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舒看了眼桌上的钻戒，垂眸说道：“我不能嫁给你。”
贺云深呼吸一滞，整个人如坠冰窖，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僵硬。
“理由。”
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枚戒指上，心脏仿佛被针扎一般疼。
“我要一个理由。”
白亦舒从沙发上起身，视线直直地射进贺云深的眼里。
“你是不是在病房里告诉我父亲，要我嫁给你，你才肯帮白家？”
“是，我是说过。”
贺云深似乎没料到她会知道这件事，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即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但我帮白家，和娶你，并不冲突。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白亦舒在心底冷笑一声，继续问道：“那你拿了白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呢？”
贺云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我需要确保我的投资有回报。”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坚定。
“白氏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没有我的注资，它撑不下去。”
贺云深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些许压抑，试图打消她心中的顾虑。
“亦舒，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趁火打劫，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你和白家。”
“你放屁！”
白亦舒此时满脑子都是贺云深如何在病房要挟她生病的父亲，以及如何背着她拿到了白氏的控股权。
他现在所说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在为他的行为狡辩。
贺云深被她骂得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浮现出一丝受伤，但这抹情绪很快被冷静所取代。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觉得我是在算计你和白家。”
贺云深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白亦舒不相信他说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明明有一百种方式可以帮白家，却偏偏选了最伤人的那一种。
他用她的婚姻做筹码，把她的喜欢，变成一场看似顺理成章的“等价交换”。
“亦舒，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贺云深向前一步，试图拉近与她的距离，却又怕惹她厌烦，只好停在原地，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
“我承认，我用了一些手段，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贺云深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
“我不想再听你说了。”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是攥紧拳头缓缓放下。
“好，那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收回刚才的话。”
他声音沙哑，视线死死盯着桌上的戒指，心口传来细细麻麻的疼痛。
白亦舒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感情。
“我不会收回刚才的话。”
贺云深闻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底变得愈加幽暗。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退婚？”
他缓缓抬眸看向白亦舒，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就因为我拿了白氏的股份，因为你觉得我在趁火打劫？”
“你难道不是吗？”
贺云深盯着办公室的一角，突然轻笑一声。
“是，我是。”
他继续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朝白亦舒压进。
“可我问你，若我不这么做，白家能撑到现在？你又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白亦舒被他问得一时语塞，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我……”
贺云深见她一时说不出话，眼神一暗，声音却愈发咄咄逼人。
“你去找傅修？打算继续牺牲自己，去换他那点所谓的帮助？”
贺云深冷笑一声，又逼近一步，几乎要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亦舒，你告诉我，除了我，还有谁能真正帮你？”
“你所谓的帮助，不仅要白氏的股份，还要我一辈子的婚姻来做交换，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
贺云深被她戳中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很快又被一层冷漠的面具覆盖。
“对，我就是贪心，我既要白氏，也要你。”
他自嘲地一笑，眼神死死盯着白亦舒。
“可我问你，我贺云深哪点配不上你？哪点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白亦舒向后退和他拉开距离，不敢相信这是她喜欢了那么久，追了那么久的男人。
“你怎么会这样……”
贺云深看着她后退，心口一阵刺痛，声音却冷了下来。
“我一直都是这样，是你不愿看清。”
他双手插兜，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眼神却如困兽般挣扎痛苦。
白亦舒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像是被雨水浇灭的火苗。
她此刻只想逃离这里，脚步不停地向后挪动着。
“别退了。”
贺云深跟着她的步伐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再退，你就要撞到墙了。”
贺云深注视着她，眼中写满了复杂的情绪，痛苦、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哀求杂糅在一起。
“亦舒，我再问你一遍，这婚，你真的要退？”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戒指，声音带着颤抖，心口仿佛被撕裂般疼痛。
“我不能嫁给你。”
白亦舒这话说得虽是毫不犹豫，心中实则也是痛苦不堪。
可那点动容，很快就被心底的刺戳得生疼。
贺云深的眼神瞬间化为一片死寂，他仰头望向天花板，半晌才出声。
“好，白亦舒，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迈步走到桌前，拿起戒指攥进掌心，钻石的边缘刺痛他的皮肤也浑然不觉。
白亦舒听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贺云深见她要离开，下意识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白亦舒，把话说清楚再走！”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绝望，攥着她手的力道很大，却又怕弄伤她，指尖微微颤抖着。
“放开我！”
贺云深呼吸急促起来，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
“我不放！”
“除非你告诉我，你心里没有我了，你对我，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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