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们！”洪念慈一声怒吼，“揍他！”
然后，整个会议室炸了锅。
秦悦的文件夹第一个拍在了沈啸林的脑袋上。
林诗雨的笔记本紧随其后，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肩膀。
林曦月犹豫了半秒钟，然后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象征性地砸了过去。
龙雨薇和江景若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一人拿了一个靠垫往沈啸林身上招呼。
洪念慈最直接，她绕过桌子走到沈啸林面前，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好好说话不会吗！非得大喘气！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心脏骤停！”
楚欣妍站在一旁，眼泪还没擦干，手里攥着一盒纸巾，想砸又不敢砸，最后红着眼眶把纸巾盒往桌上一顿：“沈总你太过分了！”
公关部部长苏魅是第一个出手的高管，她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烈焰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手里的舆情报告卷成筒状，在沈啸林脑袋上敲了一下。
财务部长林梅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翻开一个蓝色文件夹，然后用那个足足有两斤重的文件夹在沈啸林背上拍了一下。
金融部长刘静犹豫了片刻，最后用激光笔的红点对准了沈啸林的额头。
“你可以想象那个红点是子弹。”刘静面无表情地说。
尹枚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沈啸林面前。
她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看着沈啸林的眼睛，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沈啸林，你知道我四十八小时没睡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以为我要黑进全球所有数据库给老大报仇？”
沈啸林缩在椅子里，双手抱头，不敢还手——也不敢还手，因为他看到幽影和慕容雪正一左一右地走过来。
幽影的手指间，一把短刀在灵活地翻转，刀刃反射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沈啸林的脸上晃来晃去。
慕容雪倒是什么都没拿，但她先天中期的气息正在缓缓释放，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沉重。
“幽影嫂子，慕容嫂子，冷静，冷静——”沈啸林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活跃气氛？”幽影的声音很轻，那把短刀在她指尖转了一个花，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沈啸林鼻尖三厘米的位置，“你再说一遍。”
沈啸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对到中间去看那把刀了：“我错了。”
霍思燕从头到尾没有动手。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用一种极其冷淡的目光看着沈啸林。
等所有人都打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强：“沈总，你知道吗，我刚刚已经想好了三个外交层面的制裁方案，针对的是昊天集团。”
沈啸林欲哭无泪：“霍外交官，您别这样——”
最后还是陈静开了口。
这位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围殴的母亲，站起身来，走到沈啸林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扯歪的西装领子。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挂上了笑意。
“好了好了，都别打了。”她的声音温柔但有力，“啸林也是高兴坏了，想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看他这张脸——再打下去，待会儿天明来了都认不出他是谁。”
众女这才收了手。
秦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恢复了叶氏集团总裁的端庄仪态，但她的声音里还有压抑不住的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诗雨把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那个混蛋，从玄界回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给我们打电话。”
洪念慈接着话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委屈和撒娇混合的复杂情绪：“就是！他回来居然先给沈啸林打电话！姐姐们，等他回来别让他上你们的床！”
林曦月难得地接了一句调侃，她看着龙雨薇，眨了眨眼睛：“那样他就可以来找你们了是吧？”
龙雨薇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林曦月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曦月你别胡说！”
洪念慈却大大方方地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地说：“你们都跟他有实质性的关系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我有这想法不可以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那是一个月来这间屋子里第一次响起的、真正轻松的笑声。
秦悦擦了擦眼角——那里既有刚才吓出来的泪，也有此刻笑出来的泪。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声音恢复了总裁的果断：“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昊天集团的私立医院。我要第一时间见到他。”
尹枚已经开始收拾笔记本电脑了，动作快得像在执行军事任务：“四十分钟，他说一个多小时到，现在应该快落地了。”
沈啸林揉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从椅子上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老大说了，他表哥陈泽会安排军车从魔都驻军基地送他到医院。你们不用去基地接，直接去医院等就行。”
幽影把短刀收回腰间，声音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走。”
一群人鱼贯而出，高跟鞋和皮鞋的声音在六十八层的走廊里交织成一曲急促的交响乐。
沈啸林走在最后面，捂着被揍得五颜六色的脸，嘴里嘟囔着什么，但嘴角却咧得老高。
他高兴。
就算被揍成猪头他也高兴。
因为老大回来了，那个男人不光是龙的主心骨，现在他是整个龙国的主心骨！更是全世界人民的救世主。
四十分钟后。
一架龙组运输机在魔都驻军基地的跑道上缓缓降落，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机舱尾门缓缓张开，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嘶响，午后的阳光从机尾开口涌进去，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光柱。
叶天明站在光柱正中央。
他穿着一身玄界带回来的黑色劲装，衣角沾着昆仑山顶的晨露和血族灰烬的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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