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最快也要明天了，就算牧羊拿着自己腰牌进了皇城，戴胄也下班了。
至于生病的牛那就更好找了，张家自己都有二百头牛呢，只不过借给庄户们使用了，如果有生病，或者残疾的都是要汇报给主家的，说不定庄子上就有。
但张绍钦准备牵马回家的时候，出岔子了！
三个八十多岁的老头搬着凳子堵在书院大门前，孙思邈手里的锄头就是刚刚敲他的那把，足足一人多高，老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升级了。
李纲的手里是老孙之前用的那把，只有两尺长，陆德明手里是一把真正的小号药锄。
“不是，您三位这是干什么？我还要回家呢！”
孙思邈摇摇头：“不用回了，等你什么时候把天花研究明白什么时候再回家！”
李纲捻须点头：“此事利国利民，有大功德，比你在朝廷上胡闹有意义的多。”
陆德明：“老夫已经帮你写了一封辞去兵部侍郎的折子，待会儿你自己誊抄一份，交给你的亲兵递给尚书省！”
这官职于你现在而言无用，反而是累赘，你就老实在书院这边当你的院长就好了！”
张绍钦真的无语：“我又不会丢！我回家睡觉啊！明天我再来不就行了！”
李纲面带怒气：“少年人，戒之在色！你现在年轻不在乎，等你年纪大了就明白了！”
孙思邈：“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老夫明天就把你逐出师门！”
陆德明：“听话，就几天时间而已，草原上那么久都忍了，不差这几天。”
张绍钦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出征前那么荒唐，也没出现什么腰酸腿软的迹象。
反而是三个娘们被折腾得够呛，这样看来自己说不定到了八十岁还能上青楼！不过襄城她们到时候就未必能伺候自己了。
得了，老孙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虽然能翻墙回家，但老头子搞不好真把自己逐出师门，那就不好玩了。
看到张绍钦把战马的缰绳交给一旁看热闹的程处亮，顺便还踹了他一脚，三个老头子这才相视一眼，笑着起身。
这种小把戏，他们也就是愿意在张绍钦面前玩玩了，其他人愿意给面子，老头子还不想跟他们玩呢！
裴行俭很有眼力见，笑着小跑过来：“师公，李师，陆师，我帮你们拿着吧，不然累着你们了。”
三人也没起疑，分别把大小不一的三柄锄头交给了裴行俭，张绍钦冲自己徒弟挑挑眉，然后做了个嘴型。
裴行俭看明白了，师父说的是“拿去厨房烧火”！
张绍钦对陆德明说道：“陆师，这个兵部侍郎我先留着吧，虽然暂时没想到有什么用，但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咱也尝尝权力的味道。”
“李师，您这个年纪就别胡思乱想了，那种药给您吃您也承受不住，而且咱别临老再落个晚节不保。”
“啪！啪！啪！”三声脆响传出。
老孙脸上带着怒意：“编排长辈！该打！”
张绍钦根本不在意，谁让老李纲话里话外说自己不行！
而且刚刚那么长的锄头砸着都不疼，更何况几个巴掌。
他把今天朝廷上建议陛下要做的事情都给李纲讲了一遍，毕竟人家才是当官的老祖宗，李纲是大唐仅次于颜之推的老官员了。
李纲当官的时候，还他娘的是北周呢，李渊都不知道有没有出生呢。
“这些主意都很好，你让陛下修缮宫殿、民居，老夫大概知晓你是要把国库里的钱花出去。
但是不管是地方官学，还是重修《氏族志》，都是在挖世家的根，你这是真的要给陛下当刀尖？”
张绍钦嘿嘿一笑：“浅薄了不是！当年我筹办书院的时候，他们敢把名字写在陇西李氏上面，陛下就已经惦记上他们了。
所以这个《氏族志》就算我不提，陛下也会找人提出来，包括他们自己心里甚至都有数，所以不会引起大的反弹。
书院现在连商人之子都招收了，几乎是已经明牌和他们对着干了，而且咱们书院总不能一直开办幼儿园，以后大概只会招收十四岁以上的学子。
除学生留校任教，或者被先生收为嫡传之外，最多在书院学习七年，当然允许天才提前毕业。
长安他们管不着，但是到了地方上，那真的就是天高皇帝远了，所以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但他们其实想不到，我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这上面！”
陆德明好奇：“详细说说？”
他们才是最了解这家伙的，连他们都没看出来张绍钦说的杀招，李纲和陆德明不自认世家之中没有比自己更聪明的人。
“在新的《贞观律》上面，主修《贞观律》的是长孙无忌，所以参与的人也只会是陛下的死忠，而且还有法家的韩惊尘辅助。
其他的律法可以说只是在《武德律》上面完善一下，但商律，嘿嘿嘿，让他们手下那些商人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税收吧！十税一，还是按照成本计算，太轻太轻了！”
李纲摇摇头：“算不上伤筋动骨，世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先是人，他们家族的人，隐藏起来的人口，然后是土地。
最看重的是名，你还是没找到他们的痛点！”
“李师，大刀砍肉固然痛快，但难免会被飞溅肉沫沾到身上，温水煮青蛙才是正理！而且我也不认同您的观点。
想消灭现在的世家很简单，不管是照着族谱砍脑袋，还是从根本上击垮他们，这些都太简单了。”
张绍钦指着那群走路都四处张望的世家学子：“李师，这才是真正的未来。”
晚上张绍钦和老孙住在一起，给老孙解释什么是病毒，什么是“灭活疫苗”什么叫“减毒疫苗”，还有狂犬病的发病原理。
“怎么才能看到病毒？”
“看不见的，您的放大镜只能放大几倍，要是想看到病毒，需要放大十万倍，就算咱们的显微镜做出来，也看不到病毒。
不过应该能看清细胞，再多的我就真的不懂了！您带着那群医家传人慢慢研究呗。
您看老谷，人家进了司农寺，除了最开始要了一批钱，到现在都没麻烦过我，听说三季稻的种子再有半个月就能到长安。
人家这才是做研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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