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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粮仓暗探惊敌阵 寒刃暗藏破险局

    天光大亮时,玉璧城的晨雾尚未散尽,街巷间弥漫着潮湿的凉意。高思安混在西魏巡逻队中,步履沉稳地穿行在城西街道。他身着的西魏士兵服饰是昨夜从下水道看守身上换下的,甲胄上还带着淡淡的霉味,腰间挎着一柄普通的环首刀,刀鞘上的铜扣已有些锈蚀,与寻常士兵的装备别无二致。他低垂着头,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暗中扫视着沿途的布防——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哨楼,楼上火把虽已熄灭,但士兵的身影在晨光中隐约可见;街角巷尾不时有手持长戟的士兵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显然韦孝宽的戒严令已落到实处。

    “动作快点!今日轮值粮仓,耽误了时辰,李将军可要军法处置!”巡逻队的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挂着一块刻有“周”字的腰牌,此刻正不耐烦地催促着众人。高思安心中一动,他昨夜打探得知,粮仓的守将正是韦孝宽麾下亲信李穆,此人治军严苛,且极为多疑,想要混入粮仓绝非易事。

    随着队伍逐渐靠近城西粮仓,空气中隐约飘来谷物的清香,混杂着牲畜粪便的气味。高思安抬眼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夯土围墙矗立在前方,围墙高达三丈,顶部铺设着削尖的木桩,墙头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弓弩手值守,弓弦半拉,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围墙正中央是一座厚重的木门,门板由铁皮包裹,门上镶嵌着数十颗铆钉,两名身披重甲的士兵手持长戈,守在门旁,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出示腰牌,逐一登记!”守门士兵的声音冰冷,巡逻队的士兵们依次上前,将腰间的腰牌递了过去。高思安排在队伍末尾,手心微微出汗,他手中的腰牌是昨夜从看守身上搜来的,上面刻着“陈三”的名字,籍贯标注为关中,与他一口流利的关中口音恰好契合。但他深知,李穆麾下的士兵大多相识,一旦被认出破绽,便是死路一条。

    轮到高思安时,他故作紧张地递上腰牌,头垂得更低了。守门士兵接过腰牌,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你是新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回禀军爷,小人是昨日刚从先锋营调过来的,因昨夜值守城外,今日才赶来报道。”高思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怯懦,口音纯正,没有丝毫破绽。他暗中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只要对方稍有怀疑,他便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巡逻队的队长走了过来,拍了拍高思安的肩膀:“这是我带来的弟兄,陈三,身手还算利落,昨日还帮着斩杀了两名齐军探子。”队长显然是想在守门士兵面前卖个人情,却不知自己早已引狼入室。

    守门士兵闻言,脸上的疑虑消散了几分,将腰牌还给高思安,挥了挥手:“进去吧,记得守规矩,粮仓内不许随意走动,违者立斩!”

    高思安躬身道谢,心中松了一口气,随着队伍走进了粮仓。一进大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暗自心惊——粮仓内部竟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上整齐地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粮囤,每个粮囤都有丈余高,外用苇席包裹,上面覆盖着油布,粮囤之间留有宽约三尺的通道,通道两侧每隔五步便有一名士兵站岗,手中的长刀出鞘寸许,寒光凛冽。空地的北侧是一排房屋,想必是守将的营房与粮仓的管理处,房屋周围同样布有重兵,隐约可见屋顶上架设的强弩。

    “你们几个,去西北角粮囤巡逻,仔细检查油布是否完好,有无鼠患!”队长分派完任务,便自顾自地走向了营房。高思安与另外三名士兵被分到了西北角,这正是他想要的位置——昨夜的暗探汇报,西北角的粮囤最为密集,且靠近粮仓的后墙,若是想要纵火或破坏,这里无疑是最佳地点。

    高思安跟在三名士兵身后,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他发现每个粮囤的底部都有通风口,通风口用铁丝网罩住,防止有人潜入;粮囤之间的通道地面上撒着一层细沙,显然是为了留下脚印,防止有人暗中移动粮囤。更让他警惕的是,远处的哨楼上,似乎有士兵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一举一动都难以逃脱监视。

    “这鬼地方,连口气都喘不顺。”一名矮个子士兵抱怨道,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听说齐军截断了汾水,咱们的水源越来越少了,不知道这日子还要熬多久。”

    “闭嘴!休得胡言!”另一名年长的士兵连忙制止他,“韦将军神机妙算,定会想出办法的,再说都督已经派人去疏通汾水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恢复往日的供应。”

    高思安心中一动,趁机问道:“军爷,咱们粮仓的粮草还够支撑多久?我听先锋营的弟兄说,城外的齐军攻势很猛,援军怕是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年长的士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一个新来的,打听这些做什么?不该问的别问,小心祸从口出!”说完,便不再理会他。高思安知道,想要从这些士兵口中套取情报已然无望,只能亲自探查。

    趁着三名士兵注意力分散之际,高思安假装整理甲胄,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铜哨——这是与城外暗卫约定的信号,若发现重要情报或遭遇危险,便吹哨为号。他将铜哨握在手心,目光扫向西北角的后墙,只见后墙的墙角处有一个排水口,口径约有两尺,上面同样罩着铁丝网,若是能破坏铁丝网,或许能从这里逃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名身披银甲的将领带着几名亲兵,正朝着西北角走来。高思安心中一凛,他认出此人正是粮仓守将李穆,此人手持一柄长枪,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显然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李穆的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疼,“韦将军有令,近日齐军探子猖獗,任何人不得擅自交谈,发现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当落在高思安身上时,停顿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高思安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装作恭敬的样子。李穆缓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的腰牌,给我看看。”

    高思安强作镇定,将腰牌递了过去。李穆接过腰牌,反复查看,又抬头打量着他的面容,突然冷声道:“你不是陈三!陈三左眉有一道疤痕,你却没有!”

    话音未落,李穆手中的长枪已然刺出,枪尖直指高思安的胸膛!高思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枪尖,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刀,顺势劈向李穆的手腕。“叮”的一声脆响,短刀与长枪碰撞,火星四溅,高思安只觉得手臂发麻,李穆的力气远超他的预料。

    “有刺客!”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围了上来,长刀与长戟同时向高思安招呼过来。高思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攻击,短刀挥舞,接连划伤两名士兵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脱身。

    “李将军,你中计了!”高思安大喝一声,故意拖延时间,同时脚下发力,向着后墙的排水口冲去。李穆冷笑一声:“哼,小贼,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他率领亲兵紧随其后,长枪如毒蛇出洞,不断刺向高思安的后背。

    高思安借助粮囤的掩护,左躲右闪,手中的短刀不时回身反击,逼退身后的追兵。眼看就要冲到排水口,突然,一名亲兵从侧面扑来,手中的长戟直刺他的腰肋。高思安无法闪避,只能硬生生侧身,长戟刺入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甲胄。

    “找死!”高思安怒喝一声,不顾伤口的剧痛,反手一刀砍断了亲兵的脖颈,然后迅速冲到排水口前,挥刀砍向铁丝网。铁丝网质地坚硬,短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李穆的长枪已经刺到了他的后背,高思安甚至能感受到枪尖的寒意。

    危急关头,高思安从怀中摸出一枚炸药——这是他临行前高长恭特意给他的,威力虽小,却足以炸开铁丝网。他点燃引线,将炸药塞进排水口,然后猛地向旁边一滚,躲过了李穆的长枪。“轰隆”一声巨响,炸药炸开,铁丝网被炸毁,碎石飞溅,几名冲在前面的士兵被碎石砸中,惨叫倒地。

    高思安趁机钻进排水口,排水口内狭窄潮湿,布满了青苔,他忍着左肩的剧痛,奋力向前爬行。身后传来李穆的怒吼声:“追!死活不论!”脚步声与兵器碰撞声在排水口内回荡,显然李穆并未放弃追击。

    排水口蜿蜒曲折,高思安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觉得胸口发闷,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他知道,出口快要到了。

    爬出排水口,高思安发现自己身处玉璧城的城外,不远处便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他顾不上喘息,连忙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吹起了手中的铜哨,哨声尖锐,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没过多久,树林中冲出几名黑衣暗卫,正是昨夜留守的同伴。

    “将军,你怎么样?”一名暗卫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担忧。

    高思安摆了摆手,喘息道:“我没事,快,立刻回石门峡,向都督禀报情况!玉璧城的粮仓防守严密,且韦孝宽已经察觉我们的行动,必须尽快调整计划!”

    与此同时,玉璧城的城楼之上,韦孝宽正听着李穆的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这么说,那名齐军探子已经跑了?”

    “末将无能,让他侥幸逃脱。”李穆单膝跪地,满脸羞愧,“不过,他左肩中了一枪,伤势不轻,想来跑不远,末将已经派人沿途追击了。”

    韦孝宽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的石门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必追了。他既然能潜入粮仓,定然是高长恭麾下的得力干将,此次回去,必然会将粮仓的情况禀报给高长恭。不过,他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都督的意思是?”李穆不解地问道。

    “粮仓的粮草,早已暗中转移了大半,留在那里的,不过是些粗粮与陈粮,足够支撑城内军民一月之用。”韦孝宽缓缓道,“至于水源,城北的蓄水池只是幌子,我早已在城内挖了数条暗井,足以供应军队所需。高长恭以为截断汾水,派人潜城,就能瓦解我军的士气,却不知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我将令,让王思政率领剩余兵力,今日午时,再次向石门峡发起猛攻,务必将高长恭的注意力吸引到前线。同时,让城内的潜伏人员密切关注齐军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攻城的迹象,立刻回报。”

    “末将遵命!”李穆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韦孝宽负手而立,望着城外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高长恭,你以为这场棋局你占尽上风?殊不知,真正的陷阱,才刚刚开始。

    而在石门峡的营中,高长恭正伫立在舆图前,眉头紧锁。斛律光与韩轨站在一旁,脸上同样满是凝重。“都督,潜城小队已经出发了一夜,至今没有消息,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韩轨担忧地问道。

    高长恭摇了摇头:“思安行事谨慎,且武艺高强,应该不会有大碍。不过,韦孝宽狡诈多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玉璧城,沉声道:“若思安能顺利探明城内虚实,我们便可以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玉璧城。但若是他遭遇不测,我们必须立刻改变策略,强行攻城!”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喜色:“都督,潜城小队回来了!高将军带着几名暗卫,已经到营外了!”

    高长恭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快,带他们进来!”

    片刻后,高思安在暗卫的搀扶下,走进了中军帐。他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但眼神依旧坚定。“都督,末将幸不辱命,探明了玉璧城的虚实!”

    高长恭连忙上前,扶住他:“思安,辛苦你了,快坐下休息,慢慢说。”

    高思安坐下后,喝了一口水,缓缓道:“玉璧城的粮仓位于城西,由李穆率领三千精兵看守,防守极为严密,粮囤之间设有哨卡,且有弓弩手在哨楼之上监视。不过,末将在粮仓内听到士兵交谈,得知城内的水源已经出现短缺,百姓每日只能定量取水,想来韦孝宽虽然早有准备,但汾水被截断,对他们的影响还是很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韦孝宽已经察觉我们的行动,城内戒备森严,且有大量士兵在街道上巡逻,想要再次潜城,难度极大。末将认为,我们不能再寄希望于里应外合,必须尽快发起强攻,否则一旦王思政的军队恢复元气,我们将腹背受敌。”

    高长恭听完,陷入了沉思。他知道,高思安的话有道理,韦孝宽心思缜密,既然已经察觉潜城行动,必然会加强防备,再次潜入城内几乎不可能。但玉璧城城防坚固,强行攻城,伤亡必然惨重。

    “都督,末将愿率领本部人马,担任先锋,攻打玉璧城的东门!”斛律光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战意。

    韩轨也连忙道:“末将也愿前往!只要都督下令,我等必定拼死一战!”

    高长恭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再等待!传我将令,全军备战,明日清晨,向玉璧城发起总攻!斛律光将军率领五千步兵,攻打东门;韩轨将军率领三千轻骑兵,迂回至西门,牵制敌军兵力;我率领剩余兵力,攻打南门,直捣中军!”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此次攻城,只许胜,不许败!玉璧城是西魏的屏障,一旦攻破,我们便能长驱直入,直捣长安!将士们的血,绝不能白流!”

    帐内众人齐声应道:“遵命!”声音洪亮,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落下。

    夜色再次降临,石门峡的营中灯火通明,将士们正在紧张地准备着攻城器械,云梯、投石机、攻城锤等整齐地排列在营前,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高长恭伫立在营前,望着远方的玉璧城,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他知道,明日的一战,将会是一场血战,但为了北齐的大业,为了麾下的将士,他必须全力以赴。

    而玉璧城内,韦孝宽也在进行着最后的部署。他将城内的兵力重新分配,加固了城墙的防御,在城门后布置了大量的伏兵,准备迎接齐军的猛攻。城楼上,火把通明,士兵们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汾水依旧静静地流淌,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一层银色的涟漪。石门峡与玉璧城,两座对峙的城池,都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血战,即将在次日清晨,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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