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蚕放下了望远镜。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惋惜。
他又举起望远镜，在远处海面上来回搜索了最后一遍。
依然没有看到有火光。
三枚导弹，全部偏了。
"可惜了。"
王蚕轻声叹了一口气，对着镜头说道："兄弟们，基本可以确认了，三枚突防的导弹没有命中目标，大概率是打偏了。"
顿了顿，王蚕补充道：“也正常， 海面上的目标是移动的，本就难打，联合舰队白天吃了亏，晚上吸取了教训，有了充分准备，防空火力网加强了不少。”
"唉，三枚都没打中。"
"可惜了，差一点。"
"电子战太重要了。"
"三枚都打偏了？运气也太差了吧。"
"没事没事，还有无人机呢。"
"对，导弹不行还有无人机。"
"无人机到哪了？"
“战斗还没结束。”
……
王蚕看到了弹幕，“是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继续关注。"
说着，王蚕拿起了望远镜。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突然，联合舰队方向热闹起来，无数的火链在夜空绽放。
联合舰队的近防炮开火了。
好几艘军舰的近防炮在开火。
从王蚕的位置看去，一条条由炮弹组成的链条，有的抛向空中，然后如同天女散花一样撒开。
有的射向了远处的海面。
火链密密麻麻。
织成了一张肉眼可见的火网。
"哇塞！！！"
王蚕兴奋起来，"兄弟们！看到了吗？远处海面上的无数火光，联合舰队的近防炮开火了！"
"伊比利斯军团的无人机已经突破了外围的导弹拦截线和战斗机拦截线，冲进了联合舰队的内圈防御区了。"
"近防炮是军舰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个距离开火，说明无人机已经逼近到了几公里甚至更近的距离，无人机已经杀到了联合舰队跟前了。"
直播间里的气氛同样火热起来。
在线人数这个时候已经飙到了两百万。
"冲啊！干他们！！！"
"近防炮都开火了，说明无人机就在眼前了，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到了。"
"血压又上来了！"
"加油！冲过去！"
"伊比利斯军团加油！！！"
"这场面比白天还猛！"
"心跳加速了！"
"我手都在抖！"
"冲啊！！！"
……
红海上空。
联合舰队内防御圈。
距离舰队核心区域不到10公里。
163架萨玛德-4无人机在冲过外围拦截线的过程中已经损失了大半。
余下了二十几架。
而迎接它们的，是联合舰队最后一道防线。
天空中瞬间被子弹链编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幕。
每秒钟有数万发炮弹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场金属暴风雨。
在这样的火力密度下，无人机一架接一架地被击落。
有的在空中被穿甲弹直接撕碎，残骸如雨点般坠入海面。
有的被弹片击中发动机，拖着黑烟螺旋下坠。
飞控中心内，大部分的飞手摘下了FPV飞行眼镜，脸上带着不甘和遗憾的表情。
还有人在战斗。
第三排，编号47号操控台。
是一个年轻的龙国飞手，赵铭，二十三岁。
赵铭这刻，双手紧紧握着操控手柄，聚精会神。
无人机贴着海面，一米的高度飞行。
视线里，偶尔一个浪头涌起来，浪尖的白色泡沫几乎触到了镜头。
前方，弹雨。
到处都是炮弹雨。
赵铭的心跳猛地加速。
冷静。
保持冷静。
操控手柄微微向右推，无人机做了一个小幅度的右转。
避开了正前方一道扫过来的子弹链。
紧接着，手柄向左回正，无人机改为直线飞行。
接着右推。
再左回。
无人机贴着水面，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左右蛇形前进。
"嗖嗖嗖！"
一串穿甲弹从无人机的左下方呼啸而过，在海面上打出了一排水柱。
最近的一发，距离机身不到一米。
赵铭将操控手柄轻轻往下压了一点。
无人机的高度从一米降到了半米。
这个高度，无人机几乎是贴着水面在飞。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细长的水雾尾迹。
三公里。
两公里。
一点五公里……一艘灰色的舰体出现在了赵铭的视线里。
庞大的身影横亘在夜色中，舰桥上的灯光微弱地闪烁。
是一艘护卫舰。
法国海军的"阿基坦"级护卫舰。
一公里。
八百米。
七百米。
近了。
越来越近。
护卫舰甲板上的一门近防炮正在朝他的方向扫射。
曳光弹如同一条金色的鞭子，在空中挥舞，猛抽过来。
赵铭猛推手柄。
无人机骤然向右急转，几乎是九十度的横移。
金色的弹链从无人机原来的位置扫过，打入了海面，激起了一排巨大的水柱。
差了不到三米。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当距离不到30米时，赵铭猛拉操控手柄。
无人机从半米的超低空骤然拉起。
像一只贴着水面滑行的海鸟突然展翅跃起，机头急剧上扬，螺旋桨发出尖锐的嘶鸣，无人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向了天空。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一瞬间，无人机的高度蹿升到了四十多米。
军舰的甲板出现在了镜头正下方。
赵铭看到了，灰色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设备和管线。
赵铭没有犹豫。
猛推操控手柄，无人机机头朝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
目标是舰桥前方的雷达桅杆基座。
"轰！"
无人机与舰桥基座相撞，爆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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