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陆予安神色严肃，翻开那份砸在自己脸上的文件，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赫然出现的在眼前。
他抬头看向温芷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
温芷看着他眼中的情绪，苦笑一声，原来他不是不在意这段婚姻，而是压根没看自己发给他的信息。
一时不知道是看了没回更心酸，还是压根没在意她的信息更心酸。
“温芷，你什么意思？”陆予安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又问了一遍。
温芷这段时间的行为，他还以为是她在使小性子，跟他闹脾气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没想到她居然是要跟自己离婚。
“陆予安，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看吗？”
陆予安这才想起两个月前温芷突然发给她的那份文件，只是那份文件还没等看过就被他不小心删了。
“不小心删了。”这话说的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波澜。
“温芷，你这段时间不回家就是为了跟我闹离婚吗？”
“闹？我闹什么了？就因为没像之前一样，在家按时按点的伺候你跟若若？还是说没像之前一样任由你妈无休止的折辱我？”
“温芷！”陆予安拧眉，语气冷了下来，通常这种语气就代表他已经生气了，而温芷也会识趣的不再开口。
但今天，她不想再这样了。
“陆予安，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从见面到现在你有问过我一句吗？究竟是你这个人心就是凉薄的，还是说你只是对我这样？”
从前的陆予安，不是这样的，虽然疏离，但并不冷漠。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像变了个人一样，看向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冷意。
“陆予安，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为什么偏偏这么对我？”
文职的话让陆予安脸色微变，眉眼中带着些阴鸷，手握成拳紧了紧又松开，沉默了几秒后，开口。
“温芷，你是真不记……”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是楚落瑶打来的。
无奈只能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微微测过身，避开温芷。
“喂？……你怎么来了？……好，我马上过去。”
陆予安作势要离开，温芷的话让他脚步一顿。
“你那么喜欢楚落瑶，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我跟落瑶之间的事，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做好你的陆太太就行，至于离婚的事，我会在考虑。”
“若若好久没见见你了，你今天多陪陪她。”
说完，扬长而去。
会场的晚宴已经开始，温芷平复了下心情，也回到宴会厅。
在宴会厅大门口见到时京韫时，她有些微愣：“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时京韫没说话，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葡萄味的糖果，伸手递给她：“温温喜欢吃糖，但怕她蛀牙不敢让她多吃，她说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颗心情会很好。”
一颗玻璃纸包装的紫色糖果，乖巧的躺在他掌心。
拿糖的时候，指尖擦过他温热的掌心，像羽毛轻轻扫过般。
“谢谢。”
浓郁的葡萄味在口腔中炸开，清爽的葡萄甜意带着些许酸甜的果香，驱散了心中的烦闷。
吃完糖，两人去往后台。
温芷确认过这就是那株玄灵草后，时京韫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恰巧这时孟既白给她打电话，说若若哭闹着要找她，自己实在是哄不了了。
“我马上回去。”
时京韫适时开口：“那我先回去了，温温还在酒店等我，等你这边处理好了，我们一起回京北。”
“好，替我谢谢温温的糖，很好吃。”
再回到休息区的时候，陆若若板着个笑脸，在看见温芷的时候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还在生温芷的气！
就怪妈妈没有牢牢的抱住自己，才让爸爸把自己从妈妈身上抱下来。要是妈妈现在马上把自己抱起来，她考虑原谅一下妈妈。
可温芷这次没有像从前那样看见她生气马上的哄她，而是淡漠的坐在一旁跟孟既白聊起了项目。
陆若若到底是小孩子，没有那么长的心性，见温芷不理她，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找过去。
“妈妈。”陆若若奶声奶气的叫她，小手拉着她的裙摆。
“怎么了？”
“妈妈，下周一幼儿园里有活动，妈妈要去去。”
活动？她并没有在陆若若幼儿园里的群里面看见什么活动通知啊？
问陆若若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干脆直接打电话给她们学校老师。
“张老师吗？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是陆若若的妈妈，我想问一下学校下周是有什么活动吗？”
电话那头的老师沉默了一瞬，有些鄙夷的开口：“你是她的哪个妈妈？”
此话一出，温芷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我是她的亲生母亲。”
确认过身份的张老师语气和缓了些，有些歉意的开口：“不好意思若若妈妈，我也是确认一下而已，若若这孩子在班级里逢人就说自己有两个妈妈，之前学校的那些活动您和另一位若若妈妈也确实是分开来的。”
“除了群里的活动，还有什么别的活动吗？”温芷的嗓音有些颤抖，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哦，像一些体面的活动，比如说亲子活动之类的，就是另一位若若妈妈跟她爸爸一块来参加的；那像一些厨艺劳动活动应该就是您来参加吧。”
“……”
挂断电话后，温芷的心像是掉入冰窟，痛到发颤。
原来她的好女儿，在就在外面找好了另一个妈妈，连学校的活动都把两个妈妈安排的好好的。
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若若，是你跟学校老师说，你有两个妈妈可以参加活动的吗？”
女儿点了点头：“是啊，妈妈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这样你和瑶瑶阿姨都可以陪着我了。”
一时间，温芷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白费了，她明明教过女儿基本的道理，她教过很多，但为什么陆若若还是长成这个样子？
心痛与失望席卷而来，让她彻底放弃对陆若若的教育。
“妈妈……”陆若若见妈妈一直没有答应自己的要求，正想催促。
“以后我不会去你学校的活动，有什么问题去找你爸爸还有瑶瑶阿姨，我不会再管了。”
她歪着个脑袋，不太明白温芷的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要换个妈妈吗？从今天起，你就去找瑶瑶阿姨做你的妈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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