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潜艇是军用级的‘虎鲸’改进型。”
吴邪一边快速检查着潜艇的控制台，一边语速飞快地说道。
他的手指在复杂的仪表盘上飞舞，那是他这几年恶补的机械知识在发挥作用。
“全钛合金外壳，核动力驱动，带有主动声呐屏蔽系统。汪家真是下了血本，这玩意儿造价估计能买下半个京城。”
潜艇内部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
驾驶舱、动力舱、休息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医疗舱。
“别管多少钱了，能动吗？”
黑瞎子抱着苏寂冲进医疗舱，把她放在手术台上，迅速给她接上了生命体征监测仪。
仪器上的数值疯狂跳动，警报声响个不停。
苏寂的心跳一会儿快得像擂鼓，一会儿慢得像要停跳，体温更是在冰点和沸点之间反复横跳。
“能动！但这操作界面全是德文，我得破解一下！”
吴邪满头大汗，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潜艇的中控系统，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胖子！你去检查动力系统和氧气储备！小哥，你守着舱门，别让东西进来！”
“得嘞！胖爷我这就去给这铁王八加把火！”
胖子拎着扳手冲向了后舱。
“哐！哐！哐！”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大，那是洪水和碎石在撞击船坞的大门。
那扇厚重的青铜门已经开始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缝隙里滋滋地往里喷着高压水柱。
“快点！门要撑不住了！”
张起灵死死顶着舱门，回头喊道。
“好了！系统重启成功！引擎预热完毕！”
吴邪大喊一声，狠狠拍下了启动键。
“嗡——”
潜艇内部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灯光大亮，所有的仪表盘同时亮起。
“坐稳了！我们要冲出去了！”
吴邪握住操纵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出水口在哪？”
“就在正前方！那扇门后面就是主水道！”
黑瞎子从医疗舱探出头，大声指挥。
“直接撞开！这潜艇的撞角能顶得住！”
“那就撞！”
吴邪一咬牙，将推力杆推到了底。
潜艇像是一头苏醒的深海怪兽，尾部喷射出两股强劲的激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船坞前方那扇连接着外界水道的闸门冲去。
“轰——！！！”
一声巨响。
潜艇坚固的撞角狠狠撞开了那扇早已腐朽的闸门。
这一撞，就像是捅破了天。
外面的洪水瞬间倒灌进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涡流。
潜艇被水流卷裹着，像是一颗被发射的鱼雷，冲进了那片混乱、黑暗、充满了残骸和岩浆碎块的地下洪流之中。
剧烈的颠簸让所有人都飞了起来，幸好都绑了安全带。
“警告！外部水压急剧上升！左舷受损！正在修复！”
电子合成音在舱内响起，伴随着刺耳的警报。
“稳住！稳住！”
吴邪死死抓着操纵杆，在激流中艰难地控制着姿态。
显示屏上，周围全是红色的警告点，那是无数巨大的岩石和建筑残骸正在随着水流下坠。
“小心！前面有东西！”
负责声呐的胖子突然大喊。
雷达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点正在快速接近，速度快得惊人。
“是那条龙？它还没死？！”
“不是龙！是人！”
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透过潜艇前方的防弹玻璃，借着探照灯的光束，众人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在一个巨大的气泡中，悬浮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潜水服，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推进器，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枪。
他的脸上戴着全覆式面具，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杀意。
是那个汪家的长老——猎鹰！
他竟然还没死！而且还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这最后的一击！
“他手里那是……‘脏弹’？！”
黑瞎子一眼就认出了那把枪上挂载的特殊弹头。
那是一枚散发着诡异绿光的弹头，上面印着生化危险的标志。
“那是针对能量体的‘污染弹’！一旦打中，苏寂体内的能量平衡会被彻底打破，她会直接炸成原子！”
“这个老阴比！”
胖子骂道。
“都要死了还要拉垫背的！”
猎鹰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他在水中举起了枪，锁定了潜艇的医疗舱位置——他知道苏寂就在那里。
“躲不开了！”
吴邪看着那锁定的红外线光束，绝望地大喊。
潜艇在激流中根本无法做精细的规避动作。
“既然躲不开……”
医疗舱的门突然打开了，黑瞎子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防护服，只是手里紧紧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金短刀。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种决绝的冷静。
“那就让他打。”
“瞎子你干什么？！”
吴邪大惊。
黑瞎子没有回答，他直接走到了潜艇的鱼雷发射管前，打开了手动操作阀。
“我要出去。”
“你疯了？！这外面是几百米深的水压！还有乱流！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
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医疗舱里的苏寂，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只要她活着，我就死不了。这是……契约。”
说完，他猛地拉下了把手。
“噗——”
鱼雷管打开，黑瞎子像是一颗人形鱼雷，直接被射了出去！
他在水中没有丝毫防护，巨大的水压瞬间让他的耳鼻流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在水中调整姿势，借着喷射的惯性，像是一支黑色的利箭，直直地冲向了那个悬浮在水中的猎鹰。
猎鹰显然也没想到有人敢肉身出艇。
他愣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决定了生死。
黑瞎子冲到了他面前，手中的短刀在水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去死吧！”
猎鹰扣动了扳机，那枚绿色的污染弹射出。
但在出膛的一瞬间，黑瞎子的刀到了。
“当！”
刀锋精准地劈在了弹头上。
虽然无法劈开弹头，但巨大的力量改变了它的轨迹。
污染弹擦着潜艇的外壳飞过，射向了深渊。
而黑瞎子的另一只手，已经死死地卡住了猎鹰的脖子。
“下辈子，别惹那个女人。”
黑瞎子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他手中的刀猛地刺入猎鹰的胸口，搅碎了他的心脏。
“噗嗤！”
猎鹰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黑瞎子推开尸体，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在水中失去了意识，缓缓下沉。
“瞎子！！！”
潜艇里，吴邪和胖子撕心裂肺地大喊。
就在这时，潜艇的机械臂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下沉的黑瞎子，将他拉回了回收舱。
是张起灵，他一直在操作机械臂，等待着这一刻。
“带回来！”
张起灵冷冷地说，额头上全是汗。
潜艇再次加速，向着上方的海面冲去。
而在医疗舱里，昏迷中的苏寂，眼角滑落了一滴金色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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