逆转因果。
只有两个完全隔离、因果交互极少的时空，才有可能实现因果逆转。
就像我之前通过“时空信标”去往“过去”的时空，那是完全不同的时空，也最多只能携带三项“信息”，本质上就是受了因果的约束。
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去了“长生星”的过去，见到了灵慧她们，其实我是踏入了这个因果纪元，从因果层面来说，这里属于未来。
之前一直让我困惑的十纹菁鱼，在时间线上，处在八纹和九纹的她之间。
现在我彻底弄明白了，十纹的她，处在这个因果纪元里，从因果层面，处在九纹的她的未来。
在这个时空里，我想要逆转“我”发起“翌”字印记的行为，就必须回到我发起攻击的那个时刻。
这需要逆转的，可不仅仅是三项信息，而是无数项信息。
看来只能硬扛了。
我没有把这个想法跟“珍恋”明说，怕她担心，更怕她不顾一切地阻止我，强行带我去往其他时间线。
……
生死关头，我的脑子反倒转得格外快。
“珍恋”说过，这个“我”和我的“翌恒印记”，内息运转的底层逻辑完全一致，之所以颜色有差异，只是因为我们走的修炼征途不同。
他的淡黄色“翌”字印记主攻击，那我的淡青色“翌”字印记，说不定主防御。
心念一动，怀中的“珍恋”陷入了昏睡。她已经激活了“翌恒印记”，受我的心神控制。
我将菁鱼留在我心口的那枚淡青色“翌”字印记，顺着内息运转到掌心，缓缓贴近那枚被“珍恋”定在半空的淡黄色“翌”字印记。
两道印记刚一贴合，嗡——
淡青与淡黄两道辉光骤然交融，竟化作了一圈淡绿色的光晕，最终凝练成了一枚完整的淡绿色“翌”字印记。
我没有感觉到半分不适，反而有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掌心，涌向四肢百骸。
下一秒，这枚淡绿色的“翌”字印记，顺着我的内息流转汇入血脉，最终稳稳停在了我的心口。
心念再动，怀中的“珍恋”缓缓醒了过来。
“哥，下次别再独自冒险，放心，我不会阻止你的。”
“为什么？”
“每一个宇宙纪元里，无数条时间线上，都有无数个你在为跨越宇宙纪元而努力，冒险本就是必经之路。而每个宇宙纪元里，我本质上只有一个。你的每一次冒险，我都会为所有时间线的你，铺好归途。”
我当场怔住了。原来珍恋并非不愿在紧要关头救我，对她而言，这不是冷漠，而是帮我积累跨越纪元的经验。
这样一来，我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最初见到灵慧虚影的那个时空里，“我”已经长眠在了坟墓中。
只要珍恋想救，就一定能把他救回来。
她没有出手，只是因为“死亡”，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历练。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对这个宇宙纪元来说，你和我一样，是唯一的。其他所有的‘你’，走的全都是‘符道’征途，他们的初恋全都是司寇幻符，不是我。你说，我会不会救你？”
“司寇幻符？怎么都是她，不能让她消失吗？”
“不能。她已经和所有走‘符道’的‘你’融为一体，或者说，她就是‘你’的‘本命幻符’的符灵。”
“在她和‘我’融为一体之前呢？”
“你想破坏因果？不行。一旦这么做，这个纪元里所有‘你’的征途都会彻底失去根基，说不定所有的‘你’，会一同彻底消失。”
“他已经走向歧途，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果我有机会离开这里回到原本的纪元，你跟我一起走。临走前，我来想办法除掉司寇幻符。”
“好吧，你都给我种上了‘翌恒印记’，我还不一切都听你的？”
“对了，那司寇幻符长什么样？”
珍恋一挥手，眼前便浮现出一位绝色女子的投影，模样格外让我“走心”又“走肾”。
“她身上穿的，竟然是我们高中的校服，难道……”
“对，是我和‘你’的同学。”
“怪不得‘我’对她这么痴迷，你输得不冤。”我故意逗她。
“哥，你这样说我可生气了。”“珍恋”小嘴一撇，站到司寇幻符的投影旁边，“哥，你会选择谁？”
“我主打‘双修’，来者不拒。”
“那谁做大呢？”
“你大，你大。”
“哼，你没‘走心’。”
……
“你这‘时空领域’，能支撑多久？”
“领域之外，时间已经暂停了，领域之内，只有我们俩的时间还有意义。我的本初灵体小世界半径只有13520米，领域内可以长久支撑。”
“现在要怎么办？”
“我也不清楚时间恢复运转后会发生什么，这枚融合出来的淡绿色‘翌’字印记，我从来没有见过。”
“你无法预知未来？”
“未来从来不是唯一的，都是概率。领域外的时空已经暂停，没有时空的演进，便没法预感。”
“那这领域之内，我们能做什么？”
“可以去熟悉这个世界，但无法改变它。”
我拉起“珍恋”的手，心念与她连通，共享了她的时空掌控能力。
一瞬间，我们便闪现在了那个“我”的身边。
他正在凝聚“双怨魂符”，两道内息正从灵慧、灵靓的印堂穴涌出，交织成螺旋状辉光，汇入他的印堂穴。
原来内息真的能超越时间，即便外界的时间已经彻底停止，内息依旧能正常运转。
既然内息可以运转，那必然可以去改变它。
我想到的自然还是“翌恒印记”。
既然我能把淡青色和淡黄色的“翌”字印记融合成淡绿色，那必然也能融合“师”字印记。
不管融合后会带来什么效果，至少原本淡黄色“师”字印记的追踪、控魂效果，一定会彻底失效。
过程很顺利，灵慧、灵靓、艳萩背心至阳穴上的淡黄色“师”字印记，都被我一一融合成了淡绿色。
融合完成后，这几枚淡绿色的“师”字印记，顺着我的内息流转汇入血脉，最终也停在了我的心口。
同时，“双怨魂符”那两道内息停止了运转。
这意味着，依赖淡黄色“师”字印记才能凝聚的“双怨魂符”，已经被我彻底打断。
如果现在恢复时间运转，灵慧、灵靓、艳萩中的任何一人，都能一拳把这个“我”打成虚无。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毕竟是我在未来时空的一种概率存在，本质上与我同源同根，彻底斩断他，就等于斩断了我自己的一部分未来。
我更希望去改变他。
我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彻底改变他的方法，那就先把能改变的，都先改了。
我又融合了留在灵靓身上的淡黄色“恒”字印记，同样收进了心口。
心口处，三枚淡绿色印记辉光流转，一瞬间，无穷的感悟涌入我的脑海。
原来淡黄色“翌恒印记”对应的是“锚定”：
“师”字印记锚定生命体的神魂，可以控魂、锁魂；
“翌”字印记锚定生命体的因果，可以溯源、攻击；
“恒”字印记锚定生命体的肉身与灵体，可以定身、定灵。
我的淡青色“翌恒印记”对应的是“本源”：
“师”字印记加持生命本源，可以复活；
“翌”字印记加持时空本源，可以超越时空去感知，或许“时空通感”就是它带来的能力，让我可以跨时间线去感知；
“恒”字印记锚定宇宙纪元本源，可以超越宇宙纪元，或许“时空通梦”就是它带来的，让菁鱼的梦跨越了纪元。
那淡绿色的“翌恒印记”对应的自然是“锚定本源”：
“师”字印记对应生命本源溯源、掌控；
“翌”字印记对应跨时空因果绑定；
“恒”字印记对应跨纪元肉身与灵体绑定。
我将这三枚绿色印记，送入了“我”的心口。
一瞬间，他与我完成了肉身、灵体、因果与生命本源的彻底绑定。
现在，我就是“我”，“我”也是我。
心念一动，我找到了司寇幻符，就在“我”的“灵识空间”中。
心念再动，司寇幻符被我拉入我的第二“灵识空间”中。
“珍恋”身影一闪，也进入了我的第二“灵识空间”中。
“哥，你要收了她？”
“她无法分辨是我还是‘我’，也许可以和平解决。”
“嘻嘻，我帮你。”
“珍恋”一挥手，她和菁鱼便隐去了身形，再一挥手，司寇幻符恢复了行动能力。
司寇幻符怔怔望着我，满面娇羞。
我牵起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翌恒印记”“翌恒养玉”“血脉融合”同步运转。
全部有效。
她神色先是一惊，随即又露出了一丝释然的欣慰。
“哥，你终于愿意收我为灵奴了。”
话刚说完，她在我怀中陷入了深度睡眠。
这什么情况？
不管什么情况，以后，她是我的幻符。
几个呼吸后。
“师”“翌”“恒”三枚淡青色印记同时亮起。
同时，她的“本命玉”被我吸收了本命阳玉。
片刻后，她与我血脉融为一体，激活了灵奴契约。
心念一动，她醒了过来。
“哈哈！”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不对，她醒来不应该首先叫我“主人”吗？
“主人！”
啊！这是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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