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灯刚亮起就被摁灭了。
“太刺眼了。”姜疏宁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不想开灯。”
秦司衍想象着她微红的眼角,心神一动。
“行,不开大灯,开小灯吧。”
他拄着拐杖走到床头边坐下,“但我这腿可站不久,陪我坐一会儿,嗯?”
“嗒”一声轻响,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晕开一团柔光。
光线洒在床头柜一角,落在一本硬壳书上。
书脊上烫金的《**艺术论》几个字,在光下微微反光。
姜疏宁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伸手拿了起来。
沉甸甸的,封面触感光滑。
“这是什么书呀?”她小声问,指尖无意识地顺着书页边缘一拨。
书页摊开,停在最常被翻到的那一页。
纸张靠近装订线的地方,有一小片不规则的浅黄水渍,边缘毛毛的。
秦司衍眼皮一跳。
上回他跟姜疏宁竞标一块文化地产。
对方公司的老董是个附庸风雅的老头,席间聊起文艺复兴。
他这边没接上话,坐在对面的姜疏宁便抬眼,轻飘飘几句见解,引经据典,哄得那老董连连抚掌。
她成功拿下那块地,还嫌不够,散场后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把他堵在走廊里嘲讽:
“秦总,谈判桌上用点心,别总让人觉着,是泥腿子出身,连贡布里希书里那点门道都摸不着。”
他当时气得后槽牙发酸,回去就让小林把什么贡布里希、沃尔夫林、帕诺夫斯基……她提过的书,全买了回来,堆了书房半桌子。
这本《***艺术论》就是其中的一本。
这书里的内容对他来说实在寡淡,字句绕得人头晕。
他给自己下了任务,硬逼睡前看几页,可总撑不过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好几次醒来,书倒扣在脸上,硌得生疼。
最囧的那回,口水把前几页洇湿了一片,干透了就成了现在这样。
姜疏宁却一点没察觉。
她只看见书页边密密麻麻的折角,纸张翻得软旧的痕迹,还有那片显眼的“深耕”印记。
纤细的指尖抚过水渍边缘。
她仰起脸,眼睛在灯光下亮盈盈的,满是纯粹的信服。
“这书都被你翻旧了。”
她把书捧在手里,语气软软的,毫不掩饰对他的崇拜,“看起来好深奥,我连书名都念不顺……老公,你真厉害。”
“......”
秦司衍耳根薄红,心情一下微妙起来。
这本因她而买的《**艺术论》就躺在这儿。
而当初嘲讽他的那个女人,乖顺地坐在床沿边。
纤细的身子套着浅米色的衣裙,乌发柔软地垂在肩侧,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好像轻轻一推,就会倒在他的床上似的。
秦司衍眼神愈发幽暗,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下唇:“你老公还有更厉害的......”
姜疏宁很是信服地点了点头,把厚重的书合起来,规规矩矩放在并拢的腿上。
在她眼里,秦司衍英俊帅气、有钱有权,博学聪明、是那种什么都懂、什么都游刃有余、能稳稳掌控一切的男人。
他的无所不能,衬得她愈发像个一无所知的小学生。
“秦司衍。”她忽然小声开口,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秦司衍:“你怎么会这么想?”
真实的姜疏宁聪明,果决,眼光毒辣,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手逼到绝路。
从他手里硬生生撬走过那块潜力地皮,抢走过他盯了半年的核心技术团队,就连上次政府那个扶持项目,她也是后发先至,赢得漂亮又干脆。
业内多少人私下说她手段厉害,是下一任姜家家主,是女性之光。
要是她都算没用,这圈子里恐怕就没几个有用的人了。
“我做饭不会,老是误会你,动不动就哭,净给你惹麻烦……”
她越说声音越闷,脑袋几乎要埋到胸口,“你说你图我什么啊?除了这张脸,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心情更微妙了。
她那双冷静锐利、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地垂着,盛满了不自信的茫然。
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泛着诱人的水光。
浅米色的衣裙领口有些松,隐约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阴影。
那截纤腰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细,软,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指痕。
秦司衍盯着她,喉结滚动。
该死,太犯规了。
她居然用这副样子,这种语气,在他面前示弱。
那个在商场上一言定鼎、寸步不让的姜疏宁,此刻像个迷了路、只懂得依赖他的小动物。
这强烈的反差,简直是在他绷紧的理智弦上,要命地来回碾磨。
他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发哑:“别瞎想。我只图你这个人,不在乎你有没有用。”
大掌温热,带着薄茧,摩挲头部令人很舒服。
姜疏宁却不满足于此,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边,小猫一样依赖地蹭了蹭。
“那……老公,你亲亲我好不好?”
她仰着脸,红唇微启,呼吸浅浅地拂过他指尖。
“你亲亲我……我就信了,我就有安全感了。”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碎裂了。
秦司衍眼神一暗,顺从本能地低下头,覆上了她的唇。
比想象中更软,带着她刚才咬过的微湿。
姜疏宁轻轻“唔”了一声,非但没躲,反而伸出细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拐杖被随手扔开,哐当一声倒在旁边。
他单膝跪上床沿,身体前倾,一手与她十指交扣。
一手按在她她那段细腰上,掌心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嘴唇辗转碾磨,力道失了分寸,带着点凶狠的劲儿。
她被动地承受着,脑袋随着他侵略的节奏微微偏转。
乌黑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绷紧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密的、钻心的痒。
那痒意顺着血液,直窜心尖。
姜疏宁喉间溢出一点呜咽,整个人被他吻得向后仰倒,栽进了柔软的床褥里。
——真被他推倒了。
这个念头闪过,秦司衍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他压了下去,身体的重量半悬着,怕压坏她,又舍不得离开丝毫。
早知道她唇这么软,做什么死对头?赶紧拐回来做老婆。
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继续加深这个吻,吮吸,啃咬,毫无章法。
“唔……老公,慢、慢一点……”
她偏头躲开一点缝隙,急促地喘着气,眼睫湿漉漉地颤,“要喘不过气了……”
“我也是。”
秦司衍抵着她额头,呼吸比她更乱,灼热地喷在她潮红的皮肤上。
这是他的初吻。
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知道,接吻是这种滋味。
像踩在悬崖边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轰轰地往头顶冲。
头晕目眩,四肢发麻,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两人相连的唇齿之间。
再不停下,他可能真要昏过去了。
他撑着身子想退开,姜疏宁却不依。
细白的手臂像藤蔓,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不让他走。
她仰着脸,眼睛里雾蒙蒙的,含着未散的情动,声音又软又黏:“再亲一会儿嘛老公……还想要。”
秦司衍呼吸一滞,掐着她下巴,好意警告道:“会失控的。”
她却不知死活的扒上来,鼻尖蹭着他发烫的脖颈,甜腻腻的道:“那有什么呀……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呀。”
经历虐恋之后,不就应该情深,享受甜甜的恋爱吗?
“苦都吃完了,现在不该吃甜的了么?”
“姜疏宁。”
他低低念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别后悔。”
身下人扬起脖颈,主动凑上来,温软的嘴唇轻轻含住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嘶——!”
秦司衍倒抽一口气,浑身一僵,脊柱窜上一阵过电般的麻。
理智的高墙摇摇欲坠,碎石簌簌落下。
他扣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不受控制地向下探去,指节擦过她大腿细腻的肌肤,裙摆被揉得皱起——
“哥!嫂子!”
房门被敲得砰砰响,秦臻臻清脆的声音毫无遮拦地传进来。
“外卖到了!再不出来吃,饭菜就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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