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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知人之明

    第六章.知人之明

    《解语花・江城案》

    斜阳染壁,翠蔓攀红,厂陌风烟软。

    倦尘初散,行囊畔、犹带仓廪余暖。

    民谣漫衍,听慢调、江城清婉。

    念客途、案破苔痕,烟火迷望眼。

    虾馆灯红夜暖,看油香浮椒,酒冽冰盏。

    线索暗转,人心险、恰似虾鳃泥满。

    晨雾未散,又踏破、街亭晓岸。

    待破晓、笔记寻来,再把真相判。

    从光阳厂的仓库出来,斜阳已经西斜,金红的光瀑洒在厂区的红墙上,爬墙虎的绿得发亮,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碎光。汪洋一巴掌拍在欧阳俊杰的肩膀上,力道足得让他晃了晃:“好家伙!这案子破得漂亮!晚上必须请你撮虾子,啤酒管够,绝不掺假!”

    欧阳俊杰摆了摆手,长卷发随着动作扫过肩头:“那可不行,我还得回事务所跟张茜报平安呢!她要是知道我两天没给她打电话,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忘了上次我晚回消息,她把我微信备注改成‘失踪人口’的事?”

    牛祥嚼着半块烤红薯凑过来,红薯皮上的焦香混着甜气:“英雄难过美人关,俊杰也怕女友管,撮虾子要带上她,不然你得跪键盘,膝盖磨破没人管!”

    张朋笑着推了他一个趔趄:“你这歪诗,也就只有你能编出来!走,先去派出所做笔录,完了再撮虾子,谁都跑不了,跑了我替他吃双份!”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厂外走,厂区的广播突然飘出老武汉民谣,调子慢悠悠的,裹着江水的湿气。欧阳俊杰走在最后,望着夕阳里的光阳厂,长卷发被风掀起,像暗棕色的波浪 —— 他忽然想起阿加莎书里的话:“最复杂的案子,往往藏在最平凡的生活里。” 就像这武汉的烟火气,糊汤粉的鲜是小鲫鱼彻夜熬煮的醇,热干面的香是芝麻酱与香油的缠,还有街头巷尾的闲谈,看似家长里短,却藏着最真的线索,最密的推理。

    路过厂门口的小卖部,欧阳俊杰刹住脚步,冲老板扬手:“老板,来四瓶冰镇啤酒!撮虾子的时候要喝,少了这口可没了一点滋味!”

    张朋无奈地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案子不如糊汤粉,奖金不如冰镇的事酒,女朋友不如撮虾子凑局!”

    “那可不,” 欧阳俊杰接过裹着水珠的啤酒,塞进帆布包,“‘民以食为天’,案子破了,奖金拿到了,不撮虾子不喝啤酒,那忙的还有什么意思?走,撮虾子去,晚了李记虾庄的好位置就被人抢光了!”

    几人的笑声混着民谣调子,飘在傍晚的风里。远处的紫阳湖波光粼粼,晚霞把湖面染成胭脂色 —— 一场牵动多方的失踪案,终于在武汉的烟火气里,画上了圆满的**。而那些藏在糊汤粉、热干面里的线索,那些在街头巷尾闲谈中挖出来的真相,就像故事,平凡,却又深刻得让人回味。

    武昌司门口的李记虾庄一到傍晚就挤满了人,塑料桌摆到马路牙子上,油焖大虾的香气裹着辣椒的辛烈,能飘到街对面的紫阳湖公园。欧阳俊杰领着三人挤到角落的桌子,刚坐下就扯开嗓子喊:“李哥,来三斤油焖大虾,加麻加辣,多放蒜瓣!再来两盘凉面、四碗蛋酒,蛋酒要冲得嫩点!”

    “好嘞!” 李哥掂着炒锅,锅里的大虾‘滋滋’冒油,红亮的汤汁溅起细碎的油花,“俊杰,你可有日子没来了,上次你帮我找着偷虾桶的小伢,我还欠你两斤虾呢!今儿个一起算,给你凑五斤,让你吃个痛快!”

    张朋擦了擦额角的汗,盯着邻桌刚端上来的大虾咽口水:“要是早知道刚才就不在派出所耽误那么久,饿的我肚子都叫了,再晚来一步,我都能把桌子啃了!”

    “急什么?” 欧阳俊杰慢悠悠拆开一次性手套,长卷发被夜市的路灯照得泛着软光,“派出所的王警官说,向开宇昨天主动把挪用的八十万还了,还说要指认成安志的阴阳合同 —— 这线索不比吃虾急?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把福建供应商的猫腻都揪出来。”

    汪洋夹了一筷子开胃毛豆,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向开宇怎么变的突然这么听话?之前不还嘴硬得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还不是怕蹲大牢呗,” 欧阳俊杰捏起一只大虾,轻轻掰开头盔,橙黄的虾黄露出来,“成安志的阴阳合同牵扯到福建的供应商,水深得很,向开宇怕被当成替罪羊,不如主动交代争取从轻处理。就像这虾子,你不把虾线挑干净,吃着总觉得隔应 —— 他是想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都吐出来,好轻装上阵。”

    牛祥蹲在旁边,手里捏着牙签戳虾壳,嘴里念念有词:“向开宇要戴罪,成安志要倒霉,福建供应商藏猫腻,俊杰还得细推理,蛛丝马迹不放过,真相早晚现端倪!”

    “你这个歪诗倒是编得越来越顺了呵,” 张朋笑着推了他一把,“对了,文曼丽转移的两百万找着了吗?之前王警官说只查到一半的去向。”

    “找到了一半,” 欧阳俊杰把挑干净的虾放进碗里,“王警官说,钱转到了她远房侄子的账户,存在厦门的银行,另一半还没查着去向。有意思的是,她侄子上个月刚在东莞买了套房子,跟陈飞燕住的小区就隔两条街,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

    “哟?这俩还有联系?” 汪洋坐直身子,手里的毛豆差点掉在桌上,“之前陈飞燕还说跟文曼丽不熟,原来是装的?”

    “不好说,” 欧阳俊杰舀了勺蛋酒,甜滋滋的酒香混着蛋香滑进喉咙,“陈飞燕那天在歌舞厅说‘文曼丽跟路文光有情况’,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故意放的烟幕弹 —— 她俩要是早认识,文曼丽转移资产,陈飞燕说不定帮过忙。就像这凉面,你以为只放芝麻酱就够了,其实加点醋才够味,她们俩就是互相搭着的‘醋’,少了谁都没那股子劲儿。”

    李哥端着大盘大虾过来,油亮的虾壳裹着红汤,撒在上面的芝麻粒闪着光:“小心烫!这虾我焖了四十分钟,小火慢炖,保证每只都入味,连虾脚都浸满了汤汁!”

    欧阳俊杰捏起一只虾,咬了口虾肉,辣得直吸气,额头瞬间冒出汗:“够劲!李哥,你这虾是不是换了辣椒?比上次辣多了,后劲还挺足。”

    “可不是嘛,” 李哥擦了擦手,围裙上沾着油污,“新进的四川辣椒,又香又辣,够味!对了,昨天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来买虾,说要送朋友,还问我认不认识光阳厂的文厂长,你说怪不怪?文厂长那样的人物,咋会吃我这路边摊的虾?”

    “穿红裙子的女人?” 欧阳俊杰停下动作,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她长什么样?多大年纪?说话有没有口音?”

    “三十来岁,长头发,梳着披肩发,说话挺温柔的,带着点武汉本地口音,” 李哥回忆着,“还说朋友在东莞开歌舞厅,要请文厂长去玩 —— 现在想想,那女人说不定就是陈飞燕!她不就是在东莞开歌舞厅的吗?”

    张朋猛地抬头:“陈飞燕?她找文曼丽干嘛?文曼丽现在还在配合调查,难道是想串供?”

    “多半是为了那没找着的一百万,”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虾肉,“文曼丽转移的两百万,一半给了侄子,另一半说不定给了陈飞燕 —— 陈飞燕的歌舞厅装修款一直没凑够,前段时间还到处借钱,文曼丽帮她,她再帮文曼丽盯着路文光,俩人互相‘搭台’,各取所需。”

    “那路文光知道吗?” 汪洋急着问,手里的筷子都敲到了碗沿。

    “他应该猜到了,” 欧阳俊杰挑出虾线,放在纸巾上,“上次在仓库,他说‘曲慧美靠不住’,其实是想说所有人都靠不住 —— 他故意漏定金账户给曲慧美,说不定也是想趁机把文曼丽、陈飞燕的猫腻都翻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料到曲慧美敢把他关起来,还差点闹出人命。”

    牛祥把剥好的虾放进欧阳俊杰碗里,又念:“路文光太算计,反被慧美关禁闭,飞燕曼丽藏秘密,利益纠葛缠一起,要想揭开这谜底,还得俊杰费心思!”

    “你这诗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欧阳俊杰笑着把虾递回去,“不过还有个细节 —— 曲慧美说,她往仓库带的黑袋子里,除了水和面包,还有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光阳厂近半年的进货记录,连原材料的批次和供应商都写得清清楚楚。王警官去她办公室找,翻遍了都没找着那本笔记。”

    “会不会被陈飞燕拿走了?” 张朋问,“她跟曲慧美有没有接触过?”

    “有可能,” 欧阳俊杰喝了口蛋酒,压下嘴里的辣味,“陈飞燕那天在歌舞厅说‘古彩芹心机重’,其实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 她怕我们找到笔记,查出她跟文曼丽的关系,还有那笔钱的去向。就像这虾庄的灯光,看着亮堂,其实角落里还藏着阴影,那本笔记就是藏在阴影里的东西,一旦见光,好多事就瞒不住了。”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 “张茜” 两个字。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茜茜?刚忙完,在撮虾子呢,李记虾庄的油焖大虾,你最爱的加麻加辣款…… 你也想来?那我让李哥留两斤虾,再给你冲碗蛋酒,等下我去接你,保证十分钟到你楼下…… 好,乖,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张朋打趣:“哟,刚才还跟我们分析案情呢,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一跟张茜说话,立马变成‘妻管严’,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懂个么斯,” 欧阳俊杰白了他一眼,长卷发晃了晃,“这叫‘疼老婆’,疼老婆的男人才有福气,不像你,跟女朋友约会还总想着案子,三句话不离线索证据,难怪人家跟你分手,换我我也分!”

    汪洋笑得直拍桌子,娃娃脸涨得通红:“就是!俊杰这才叫‘会过日子’,案子要破,老婆也要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 不像牛祥,天天就知道编歪诗,连个对象都没有,只能对着虾子抒情!”

    牛祥急得跳起来,手里的牙签都差点扔出去:“我这是‘先破案,后谈恋,事业爱情两不耽’!再说,上次我帮隔壁花店的小美找着丢的向日葵,她还跟我道谢,送了我一束满天星呢,这叫缘分天注定,急不来!”

    几人笑得正欢,李哥端着凉面过来,手里还拿着瓶冰镇酸梅汤:“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对了俊杰,刚才有个穿警服的来问你,说厦门那边有消息了,文曼丽的侄子今天去银行取钱,被警察拦住了,人已经带回派出所了,让你有空去一趟。”

    欧阳俊杰夹起一筷子凉面,拌上芝麻酱,又加了勺醋:“知道了,让他们先审着,问问那笔钱的具体去向,还有陈飞燕跟他有没有别的约定 —— 等我们吃完这顿虾,喝够这瓶酒,再去派出所也不迟,不差这一会儿。”

    夜市的人越来越多,邻桌的人在聊 “紫阳湖公园” 的荷花,说今年雨水足,荷花长得比往年旺,周末要带着家人去划船赏荷;卖冰粉的阿姨推着小车吆喝,“冰镇冰粉,加红糖加山楂,酸甜解腻,五块钱一碗哟”;油焖大虾的香气混着笑声、吆喝声飘在风里,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构成了武汉夜晚最鲜活的乐章。

    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热闹,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而他觉得,生活更像这武汉的夜市,看似杂乱的烟火气里,藏着最真实的人情,也藏着最隐秘的真相 —— 就像那本还没找到的笔记本,说不定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被人发现,等着揭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了,” 欧阳俊杰忽然停下筷子,看着碗里堆起的虾壳,“李哥刚才说,陈飞燕昨天来买虾,要送朋友 ——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送给药厂里的古彩芹?古彩芹不是跟路文光关系不一般吗,说不定她也掺和了这事。”

    张朋愣了愣:“古彩芹?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之前她不是说跟文曼丽不熟,还说文曼丽害了路文光吗?”

    “古彩芹上次说‘文曼丽害了路文光’,其实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心里肯定有气,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 说不定她早就知道文曼丽和陈飞燕的事,只是没说,还在暗中观察,想找机会捞点好处。就像这虾子,你以为只有虾线是脏的,其实虾鳃里还藏着泥,虾壳缝里还沾着沙,得慢慢抠才知道有多脏。”

    风从 “紫阳湖” 吹过来,带着荷花的清香,夜市的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油腻的地面上,随着行人的走动轻轻晃动。汪洋看着碗里剩下的虾壳,忽然说:“明天我们去医院找古彩芹问问?直接跟她摊牌,看她能不能说实话。”

    “急什么?” 欧阳俊杰笑着夹起最后一只虾,咬了一大口,“先把这顿虾吃完,明天再说 ——‘好饭不怕晚’,好线索也不怕等,说不定明天一早,厦门那边就有更有意思的消息了,到时候再找古彩芹,证据更足,她想抵赖都不行。”

    几人又笑起来,笑声混着油焖大虾的香气,飘在武昌的夜色里。谁也没注意,街对面的树影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悄悄看着他们的方向,手里捏着个黑色的笔记本,指甲深深掐进纸页里,指节都泛了白 —— 就像阿加莎笔下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反派,看似消失在烟火气中,其实还在暗处蛰伏,等着下一个机会,等着翻盘的可能。

    第二天清晨的 “紫阳湖公园”,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湖面,湖边的柳树垂着绿丝绦,枝条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晨练的爹爹婆婆已经开始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伴着舒缓的音乐,还有人在湖边练嗓子,唱腔悠远,混着鸟鸣,格外惬意。

    公园旁的 “张记早点铺” 热气腾腾,芝麻酱的香气裹着面窝的油香,还有糊汤粉的鲜醇,飘到隔壁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外。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汽,“滋滋” 作响的面窝在油锅里翻滚,老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干面、糊汤粉、面窝、油条哟,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欧阳俊杰踩着晨雾晃过来时,张朋、汪洋、牛祥已经占了张靠路边的桌子。张朋正把热干面拌得 “滋滋” 响,芝麻酱裹着面条,香气扑鼻;汪洋啃着面窝,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吃得满嘴油;牛祥则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个茶叶蛋,嘴里念念有词:“清晨过早要赶早,案情线索要抓牢,若问笔记哪里找,飞燕歌舞厅里藏妙招,今日就去探一探,真相一定能找到!”

    “哟,这么早?” 欧阳俊杰拉过椅子坐下,长卷发沾了点晨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他随手拨到肩后,冲老板喊,“张婶,一碗糊汤粉,加双倍油条,多放胡椒和虾米,胡椒要现磨的,够味!”

    “好嘞!” 张婶麻利地舀粉,瓷碗里的糊汤呈乳白色,是小鲫鱼彻夜熬煮的精华,撒上虾米、葱花、辣萝卜,再浇上一勺香油,“俊杰你昨儿个撮虾子到半夜吧?眼泡都肿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 不过你这卷发还是蛮灵醒,梳得整整齐齐,比张朋那鸡窝头强多了!”

    张朋翻了个白眼,吸溜了一大口热干面:“我这叫‘忙得没空收拾’,哪像某些人,破案还惦记着捯饬头发,头发比案子还重要!”

    “你懂个么斯,” 欧阳俊杰接过糊汤粉,挑了挑虾米,香气更浓了,“头发整齐,思路才清晰,形象很重要,万一破案的时候遇到当事人,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就像这糊汤粉,虾米要撒匀,胡椒要放够,不然没味,做事也一样,细节不能少。对了,厦门那边有消息没?王警官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汪洋咽下最后一口面窝,掏出手机划了划:“王警官刚发消息,文曼丽的侄子招了!那一百万确实给了陈飞燕,说是‘帮忙存着’,等风头过了再还给文曼丽。还说陈飞燕让他别跟任何人提这事,尤其是‘穿白大褂的女人’,说要是让那女人知道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穿白大褂的女人?” 欧阳俊杰停下筷子,长卷发垂在碗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古彩芹?她在医院上班,天天穿白大褂,除了她还能有谁?”

    “多半是她!” 张朋放下筷子,拍了下桌子,“古彩芹在‘仁心医院’上班,平时都穿白大褂,而且她跟陈飞燕早就认识 —— 上次我们去歌舞厅,陈飞燕说‘古彩芹心机重’,其实是怕她抢功劳,或者怕她泄露秘密!”

    “不全对,” 欧阳俊杰舀了勺糊汤,鲜美的汤汁滑进喉咙,暖意蔓延开来,“文曼丽的侄子没见过那女人,只听陈飞燕说‘她知道笔记的事’—— 那本进货笔记,说不定古彩芹也想要。这里面肯定有她的猫腻,不然她不会这么紧张。就像这热干面,你以为只有你想吃,其实隔壁爹爹也盯着,只不过没说而已,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

    牛祥把剥好的茶叶蛋递过来,蛋壳剥得干干净净:“俊杰分析得妙,飞燕曼丽互搭台,彩芹也想分杯糕,笔记藏在歌舞厅,我们快去把它找,晚了怕被转移走,线索断了就糟糕!”

    “急什么?” 欧阳俊杰咬了口茶叶蛋,蛋白紧实,蛋黄沙软,“陈飞燕又跑不了 —— 她的歌舞厅刚装修好,花了不少钱,正想开业捞钱,不会轻易挪窝。再说,我们得先摸清情况,看看她店里的布局,笔记可能藏在哪,别打草惊蛇,到时候她把笔记毁了,我们哭都没地方哭。”

    正说着,一辆自行车 “叮铃铃” 骑过来,车铃清脆,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张茜跳下车,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点嗔怪,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欧阳俊杰!你昨儿个说接我撮虾子,结果自己吃到半夜,电话都不接,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回,是不是把我忘了?”

    “哎呀,忘了忘了,” 欧阳俊杰赶紧赔笑,长卷发晃了晃,语气讨好,“昨天跟他们聊案子聊得太投入,又喝了点酒,回来就睡着了,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补偿你,带你去吃‘老通城’的豆皮,加双份糯米,再配一碗蛋酒,保证让你吃满意!”

    张茜白了他一眼,把保温桶递过来,桶身还带着暖意:“我妈熬的绿豆汤,冰镇过的,给你们降温,天越来越热了,办案也得注意防暑。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陈飞燕的歌舞厅门口停了辆黑车,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进去了,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我认得她的白大褂,跟上次去医院看到的古彩芹的一模一样 —— 而且她手里还拎着个黑袋子,跟李哥说的陈飞燕买虾时拎的袋子一模一样!”

    “古彩芹?” 几人同时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真的!” 张茜点点头,肯定地说,“我不会认错的,那白大褂的袖口有个小补丁,上次去医院找古彩芹了解情况,我见过那个补丁。而且她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有点内八字,错不了,就是她!”

    欧阳俊杰放下碗,掏出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变得严肃:“有意思了…… 古彩芹去找陈飞燕,是为了笔记?还是为了那笔钱?或者是有别的交易?”

    “肯定是为了笔记!” 汪洋站起身,小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地说,“那笔记上记着光阳厂的进货记录,说不定有古彩芹帮路文光监督工厂时的猫腻,比如以次充好、收受回扣之类的。她怕陈飞燕把笔记交出去,所以主动找上门,想把笔记要回来或者毁掉!”

    “也有可能是联手,”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古彩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心里肯定有气,路文光失踪了,她没了靠山,自然要找下家。她帮陈飞燕藏笔记,陈飞燕分她点钱,俩人互相‘搭台’—— 就像这糊汤粉和油条,少了哪个都不行,搭配着才好吃,她们也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张婶端着碗热干面过来,插了句嘴:“你们说的陈飞燕,是不是开‘金夜歌舞厅’的那个?长得挺漂亮,穿得也时髦。昨天下午她还来买过热干面,说要‘请个重要客人’,当时我还看到古医生从她车上下来呢,俩人说说笑笑的,看着关系挺好,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

    “古彩芹坐陈飞燕的车?” 张朋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她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那之前陈飞燕说古彩芹心机重,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勾结’倒不至于,”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毛,语气笃定,“更像是‘互相利用’—— 古彩芹帮陈飞燕盯着路文光的动向,还有工厂里的情况,陈飞燕帮古彩芹掩盖监督工厂时的漏洞,说不定还分她点好处。路文光失踪后,她们怕笔记暴露秘密,所以一起把笔记藏起来,达成了暂时的同盟。”

    牛祥蹲在旁边,又念起了歪诗:“彩芹飞燕互利用,各怀心思藏腹中,笔记藏在歌舞厅,里面都是大秘密,我们现在就出发,找准时机把它拿!”

    “你这诗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欧阳俊杰笑着站起身,拿起帆布包,“走,去歌舞厅看看 —— 不过别着急,先把绿豆汤喝了,不然等下中暑,案子没破,先把自己送医院,那才叫‘掉的大’。而且我们得装作路过,先观察观察,别让她们发现我们的意图。”

    张茜把绿豆汤倒出来,清凉的绿豆香飘在晨雾里,解暑又解渴。几人端起碗喝了起来,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欧阳俊杰喝了一口,心里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最平淡无奇的案子,往往藏着最复杂的人心。” 就像这武汉的清晨,早点摊的烟火气里,藏着线索,藏着人心,也藏着真相 —— 而那本藏在歌舞厅的笔记,不过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秘密还在后面等着他们揭开。

    几人往歌舞厅走时,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给 “紫阳湖” 镀上了一层金光。湖边的柳树更绿了,晨练的爹爹婆婆还在继续,早点铺的吆喝声依旧热闹。欧阳俊杰走在最前面,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神坚定 —— 他知道,这趟歌舞厅之行,注定不会平静,而真相,也即将浮出水面。

    快到 “金夜歌舞厅” 时,欧阳俊杰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你们看,歌舞厅的门开着,里面好像有人在走动。”

    张朋赶紧躲到树后,探头探脑:“会不会是陈飞燕发现我们了,故意开门引我们进去?说不定里面有埋伏!”

    “不像,”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门是虚掩着的,像是故意留的 —— 陈飞燕想引我们进去,或者…… 想让我们‘找到’笔记。她可能觉得笔记在我们手里,反而对她更有利,或者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古彩芹这个隐患。就像这热干面,你以为是自己想吃,其实是老板早就做好了,等着你付钱呢,这里面都是算计。”

    牛祥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小瓶辣椒水:“那我们要不要进去?我带了辣椒水,要是有危险,我就‘辣椒水伺候’,保证让她们防不胜防!”

    “别冲动,”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先看看情况 —— 古彩芹还在里面,我们等她出来,再跟进去。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破案也一样,得慢慢来,一步一步来,不能急功近利,不然容易出错。”

    话音刚落,歌舞厅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古彩芹走了出来,手里的黑袋子不见了,脸上带着点慌张,额角还有汗珠。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刚走了几步,抬头就看到了欧阳俊杰几人,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赶紧转身就走,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追!” 汪洋第一个冲上去,小眼睛里闪着光,语气激动,“别让她跑了,问清楚笔记在哪!”

    欧阳俊杰也不含糊,紧随其后,长卷发在风里翻飞。几人顺着街道追了上去,晨雾散尽的阳光里,一场关于笔记和真相的追逐,正式拉开了序幕。而那间看似繁华的歌舞厅里,还藏着多少秘密,谁也不知道 —— 但他们知道,真相或许就在下一个转角,等着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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