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瀚城大学，生物化学实验大楼外。
此时，这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除了本院学生，连隔壁物理系、化学系的都跑来看热闹。
有人甚至搬来了小板凳。
还有人支起了手机直播架。
“各位老铁，这里是瀚城大学学术对决战现场！赌注五千万！对，你没听错，是五千万！”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毕业生，叫板瀚城大学的在读研究生！”
一个主播对着手机唾沫横飞。
“来了！那个男人来了！”
蓦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叶臻还是那身白T恤牛仔裤，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三个透明的培养盒，每个只有烟盒大小。
他身后跟着董姗她们，这个阵容一出现，现场即时响起一片口哨声。
“这哥们什么来头？后宫这么多！？”
“听说他就是新叶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个风满楼就是他建的？”
“长得确实帅…不知道床上功夫咋样？”
至于另一边，皇甫轩一行人就显得专业多了。
三个研究员穿着整齐的白大褂，推着一辆仪器车，上面摆着各种设备，还有厚厚三摞装订精美的报告。
皇甫轩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闪闪发光，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
两拨人在实验室门口碰上了。
“哟，还带着拉拉队？”
皇甫轩瞥了眼叶臻身后的女人们，语气嘲讽。
“可惜啊，学术比赛不看脸。”
叶臻伸出尾指掏了掏耳朵：
“学术比赛也不看铜臭味啊，你这身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走红毯。”
周围一阵哄笑。
皇甫轩脸一黑，刚要说话，实验室的门开了。
严教授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来，身后跟着李校长和几位系里的教授。
“都进来吧。”
严教授声音沙哑，显然一夜没睡。
“位置都安排好了，想要观摩的同学请保持安静，手机静音。”
登时，人群涌进实验室。
两百多平的实验室瞬间挤满，连窗台上都坐了人。
李校长和几位教授坐在前排评审席，严教授当主持人。
严教授轻咳几声：
“规则很简单，双方各有两小时展示时间，可以讲解自己的研究成果，也可以质疑对方的数据，结束后，评审团会投票决定胜负。”
“为了保证公平，学校分析中心已经对双方提交的样本做了初步检测，结果密封，最后公布。”
皇甫轩自信满满地举手：
“我先来。”
他走上讲台，研究员立刻打开投影。
大屏幕上出现精美的PPT，背景是皇甫医药控股的logo。
“各位教授，各位同学。”
皇甫轩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要展示的，是皇甫医药控股与山国斯诺实验室联合研发的最新成果，针对非小细胞肺癌EGFR敏感突变的新型靶向抑制剂，暂定名麒麟Ⅰ号。”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斯诺！
全球药企巨头之一！
皇甫轩很满意这个反应。
PPT继续滚动播放，一组组数据、图表、分子结构式被展示出来。
三期临床试验数据、毒理报告、药代动力学曲线…
每一项都做得无懈可击！
尤其是当展示到与现有药物的对比数据时，台下几位教授都频频点头。
皇甫轩语气激昂：
“麒麟Ⅰ号相比吉非替尼，有效率从72%提升到89%；相比奥希替尼，副作用发生率降低60%。”
“这将是肺癌靶向治疗领域的又一次重大突破！”
他看向叶臻：
“而且我要说明的是，这些数据全部经过第三方验证，可重复、可追溯，不像某些人，拿几个来路不明的样本就想糊弄过去！”
言讫，所有人都看向叶臻。
叶臻坐在一旁角落，正在剥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察觉到目光，蓦地抬头：
“废话讲完了？那该我了？”
他拎着塑料袋走上讲台。
没有PPT，没有投影仪，甚至没有话筒。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从塑料袋里拿出三个培养盒，摆在讲台上。
“我的成果，都在这儿了。”
叶臻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支安瓿瓶，瓶内液体呈淡金色。
“这是一款肝癌抑制剂，TX-1。”
说着，他又打开第二个、第三个：
“这是乳腺癌抑制剂，TX-2，胰腺癌抑制剂，TX-3。”
台下鸦雀无声。
等了半天，有人忍不住问：
“就…没了？数据呢？图表呢？临床试验呢？”
叶臻耸肩：
“数据在我脑子里，图表嘛，没必要，反正你们看了也不一定懂。”
狂妄！
太狂妄了！
见状，连李校长都皱了皱眉。
皇甫轩嗤笑：
“叶臻，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那倒不是。”
叶臻从兜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主要是时间有限，做PPT太麻烦了，倒不如让我现场演示一下更直接。”
他转头看向严教授：
“教授，实验室里有裸鼠吗？带肿瘤模型的。”
严教授一愣：
“有是有，但…”
“借我三只可否？肝癌、乳腺癌、胰腺癌各一只。”
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
现场实验？
在比赛现场！？
一位老教授拍案而起：
“胡闹！动物实验都需要伦理审批，需要标准操作流程！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李校长也沉声道：
“叶先生，此举似乎不符合规定。”
“那也简单啊。”
叶臻从培养盒里取出三支安瓿瓶。
“我用细胞实验，现场取癌细胞，现场培养，现场给药，这总行了吧？”
他看向皇甫轩：
“你敢吗？把你的麒麟Ⅰ号拿出来，咱们同台比比。”
皇甫轩脸色变了变。
现场实验？
开什么玩笑！
斯诺的数据虽然漂亮，但那是在严格控制的实验室环境下做出来的。
现场这么多人，这么多不可控变量，万一出点差错…
“怎么，不敢么？”
“你那数据，该不会是做的吧？”
皇甫轩急了：
“你放屁！比就比！怕个der啊！”
严教授看向李校长，后者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实验台被清空。
三组癌细胞样本被送来。
这些都是从学校肿瘤样本库调取的，有完整的鉴定报告。
叶臻这边，就他一个人。
而皇甫轩那边，则是三个研究员齐齐上阵协助。
“计时两小时。”
严教授按下秒表。
“开始！”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皇甫轩那边，研究员们熟练地操作起来。
配置培养基、稀释药物、计算浓度、接种细胞…
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
至于叶臻这边，他直接拧开安瓿瓶，用移液枪吸了点液体，滴进培养皿。
然后…
就没了。
他把培养皿放进恒温箱，设定好温度和时间，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又开始剥橘子。
“这就…完了？”
有人小声问。
“他连浓度都不调？不怕把细胞全杀死了？”
“我看是放弃治疗了吧…”
董姗急得直跺脚，司徒静轻生道：
“相信他。”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皇甫轩那边忙得满头大汗，三个研究员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引来阵阵赞叹。
而叶臻吃完橘子，又跟严教授要了杯茶，边喝边跟李校长闲聊。
“李校长，你们学校附近的麻辣烫不错，就是辣椒不够劲。”
李校长闻言，一滴汗不禁从耳边流了下来。
终于，计时器响了。
严教授起身：
“时间到，请双方展示结果。”
皇甫轩那边先来。
研究员把培养皿放到显微镜下，连接到大屏幕上。
画面里，癌细胞数量明显减少，形态也变得不规则。
“给药组癌细胞存活率约40%。”
研究员报出数据。
“对照组为95%，证明麒麟Ⅰ号具有显著抑癌效果。”
声落，台下立马响起掌声。
几位教授也点头表示认可。
“该你了。”
皇甫轩看向叶臻，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叶臻放下茶杯起身。
他没有用显微镜，而是直接把培养皿拿到手里，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傻眼的事！
他把培养皿里的液体倒进一个烧杯，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去。
液体瞬间变成深蓝色。
“这是什么操作！？”
严教授都站起来了。
叶臻没解释，把烧杯放到磁力搅拌器上，搅拌了五分钟。
深蓝色液体逐渐变澄清，最后变成无色透明。
他取出一点，滴在载玻片上，盖上盖玻片，这才放到显微镜下。
大屏幕亮起。
画面里…
空无一物。
没有细胞，没有残骸，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张白纸。
“这…这是把细胞全溶解了？”
有人惊呼。
“不。”
严教授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们看边缘，有细胞外层残留的痕迹，但细胞质和细胞核…全没了！”
他猛地看向叶臻：
“你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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