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宗济直视焦延松。
焦延松难得有些坐立难安，沉默一瞬，道：“三哥，这不是快到夫人生辰了，自从有了彤姐儿和晟哥儿，夫人就没好好过生辰，我想着为她操办生辰，想问问三哥夫人的喜好。”
温宗济幽幽道：“你夫人的喜好，你来问我？妹夫，你们成亲三年了吧？”
焦延松有些尴尬，垂眸没有说话。
温宗济道：“男女有别，我对书毓的了解也不多。”
原主对这个妹妹看不上眼，压根没心思了解，温宗济虽然对温书毓上心了些，但也就是改善她的生活，怕是还没有裴汝婧对温书毓了解多。
焦延松有些失望。
温宗济见他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叹口气，给他出主意道：“妹夫，想要知道什么就去问，她若是不愿意说就多问几遍，没人会无视真心。”
焦延松疑惑：“真的？”
“当然。”
焦延松想到温宗济和裴汝婧夫妻情深，应该对夫妻之道比较擅长。
“好，我试一试。”
……
县主府
裴汝婧知道温宗济今晚和焦延松用膳，温宗济一回来，便问道：焦延松找你做什么？”
瞧着裴汝婧一脸八卦的表情，温宗济也没卖关子：“他想给书毓庆生，但我不了解书毓的喜好，便来问我。”
裴汝婧冷哼：“这会儿倒是知道上心了……夫君怎么说的？”
温宗济换下衣服：“我说我也不知道，让他自己去问书毓。”
“做得对，就得让他自己去问。”
温宗济是真的不了解温书毓。
紧接着，裴汝婧坏笑道：“不过他去问，应该也问不到什么。”
温宗济一顿：“为什么？”
裴汝婧道：“书毓性子内敛，她习惯了和焦延松相敬如宾，焦延松真去问，书毓也只当他只是客气，不会当真。”
“……那焦延松多问几次，让书毓看到他的真诚不就行了？”
裴汝婧笑道：“我虽然总是说焦延松的不是，可也承认他是个端方君子，他什么时候不真诚过？”
焦延松做事从来都是真诚的。
温宗济：“……”
坏了，他好像出了个馊主意。
温宗济脑海中转过这样的念头，但他没说出来，反正我是真心出主意，有没有效果不在他掌控之中。
裴汝婧则一脸看戏的表情：“过几日得问问书毓，焦延松怎么和他说的。”
日子还是太闲了，裴汝婧到处找乐子，妹妹和妹夫的也不放过。
另一边，焦府
焦延松和温宗济吃完饭回府，两个孩子已经睡了，温书毓在书房写话本，焦延松沐浴更衣完，等了她许久，温书毓才回到内室。
“总是熬夜对身子不好。”
焦延松道。
温书毓点头：“我知道，今日文思泉涌，不写完我睡不着。”
她也知道熬夜不好，但奈何灵感总是在晚上冒出来，只是之前没像今日这么晚。
两人躺在床上，温书毓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焦延松酝酿一会儿，道：“夫人，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你今年打算怎么过？”
温书毓闭着眼：“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了。”
温书毓是庶女，陈姨娘又不是宠妾，她的生辰从来都过得很简单，陈姨娘为她下厨做一碗长寿面，为她绣个荷包或者做件衣服当生辰礼，也就过去了。
她曾经也羡慕可以隆重过生辰的温书宣，但随着年纪渐长，她也就不在意了。
很多渴望，只在特定的时间，过后也就没那么想要了。
焦延松道：“夫人保持家务，照顾孩子辛苦了，我想给夫人好好庆生一次。”
他没好意思说他想给温书毓庆生，还是找了个理由。
温书毓没怀疑，这话确实是焦延松能说出来的，两人相处和谐，就是因为焦延松不会把温书毓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他会体谅温书毓的辛苦。
“不用这么麻烦，对我来说，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生辰礼。”
焦延松蹙了蹙眉：“夫君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温书毓有些无奈：“我方才说的就是我想要的……时间不早了，明日夫君还要上值，早些休息吧。”
她已经很困了，没心思再和焦延松说话。
焦延松还想再问，结果被温书毓把话堵了回去。
他素来绅士体贴，见温书毓实在困得不行，也不好再问，只得放弃。
但接下来几日，焦延松多次提起庆生的问题，温书毓都是这个答案，而且更让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是温书毓似乎就是这么想的，没故意和他客气。
这就很糟糕了。
可他又没什么好办法，焦延松陷入了烦恼中。
……
温宗济不知道焦延松烦恼，他正在叮嘱赵六在顺天府上值要注意什么。
普法大赛最终结果已经出来，赵六过五关斩六将，成功成为顺天府的小吏。
顺天府给了他三日时间处理一些琐事，今日便是他来报到的日子。
按理说只是一个小吏上值，压根用不到温宗济这个顺天府丞出面。
但普法大赛是他一手操办的，赵六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是个能力不错的人。
想到赵六渔民的身份，避免衙门的人捧高踩低，温宗济才出面为他撑场子。
效果自然是极好。
温宗济一走，其他小吏就主动凑过来和赵六打招呼，还很热心地帮他融入。
赵六心里感激温宗济，也知道这或许是他和温宗济唯一的交集，并没有仗势欺人，只是借助温宗济的好意，尽快适应自己的身份。
他已经通过普法大赛实现了阶级跨越，他必须要在顺天府扎根，然后让自己的下一代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这是他如今最大的愿望。
这日下值，温宗济看到衙门外的焦延松，脚步一顿，随后走到他身旁。
焦延松还是要请温宗济吃饭。
温宗济摆手拒绝：“妹夫，我帮不了你，你若是真想给书毓过生辰，不妨去找姨娘。”
这世上，论谁最了解温书毓，非陈姨娘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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