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九当场懵了：“我藏水里龙？什么意思？？”
“别装了！”铁开山脖子一梗，演得跟真的一样，“你们关刀会跟他暗中勾连，先让他来投靠我，再让他砸你的场子，绑走你孙女！现在人不见了，你们唱双簧给谁看？”
阎老九胸口一股血直冲脑门。
“铁开山！”他一拐杖砸翻旁边的铁桶，“你放你娘的狗屁！我孙女都让你绑了，你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们铁龙帮不讲道理，那今天谁都别活了！”
阎老九猛地一挥手。
“给我打！”
关刀会的人轰然应声，刀棍全亮了出来，最前面几十号人直接往前冲。
公输平坐在凳子上，只抬了抬眼皮。
旁边一名弟子会意，手腕一甩。
蚕蛹飞出。
“噗！”
两只蚕蛾掠过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人，忽然散开了。
胳膊掉在地上，腿还在往前跑，躯干却斜着滑了下去。
鲜血喷到后面人的脸上，热得烫人。
后面的人一下刹住脚，撞成一团。
阎老九脸上的怒色僵住了。
铁开山站在旁边，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在拱火：“阎老九，看见没有？你的人不够看！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们关刀会一个都别想走！”
阎老九猛地扭头，眼睛红得吓人：“铁开山，你找了个好靠山啊！你以为靠几个邪门东西，就能镇住我？”
他举起拐杖，浑身发抖，冲身后嘶吼：“都给我上！跟他们拼了！谁退，我阎老九先杀谁！”
身后没人动。
一个关刀会马仔看了看地上的碎尸，又看了看半空盘旋的蚕蛾，手里的砍刀“当啷”掉了。
“阎爷……”他声音发颤，“这怎么打啊？”
“您让我们拼，也得看得见敌人在哪儿啊！”
“就是啊，这玩意儿碰一下人就碎了！”
不知道谁先跪的。
“扑通！扑通！”
没一会儿，这群人跪了一大片，砍刀钢管扔得满地都是。
阎老九举着拐杖，僵在原地。
风从车间破窗里灌进来，吹得他满头白发乱糟糟的。
他回头看看自己带来的人，再看看对面那十几张冷漠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拐杖一扔。
“扑通！”
阎老九也跪了！
这一跪，别说铁开山，连公输平都多看了他一眼。
“几位爷！”阎老九老泪一下子涌出来，双手撑着地，“我真不知道水里龙在哪儿啊！”
“我孙女叫阎俏俏，昨晚在水里龙砸场子的时候让他绑了。我来找铁开山，是要我孙女，不是替他藏人！”
铁开山急了：“你放屁！你明明——”
公输平手一抬。
一只蚕蛾“呼”地飞到铁开山面前，翅膀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金丝悬在他脖子前，凉气往皮肉里钻。
铁开山立刻闭嘴，连口水都不敢咽。
公输平看向阎老九：“你继续说。”
阎老九抹了把眼泪，把不夜城被砸、阎俏俏被绑、铁龙帮门口对峙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我连水里龙一根毛都没见着啊！”
“铁开山一会儿说找水里龙，一会儿说我藏人，分明是想借几位的手杀我！”
“我孙女到现在生死不知，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们啊！”
车间里安静下来。
公输平缓缓转头，盯着铁开山。
那眼神好像鹰盯住了土里的耗子。
他语气变得冰冷刺骨，咬牙道：“原来……你在利用我？？？”
铁开山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不是……这位爷，你听我解释啊……”
公输平朝铁开山一边走去，一边拍了拍袖口，“你这只蝼蚁，也敢把我当刀！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铁开山吓得往后退，一屁股撞在机床上，“我出钱！我把铁龙帮都给你们！别杀我！我有钱，我有人，我能帮你们找水里龙……”
但是，公输平手指一动。
三只蚕蛾同时飞起。
铁开山转身想跑，才迈出一步，身体就定住了。
金丝绕着他转了几圈。
快得只能看见几道灰影。
公输平收回手。
铁开山的衣服先裂开，接着是皮肉。
然后，一块、两块、三块……
整整一百零八块，散落在机床前，最大的一颗光头滚出去老远，撞上墙才停下。
一滩血肉碎块堆砌在一起，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呕——”有人当场吐了。
有人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牙齿打颤，连哭都不敢出声。
公输平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好像刚才只是掸了掸灰。
他看向还跪着的阎老九：“从今天起，你把山城的黑道势力整合起来。”
“铁龙帮剩下的人，你收。水会馆原来的场子，你管。给我掘地三尺找水里龙！”
阎老九脑门贴地：“是…是！我…我马上去办！”
公输平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找不到，铁龙帮这个龙头，就是你的下场。”
阎老九后背一凉，汗顺着脸往下滴：“大人放心，找得到！一定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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