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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水晶节歌声,紫金山足迹

    学校一年一度的水晶节是校园里的重头戏,今年的歌唱比赛由寸草协会牵头承办,消息一出就点燃了新生们的热情。作为协会里的骨干,杨聪主动揽下了舞台搭建与现场秩序维护的核心工作——毕竟他大一参与过多次社团活动筹备,对流程把控更有经验。钱悦则凭借一手灵动的手绘功底,包揽了所有活动宣传物料的设计,这也是她擅长且乐于发挥的领域。为了让活动顺利落地,两人提前一周就开启了密集筹备模式,每天课后都会凑在社团办公室核对细节,从舞台尺寸、音响调试到选手流程表,一点点打磨完善,常常忙到宿舍门禁前才匆匆赶回。

    比赛前三天,杨聪带着协会的志愿者们开始搭建舞台。新食堂门口的露天广场被围出一片专属区域,钢管搭建的舞台框架、各色背景布、专业音响设备陆续进场。杨聪踩着梯子固定背景布,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邵磊在下面扶着梯子,打趣道:“杨聪,你这架势,真像个专业的活动策划!”杨聪抹了把汗,笑着回应:“可不能出岔子,这是咱们协会第一次承办这么大型的活动,得让大家看到我们的实力。”钱悦则带着另外几名女生,在广场周围张贴宣传海报——海报上是她熬夜画的插画,音符化作跳跃的小精灵,背景是南京的标志性景点,右下角还印着寸草协会的Logo,清新又吸睛,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不少人还拿出手机拍照转发,无形中为活动做了宣传。

    比赛当天下午,杨聪和钱悦提前三个小时到达现场做最后的调试。音响师反复测试着设备,确保每个选手的歌声都能清晰传递;志愿者们穿着统一的红色马甲,在现场引导观众区域、设置签到处;钱悦则在后台给选手们发放号码牌,耐心解答大家的疑问。“别紧张,舞台效果很好,正常发挥就没问题。”遇到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学妹,钱悦还会笑着递上一颗薄荷糖,轻声安抚。杨聪则在现场来回巡查,一会儿协调保安维持周边秩序,一会儿叮嘱志愿者注意引导动线,生怕出现任何纰漏——他特意提前和食堂沟通,预留了部分桌椅供观众休息,还安排了两名志愿者专门负责应急求助,这些细节都是他根据以往活动经验补充的。

    傍晚六点,比赛正式拉开帷幕。新食堂门口灯火通明,舞台上的LED屏循环播放着选手们的简介,彩色射灯在夜空里交织闪烁,把周围的香樟树都染得五彩斑斓。台下早已挤满了观众,里三层外三层,连食堂二楼的栏杆旁都扒着不少看热闹的学生。主持人是学校广播台的学姐,甜美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欢迎大家来到水晶节歌唱比赛的现场,今夜,让我们用歌声点亮金陵的夜空!”

    参赛选手们轮番登台,唱的都是2008年的热门金曲。有男生抱着吉他弹唱《稻香》,温柔的旋律勾起了大家的青春回忆;有女生组队演唱《北京欢迎你》,昂扬的曲调引得全场观众跟着一起合唱,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还有人挑战了难度颇高的《画心》,细腻的唱腔赢得了阵阵掌声。杨聪始终守在舞台侧后方,眼睛紧紧盯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时不时用对讲机和各个岗位的志愿者沟通:“观众区稍微有点拥挤,麻烦再增派两个人引导一下”“下一位选手准备,注意上场顺序”——他特意在舞台两侧设置了备用通道,防止突发情况时观众拥堵。

    徐叶特意换上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提前半小时就赶到了现场。她知道杨聪今天负责活动筹备,特意没有提前打扰,只是想在人群中默默看着他。她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目光在舞台前后、志愿者队伍里反复搜寻,却始终没看到杨聪的身影。她不知道,此时的杨聪正在后台忙着处理突发状况——一位选手的伴奏U盘突然读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杨聪一边安抚选手情绪,一边联系技术人员紧急拷贝备份文件,还从自己的电脑里调出了几首备用歌曲以防万一,折腾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解决问题。等他处理完回到侧台,恰好看到徐叶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他想喊住她,却被主持人的报幕声打断,下一位选手已经准备登场,他只能继续专注于现场的协调工作,心里想着等活动结束再找徐叶解释。

    徐叶在人群里站了近一个小时,看着舞台上的热闹与自己无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她看到钱悦在后台忙前忙后,偶尔会和杨聪低声交流,两人配合默契,那种投入的状态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她拿出手机想给杨聪发个消息,犹豫了半天又删掉了——她不想在他忙碌的时候打扰,可心里的失落却越来越浓,最终,她没有等到杨聪的注意,带着一丝委屈默默转身离开了。

    比赛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欢呼声渐渐散去,观众们陆续离场。杨聪和钱悦带着志愿者们开始收拾现场,拆卸舞台、搬运设备、清理垃圾,忙到深夜才把广场恢复原样。看着空荡荡的现场,杨聪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满是成就感。钱悦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辛苦了,今天活动特别成功,好多同学都说下次还要来参加我们协会承办的活动。”杨聪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笑着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尤其是你的海报,好多人都问在哪里能再看到你的画呢。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徐叶了,她没等我就走了,回头我得跟她解释一下。”钱悦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帮着他一起清点剩余的物料。

    第二天一早,按照之前的约定,协会组织大家去紫金山爬山放松,一来是犒劳志愿者们连日的辛苦,二来也想让大家增进感情。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十多名协会成员在学校门口集合,坐上了前往紫金山的公交车。邵磊、林辰、周明也跟着一起,几个人在车上说说笑笑,还在调侃昨天比赛里的精彩瞬间。“那个唱《北京欢迎你》的组合太有感染力了,我都跟着唱嗨了!”邵磊兴奋地说道。林辰推了推眼镜,补充道:“音响效果很好,看得出来你们前期准备得很充分,尤其是备用方案很周全。”

    抵达紫金山脚下时,太阳刚升起不久,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间,驱散了清晨的薄雾。紫金山上的梧桐树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踩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沙沙作响。一开始大家还精力充沛,说说笑笑地并肩前行,邵磊走在最前面,像个向导似的给大家介绍着紫金山的景点:“前面就是紫霞湖,水特别清,等会儿我们可以去湖边休息一下”“再往上走就能看到天文台,里面有很多古老的天文仪器,特别有意思”——他提前查了攻略,特意规划了一条难度适中的路线,照顾到体力稍弱的成员。

    爬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钱悦平时很少进行剧烈运动,体力渐渐不支,脚步越来越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被晒得通红,背包的肩带把肩膀勒出了浅浅的红痕。杨聪注意到她落在了后面,便放慢脚步停下来等她,顺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我帮你背吧,慢慢来,不着急,我们本来就是来放松的。”钱悦感激地笑了笑,抹了把汗:“谢谢你,杨聪,没想到爬山这么累,早知道就穿运动鞋了。”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底较薄,走在石子路上有些硌脚——杨聪记得徐叶也有一双类似的鞋,平时走路都很小心,心里不由得想起昨天没见到徐叶的遗憾。

    两人并肩走在队伍后面,节奏放慢了许多。杨聪怕钱悦觉得无聊,主动找话题聊了起来:“你生物专业的实验多吗?我听林辰说,你们经常要泡在实验室里。”钱悦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啊,有时候一个实验要做一下午,还要写详细的实验报告,不过看着实验成功的时候,又觉得特别有成就感。上次我们做微生物培养,看着菌落慢慢生长出来,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她顿了顿,反过来问杨聪:“你们应用化学的课程是不是很难?尤其是有机化学,我听好多人说特别不好学。”

    “确实不容易,”杨聪想起那些让人头疼的反应机理,忍不住皱了皱眉,“知识点又多又杂,还特别抽象,我大一的时候差点挂科,后来还是跟着林辰一起泡图书馆,把每道例题都反复琢磨,才慢慢跟上。不过越学越觉得有意思,化学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就像我们专业的精细化学品,小到化妆品、洗涤剂,大到工业原料,都离不开它。”钱悦听得很认真,眼里带着一丝向往:“听起来真不错,我一直觉得能把专业学透彻的人都特别厉害。”两人聊着专业学习,偶尔也会提到协会的后续规划,气氛还算轻松。

    邵磊一直跟在杨聪身边,看到徐叶也有些吃力,便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主动帮她拿过手里的水壶:“徐叶,喝点水休息一下,别太累了。”徐叶接过水,小声道谢:“谢谢,我没事。”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钱悦并肩前行的杨聪,两人偶尔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强烈。邵磊看出了她的情绪低落,便找些轻松的话题逗她开心:“你知道吗?我表哥说紫金山上有野生的小松鼠,运气好能看到,我们等会儿找找看。”徐叶勉强笑了笑,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队伍往前走——她心里还在想着昨天的活动,不明白杨聪为什么明明看到她了,却没有喊住她。

    爬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纷纷找地方坐下休息。站在这里俯瞰南京城,远处的长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秦淮河畔的古建筑错落有致,城市里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马路上的汽车像蚂蚁一样来来往往,景色美不胜收。杨聪深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连日筹备活动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他拿出手机,给徐叶发了一条消息:“昨天活动太忙了,没顾上找你,抱歉。今天爬山你还好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消息发出去后,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他抬头看向徐叶的方向,发现她正和邵磊聊着什么,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

    钱悦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美景不停拍照,笑着说:“南京的夜景真好看!下次一定要带我的画板来,把这景色画下来。”杨聪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顺手帮她拍了几张和风景的合影——他不想让钱悦看出自己的心事,毕竟今天是出来放松的,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休息了二十分钟,大家继续往上爬。虽然依旧疲惫,但有了同伴们的互相鼓励,倒也不觉得那么难熬了。邵磊一路给大家讲着各种笑话,林辰则分享着紫金山的历史典故,周明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又热闹了起来。杨聪和钱悦依旧走在后面,聊着各自的专业学习、未来的规划,话题源源不断,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的头陀岭,视野更加开阔。金陵城的全貌尽收眼底,远处的紫金山天文台庄严肃穆,近处的树林郁郁葱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大家都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留念,有人还对着远方大喊,释放着心中的畅快。“没想到爬上来这么有成就感!”钱悦张开双臂,感受着山顶的微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杨聪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心里忽然觉得,这场爬山之旅,不仅放松了身心,更让他和协会的伙伴们距离更近了一步——只是想起还没回复消息的徐叶,心里始终有些隐隐的不安。

    夕阳西下时,大家开始下山。来时的路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大家说说笑笑,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徐叶走在队伍中间,脸上的失落渐渐淡了些,偶尔也会和邵磊、林辰聊上几句。杨聪终于收到了徐叶的回复:“没事,我知道你忙。爬山还好,就是有点累,我先和邵磊他们下去了。”看到消息,杨聪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连忙回复:“好,注意安全,我下山后找你。”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虽然身体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这场水晶节的承办经历,让杨聪和钱悦的配合更加默契,也让寸草协会在学校里打响了名气;而紫金山的爬山之旅,则让大家在忙碌的社团工作之余,收获了难得的放松与快乐。杨聪送钱悦回宿舍后,立刻赶往徐叶的宿舍楼下,想当面跟她解释昨天的情况。看到徐叶下来,他连忙走上前:“昨天真的对不起,后台出了点状况,我处理完就没看到你了。”徐叶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活动办得很成功,恭喜你。”两人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缓和,杨聪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想起白天的热闹与山顶的开阔,心里忽然充满了干劲——未来的大学生活,似乎还有很多精彩在等着他去创造,而如何平衡社团工作与感情,也成了他需要慢慢学习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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