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结衣身子一僵。
“一道清是你什么人？”
不光是她，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满是震惊。
“老头子……”
楚阳眯起眼睛，唇角上扬。
“他是我敬重的人，是培育我成才的人，也是一生为大夏默默付出的人。而你……”
他眸光再次一凛。
“就是你们这种宵小之徒太多，才让他一生都不得安宁！这么大岁数了，还要饱受奔波和劳碌。你——该死！”
此番话一落地，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代表大夏武道巅峰的一道清，居然就是楚阳的老师。
在三老、二圣、一道清这六个代表大夏武道巅峰的阵营中，一道清无疑是最神秘的一个。
他从不争名夺利，露面的次数比其余五人还要少，甚至根本没人看过他出手。
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底细，就连他现在大概多少岁，都没人知晓。
一众红颜震惊之余，也想通了一切。
怪不得楚阳入狱十年之后，武功、丹医的造诣技压群雄。
他身上虽然偶尔带着点痞气，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测。
就连朝堂那些老狐狸跟他斗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萧岳宁心里又激动，又羞恼，还有一丝对自己当初那种“不开眼”行为的深深懊恼。
原来人家楚阳出狱就已经是满级大佬，而自己当初还傻乎乎用枪指着人家的头，骂人家无耻！
她目光偷偷扫过一众姐妹，心情更是复杂。
虽然大家现在同生共死，亲如姐妹，但女人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心思，还是让她心里隐隐存着一份遗憾。
如果当初自己多少聪明点，第一个跟楚阳领证的人，还会是苏婉凝吗？
不光是她，其余几人的心情虽然各异，但复杂程度都很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苏婉凝在那一刻与萧岳宁的目光触碰，双方都赶快收回目光。
大家忽然对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像在那一瞬，互相明白了彼此的心事，却又心照不宣，只是再看楚阳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此时，神代结衣震惊过后，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啊！”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表情变得狰狞，眼神愈发狠厉。
“没想到你是那个老东西的徒弟。当年我被他用阴招算计，今日就先用你的血来洗刷耻辱！”
她回头看向渡边永仁。
“组长大人，现在就是你完成使命的光荣时刻。”
渡边永仁身子一僵，眼中出现浓浓的恐惧。
神代结衣声音冷得让人战栗。
“你不献祭，他也会杀了你！等我杀了他，再夺了那副‘毒傀’的完美躯体，一定替你杀光楚家每一个人。你，不会白死！”
渡边永仁面如死灰，神代结衣的命令如同冰冷的枷锁。
他看向楚阳，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化为刻骨的怨毒。
“楚阳！渡边家……与你不死不休！”嘶吼声中，他猛地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噗——！”
并非血肉横飞，而是更为诡异的景象。渡边永仁周身浓郁如墨的“死气”瞬间沸腾、失控，他的血肉仿佛燃烧的蜡烛般急速消融，化作缕缕粘稠的黑烟。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他正在消散的喉管中挤出，那是神魂被强行剥离、碾碎的痛苦哀嚎。
最终，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漆黑能量洪流从他体内涌出，呼啸着灌入“渡边雄一”——不，那是神代结衣的眉心！
渡边永仁被抽空的躯壳，如同破麻袋般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呃啊——！”
神代结衣的身体剧烈膨胀、扭曲，皮肤下紫黑色的血管如活蛇般虬结凸起。
渡边永仁的面容在痛苦与狂喜中变幻不定，最终彻底被一种非人的、混合着渡边永仁怨毒与神代结衣狂喜的狰狞所取代。
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祭坛地面寸寸龟裂，十二根黑曜石柱上的幽蓝火焰被压得几乎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老东西的徒弟！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当年的债！”
神代结衣的声音重叠嘶哑，她抬手虚握，祭坛上残余的死气瞬间凝结成无数柄漆黑、扭曲的刀刃，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斩向楚阳！
每一刀都带着腐蚀神魂的阴寒与切割空间的锋锐。
融合了两大锻神境强者的神魂，此时的神代结衣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滔天的威势。
“有点意思！”
楚阳唇角微扬，眼神却锐利如电。
“不过……借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游龙·御霄剑清越长鸣。
他并未硬撼所有攻击，身影如鬼魅般在密集的刀网中穿梭，剑光化作一道凝练的金线。
“叮！叮！叮！嗤——！”
金铁交鸣与能量湮灭的刺耳声不绝于耳。
大部分死气刀刃被精准格挡或闪避，但仍有一道刁钻的黑刃擦过他的左臂，瞬间带走一块皮肉。
伤口处黑气缭绕，试图侵蚀。
神代结衣哈哈大笑：“大夏天命之人，在我天幻宗眼里，不过蜉蝣！跟我数被我杀死的大夏猪一样，受死吧！”
一众家人团当即惊呼，全都捂着心脏的位置。
虽然以前楚阳也都有“受伤”的情况，但那都是他装出来的，什么吐血，什么自废武功，都是戏弄对手和掩人耳目的把戏。
这一次是楚阳第一次实际意义上受伤。
楚阳闷哼一声，极阳之气奔涌，伤口处金光一闪，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滋滋作响，迅速被逼出、净化。
他动作毫不停滞，剑势陡然一变，由守转攻。
“龙吟·破邪！”
剑身震颤，七股不同属性的阴丹之力如同七条灵蛇缠绕剑锋，与至阳龙气完美交融。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剑气，如同神龙吐息，带着煌煌正大、破灭万邪的威势，直刺神代结衣心口！
剑气所过之处，死气刀刃纷纷崩解消融。
神代结衣眼中紫黑光芒大盛，不闪不避，双掌猛然合十，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由无数哀嚎面孔组成的漆黑盾牌。
“轰——！！！”
暗金剑气狠狠撞在盾牌上，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祭坛边缘的碎石彻底震成齑粉。
盾牌剧烈震颤，上面的面孔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道道裂纹蔓延开来，但终究没有完全破碎。
“桀桀……极阳龙气，不过如此！”
神代结衣狞笑，趁势反击。
她身影如烟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楚阳侧后方，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能撕裂神魂的紫黑色幽光，直掏楚阳后心！
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楚阳仿佛背后生眼，游龙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撩出，精准地架住了这致命一爪。
“锵——！”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伴随着火花四溅。
神代结衣招式诡异狠辣，死气与邪异的幻术攻击交织。
楚阳剑法大开大阖，龙吟阵阵，极阳剑气纵横捭阖。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小范围的真气爆鸣，祭坛在他们脚下不断崩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这是她们所见过的最激烈的战斗。
但她们也很清楚，现在出手去帮忙，反倒是让楚阳分心，成为他的累赘。
大家几乎都忘了呼吸，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未觉。
战况胶着，凶险万分。
楚阳虽然剑法通神，但对方融合了渡边永仁全部力量后，死气的质与量都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涌。
神代结衣的攻势如同附骨之蛆，死气侵蚀无孔不入。
“你这点修为，也敢托大？该结束了！”
她眼中戾气暴涨，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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