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北地的习俗,今儿个是祭灶神的日子。无论穷富,家家户户都得买点关东糖,把灶王爷的嘴给糊住,让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可对于方县令来说,今年的灶神,怕是连嘴都张不开了——因为冻住了。
县衙后宅,冷灶清锅。
方县令裹着那件已经有些起球的旧官袍,缩手缩脚地推开了自家夫人的房门。
“夫人?娘子?刘氏?”
他喊了两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往日里这个时候,刘氏早就让人烧好了炭盆,备好了热酒小菜,等着他下衙回来抱怨一天的公事。
可今天,屋里唯一的活物,竟然是一只正蹲在桌子上啃干馒头的老鼠。
“吱吱!”
老鼠见有人来,也不怕,慢条斯理地叼着馒头渣钻进了那个已经结了蜘蛛网的衣柜缝里。
方县令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子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颤巍巍地走到桌边,只见那落了一层薄灰的桌面上,压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笺。旁边,放着半个硬得能砸死人的冷馒头,还有一碗早就结了冰的陈茶。
方县令颤抖着手拿起信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雪光,他看清了上面那行娟秀却绝情的字迹:
【老爷亲启:
妾身近日忽觉面容枯槁,心火淤积,恐命不久矣。听闻狼牙特区有神医妙手,更有地暖温泉可延年益寿。为了不让老爷中年丧妻,妾身决定去钱夫人处借宿几日,调养生息。
衙门苦寒,老爷乃是一县父母,自有官气护体,想必是不怕冷的。厨房里留了半袋馒头,老爷省着点吃,别饿死了。
勿念。
——您的糟糠妻,刘氏留。】
“啪嗒。”
信笺从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方县令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什么面容枯槁?什么心火淤积?
昨晚睡觉前你还在那里数银票,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这哪里是去养病?
这分明是嫌弃县衙太冷,嫌弃他这个县令太穷,卷着铺盖卷儿跑去秦家那个销金窟享受去了!
“反了……反了啊!”
方县令悲愤地抓起那半个冷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崩!”
一声脆响。
门牙差点没给崩断了。
方县令捂着腮帮子,看着那窗外呼啸的北风,两行清泪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流了下来。
“秦家……你们这是在拆本官的家啊!”
……
几十里外,狼牙特区。
云栖苑,顶级VIP美容养生馆。
这里与冷冰冰的县衙,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风雪隔绝在外,室内铺设的地暖让这里的温度恒定在人体最舒适的暖春时节。空气中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有淡淡的、令人沉醉的玫瑰精油与草药的清香。
“哎哟,刘姐姐,你可算来了!”
刚刚入住云顶别墅的钱夫人,穿着一件极为轻薄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蜂蜜柠檬水,一脸惬意地迎了上来。
“快快快!这儿刚空出来一张美容床,我特意给你留的!”
刘氏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也不管那里面装的是不是县令大人的换洗衣服,直接瘫倒在那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美容床上。
“活过来了……我算是活过来了!”
刘氏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下那恰到好处的温度,还有那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的暖意,舒服得直哼哼:
“你是不知道,那个死鬼衙门里有多冷!晚上睡觉被窝里都像是在揣冰块!我要是再不跑,怕是得冻成冰棍给那个死鬼陪葬!”
“跑得好!跑得对!”
钱夫人咯咯直笑,脸上的面膜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咱们女人啊,操劳了大半辈子,图个啥?不就是图个舒坦吗?那帮臭男人,除了会省钱还会干啥?咱们得自己疼自己!”
“对!自己疼自己!”
刘氏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发亮:
“听说今儿个秦家七爷亲自坐诊?还要推出什么……如果不老神仙水?”
“那叫‘驻颜玻尿酸’面膜!”
钱夫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最里面那间被纱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内室:
“听说那是秦七爷用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提炼出来的精华。涂在脸上,能让老婆婆变成二八少女!就是那价格……死贵死贵的。”
“贵怕什么?”
刘氏摸了摸怀里那张秦越送的至尊金卡,底气十足:
“只要能变美,把县衙卖了我也乐意!”
就在这时,内室的珠帘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叮铃铃——”
所有正在做脸的富婆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苏婉穿着一件改良版的白色护士服——当然,经过秦家兄弟的“改良”,这衣服更像是一件极具情趣的修身短裙。
那洁白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间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穿着白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这一身打扮,既有着医者的圣洁,又带着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禁忌感。
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个推着小推车的男人。
秦安。
他今天没有穿长衫,而是换上了一套与苏婉相衬的白色立领制服。那扣子一直扣到了下巴,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阴郁却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戴着的那双白手套。
一尘不染,洁白如雪。
透露出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洁癖与冷漠。
“各位夫人,久等了。”
苏婉微笑着开口,声音甜美得像是能掐出蜜来:
“今日,我们医馆特别推出这款‘深层焕肤骨胶原’疗程。因为这药膏的涂抹手法极为讲究,需要配合穴位按压才能吸收,所以……”
她侧过身,让出身后的秦安:
“今日由秦医生亲自为大家演示。”
“演示?”
刘氏眼睛都直了,看着秦安那双戴着手套的手,咽了口唾沫:
“是在谁脸上演示?”
秦安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在场这群浓妆艳抹、满脸油脂的富婆。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脏。”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苏婉。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嫌弃像是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痴迷。
“只有嫂嫂的脸……才配让我碰。”
他伸出手,隔着手套,轻轻牵住了苏婉的手腕,将她带到了那张特制的演示床上。
“躺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婉顺从地躺了上去。
为了配合演示,她微微仰起头,露出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秦安站在床边,并没有急着开始。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将每一根手指都拉得平整服帖。
然后,他从推车上的琉璃罐里,用一把银质的小勺,挖出了一勺透明的、泛着淡淡粉色的膏体。
“这是用天山雪莲和深海鱼胶提炼的。”
秦安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听得那些富婆们心痒难耐。
他将膏体放在掌心(隔着手套),用双手的温度将它化开。
接着。
他的手,落在了苏婉的脸上。
“嘶……”
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个画面,实在是太……太欲了。
秦安的手法极其专业,却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色气。
他的指腹在苏婉的额头、脸颊、下巴上轻轻打圈。那白色的手套与粉嫩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每一次按压,都让苏婉的皮肤微微凹陷,泛起一层红晕。
“嫂嫂,放松。”
秦安俯下身,脸凑得很近,呼吸喷洒在苏婉的脸上:
“你的眉头皱起来了……是有心事吗?”
“还是说……我按得太重了?”
苏婉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只有她知道,这哪里是按摩?
这分明就是调情!
秦安的手指虽然隔着手套,但他按压的每一个穴位,都带着一股子钻心的酸麻。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耳后淋巴时,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没……没有……”
苏婉咬着唇,声音有些发颤。
“嘴唇也干了。”
秦安突然说道。
他的拇指按在了苏婉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挲了一下。
“这里……也要涂。”
他重新沾了一点膏体,这一次,他没有用大面积的涂抹,而是伸出一根食指,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冰凉的膏体抹在她温热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描绘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沿着唇线游走,然后微微用力,探入唇缝……
“唔!”
苏婉猛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这还是演示吗?
这分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变着法子占她便宜!
“别动。”
秦安的眼神幽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嫂嫂,那些老女人都在看着呢。”
“你要是乱动……她们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你想让她们知道……我现在正想把手指伸进嫂嫂嘴里吗?”
苏婉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背德感,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乖。”
秦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的手继续向下。
顺着下巴,滑过脖颈,最后停在了那领口微微敞开的锁骨窝处。
那里,因为刚才的紧张,积聚了一颗晶莹的汗珠。
“这里……也要排毒。”
秦安的手指在那颗汗珠上打着转,将它揉碎,与那香滑的膏体混合在一起。
“啊——”
周围的富婆们看得眼红心跳,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秦神医!我也要按这里!我也要排毒!”
“给我来一罐!不管多少钱!我要那个膏!”
“我也要!我也要!”
现场瞬间失控。
秦安的手指一顿。
他缓缓直起腰,眼底的那抹痴迷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阴郁冷漠的“鬼医”。
他摘下一只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像是扔掉了一件沾染了尘埃的脏东西。
“想要?”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这膏体珍贵,今日只备了五十罐。”
“一罐一千两。先到先得。”
“至于按摩……”
他从推车上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宣传单,随手一撒:
“这是我的徒弟们。谁想按,去找他们。”
“我的手……”
他重新看向苏婉,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病娇笑容:
“只治嫂嫂一个人的‘病’。”
……
半个时辰后。
富婆们抱着抢来的“神仙膏”,心满意足地去隔壁找徒弟们做脸去了。
原本喧闹的内室,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秦安和苏婉两个人。
“安安,你刚才……太过分了。”
苏婉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整理着凌乱的领口,一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涂抹”而显得格外水润红肿,看起来就像是刚被人狠狠疼爱过一样。
“过分吗?”
秦安慢条斯理地摘下另一只手套。
刚才那一只是扔了。
但这只……
那上面还残留着苏婉脸上的温度,还有那种特制的膏体香气。
他并没有扔。
而是当着苏婉的面,将那只白手套拿到了鼻尖。
深吸一口气。
“嫂嫂的味道……真好闻。”
他的眼神迷离,带着一种瘾君子般的陶醉。
突然。
他猛地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床沿,将刚刚坐起来的苏婉重新压回了软塌里。
“刚才当着那些外人的面,我只能戴着手套碰嫂嫂。”
“那种隔着一层布的感觉……太难受了。”
秦安皱着眉,一脸的委屈和暴躁:
“根本摸不真切。”
“现在没人了……”
他伸出那双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赤裸双手。
指尖微凉,却带着致命的电流。
“嫂嫂,刚才这里(他点了点苏婉的锁骨)……还没按完呢。”
“毒还没排干净。”
“我得……继续。”
“秦安!你别……”苏婉想要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反手扣住。
“嘘。”
秦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那张刚刚被他“蹂躏”过的红唇上:
“嫂嫂别喊。”
“隔壁就是那群富婆。”
“这墙壁虽然隔音……但若是嫂嫂叫得太大声……”
“她们可是会听见的哦。”
“要是让她们知道,刚才那一本正经的秦医生,现在正骑在嫂嫂身上,想要把嫂嫂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们会怎么想?”
苏婉被他这番话吓得瞬间噤声,只能睁大眼睛,无助地看着他。
秦安笑了。
那是计谋得逞后的满足。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贴上了她发烫的耳垂。
“嫂嫂,我的手很干净。”
“刚才碰了那些脏东西(指装膏药的罐子),我都洗了十遍了。”
“现在……”
他的手顺着她的裙摆,如同游鱼一般滑了进去。
那白色的丝袜触感细腻,与他冰凉的掌心摩擦,激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火花。
“我要检查一下……”
“嫂嫂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
“是不是也像脸上一样滑。”
“如果干了……”
他从推车上拿起那罐只剩下半瓶的膏体,眼神幽暗得像是深渊:
“这里还有很多膏药。”
“我们可以……涂满全身。”
“每一寸,都不放过。”
窗外,风雪肆虐,寒风呼啸。
而在这一墙之隔的室内,在那张窄小的美容床上。
一场关于“治疗”与“排毒”的私密教学,正在无声地进行。
苏婉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带着滑腻的膏体,游走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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