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港城？”
陈旭站在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英文、繁体中文交织在一起，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欲望的气息。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咱们的。”
苏曼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东方日报》，眉头微微皱起。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肩膀上披着陆战的大衣，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敢忽视的凛冽。
“怎么了嫂子？出什么幺蛾子了？”陈旭转过身，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苏曼没说话，把报纸扔在茶几上。
头版头条，几个加黑加粗的大字触目惊心：
【惊爆！大陆“锦绣”集团资金链断裂！上市恐成圈钱骗局？】
副标题更是耸人听闻：【神秘知情人士透露，陆氏中心系烂尾楼工程，苏曼负债累累，意图借港股上市填补窟窿！】
“放他娘的狗屁！”
陈旭一把抓起报纸，看了一眼就气炸了，“这谁写的？咱们陆氏中心都要封顶了，怎么就成烂尾楼了？咱们账上趴着的现金流够买下半个尖沙咀的，怎么就负债累累了？”
“这就是资本的游戏，陈旭，你还是太嫩了。”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陆战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子铁血肃杀的气质跟这奢靡的酒店格格不入。他走到苏曼身边，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像是在给她传递力量。
“这是有人在咱们上市前夜，故意放风，制造恐慌。”苏曼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冷得像冰，“这一手玩得真脏，但也真有效。”
果然，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电话就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那是负责这次上市的承销商，还有几个原本谈好的基石投资者打来的。
苏曼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那边焦急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总！报纸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现在外面都在传你们是皮包公司！原本准备认购的几个大户都要撤单了！如果明天开盘没人买，股价一旦跌破发行价，那就是滑铁卢啊！”
“王经理，淡定。”苏曼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报纸上说我是骗子，你就信我是骗子？咱们的财务报表可是经过四大审计过的。”
“可是……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现在市场情绪很恐慌，大家都怕手里的股票砸手里！苏总，要不……咱们推迟上市吧？避避风头？”
“推迟？”苏曼冷笑一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退，那就是心虚，就是坐实了谣言。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可是……”
“没有可是。明天照常敲钟。”苏曼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是索罗斯。”陆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笃定。
“除了那条大鳄，没人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在一夜之间控制港城所有的主流媒体给咱们泼脏水。”苏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的维多利亚港。
“他们这是想先用舆论把股价砸下去，制造恐慌性抛售，等到咱们的股票变成废纸的时候，他们再在大底进场，一口把‘锦绣’吞下去。”苏曼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攥紧，“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那咱们怎么办？”陈旭急得团团转，“这人生地不熟的，媒体都在人家手里，咱们解释也没人信啊！”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苏曼转过身，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在金融市场上，解释是最无力的语言。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陈旭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一脸傲慢地走了进来。
“苏女士，幸会。”洋鬼子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甚至没有伸手握手的意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我是量子基金的代表，你可以叫我史密斯。我们老板索罗斯先生对您的公司很感兴趣。”
苏曼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史密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中国女人这么粗鲁。他耸了耸肩，露出一抹充满优越感的笑：“苏女士，明天的开盘情况您应该很清楚。现在的舆论对你们非常不利。如果您不想明天一开盘就破产，签了这份协议。”
“我们量子基金愿意出资收购‘锦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当然，价格嘛……”史密斯伸出一根手指，“按照发行价的这一折。”
一折！
这就是明抢！
“这不仅仅是收购，这是在救你的命。”史密斯得意洋洋地说道，“只要成了我们量子基金的子公司，那些谣言自然会消失，你们也能拿到钱回大陆去养老。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陆战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向史密斯。史密斯身后的两个保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却被陆战一个眼神瞪得僵在原地。那种眼神，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屠夫才有的。
“滚。”
陆战只说了一个字。
史密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强撑着面子：“你们……你们别不识好歹！明天只要钟声一响，我们就……”
“啪！”
苏曼拿起茶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直接泼在了史密斯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史密斯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
“回去告诉索罗斯。”苏曼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想吃掉我？也不怕崩了他满嘴的牙。”
“明天，港交所见。”
“把他扔出去！”苏曼一声令下。
陈旭早就按捺不住了，冲上去揪住史密斯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走廊上，一脚踹向电梯口。
“滚蛋！再敢来骚扰我嫂子，老子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房间门重新关上。
苏曼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到了。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呼吸，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战哥，看来明天是一场硬仗。”
陆战走过来，重新给她披好大衣，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掌：“怕吗？”
“不怕。”苏曼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兴奋。”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苏曼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个笨重的大哥大电话。
她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越洋长途号码。
“喂，九爷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听出那股子江湖豪气：“妹子！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报纸我都看了，那帮洋鬼子太他妈欺负人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在东南亚所有的场子，明天全部停业，资金全部调给你！”
“九爷，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苏曼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明天早上九点半，把你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打入我在汇丰银行的秘密账户。利息按照道上的规矩算，赢了，咱们五五分账！”
“分个屁的账！哥哥我就是看不惯那帮洋鬼子在咱们地盘上撒野！钱给你，随便造！”
挂了九爷的电话，苏曼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那是南疆商会会长钱进的电话。这几年跟着苏曼做边贸生意，这老小子早就洗白上岸了，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是西南首屈一指的大富豪。
“苏总！您吩咐！我这就让人把这几年攒的老婆本都取出来！咱们西南这边的兄弟们都听说了，不能让外人欺负咱们的带头大姐！”
一个个电话拨出去。
一个个承诺收回来。
这是苏曼这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更是她用诚信和义气换来的铁军。
最后，苏曼放下了电话，看向陆战。
“国内那边……”
“放心。”陆战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子上，“这是上面特批的。虽然国家外汇紧张，但首长说了，不能让民族企业在外面被人欺负。这里面的额度，虽然不多，但代表了国家的态度。”
苏曼拿起那张卡，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不是钱，这是底气。是背后那个正在崛起的庞大国家的脊梁！
“好！”
苏曼深吸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依旧璀璨的维多利亚港。
在她眼中，那不是风景，那是明天即将血流成河的战场。
“索罗斯，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
“你错了。”
“你面对的，是整个正在觉醒的东方巨龙！”
“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陆战走到她身后，和她并肩而立。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与这座繁华的城市融为一体。
风暴已至。
那就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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