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土匪全招了。
之前的巡检也是三把刀杀的。
因为上任巡检收了礼不办事,郑持严一怒之下让三把刀杀了他。
这次没有提前贿赂新巡检,是因为郑持严看到了赵诚明疯狂打熬新招募的弓手,不但人人配弓,而且每天在校场戳大枪。
外间传言说新巡检准备严查官道和南旺一代,缉私缉盗不在话下。
郑持严一听,那是专门跟老子作对?他就是汶上第一大私盐贩子。
必须弄死新来巡检!
于是勾结周仲礼,弄清了赵诚明每天上下值的规律,在他必经之路蹲守。
但是他没料到,第一赵诚明每天出门穿防弹背心藏在衣服里面;第二赵诚明准备了仨护卫,不敢说高枕无忧,至少这仨是最能打的;第三赵诚明故意训练了一条小狗,鼓励它但有风吹草动就狂吠的习惯;第四赵诚明今天带了许多人回家,恰逢其会赶上三把刀刺杀他。
周仲礼没来得及报信。
张忠文审讯,黄鸣七记录,没问题之后,分别让几个土匪签字画押。
赵诚明刚刚遭遇刺杀,又手刃两人,此时心乱如麻很想找个亲人说说话。
但他又觉得,但凡遇到事便想要找人倾述,未免太过软弱,而且会让赵纯艺担心。
于是憋在办公室抽烟。
张忠武进来送审讯结果时,发现赵诚明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一支纯碳箭在桌子上转圈。
“官人,全招了。”张忠武问:“要不要俺去捉那周仲礼?”
口供一式四份,全部签字画押。
赵诚明接过口供,看完后摇摇头:“不,暂时谁都别说。”
张忠武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是!”
当张忠文整理完队伍,赵诚明站在众人面前,扫视每个面孔。
他一手负于背后,一手夹着烟说:“今日诸位表现,赵某都看在眼里。郭综合三箭吓破贼胆,沈二负伤,李辅臣与张二勇猛精进……功劳自有赏赐,伤员亦有抚恤补贴。不过事情还没完,现在生火造饭,吃过饭后整队出发去南旺,连夜逮捕郑持严!”
被他点名的人挺胸抬头,觉得脸上有光。
官人都看在眼里呢!
而伤员只有一个:沈二。
而且赵诚明提到了功劳、赏赐和抚恤,众人脸上一喜:“是!”
刚交战的时候,许多人都害怕。
可发现盗匪也就那么回事,一击即溃,甚至没给他们太多害怕的余地和时间。
他们是不知道,当乌合之众碰上了稍加训练的骑兵后的压力有多大。
因为着急,晚饭吃的简单,赵诚明取了许多挂面和鸡蛋。
挂面配鸡蛋酱,再随便放点生菜叶,每人加个咸鸭蛋。
吃面条的时候,张忠文蹲在赵诚明椅子旁,抱着海碗说:“官人,郑持严的宅子,必定是高宅深院,且有家丁护院候着。咱们不宜大张旗鼓猛攻,否则他大门紧闭,咱们须得攀上墙头,纵使攻打进去亦要付出极大伤亡。”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都是新兵蛋子,不消多了,只要死个三四个人,说不定就溃散了。
赵诚明将剩下面条扒拉进嘴里,点头道:“言之有理。”
心里却想:是时候开始搞火器与火药了。
张忠文没让大伙敞开肚子吃,吃多了影响运动。
饭后,赵诚明觉得思虑不周,又取出许多绳索分了:“大户人家的丁口多,咱们不能全杀了,抓住一个绑一个,如此不需要分人手看顾,待拿了郑持严再做分说。”
张忠文深以为然:“还是官人想的周全。”
赵诚明没急着走,又思考半晌,取出了一袋子小手电。
“官人,此物为何?”李辅臣好奇的拿着手电翻来覆去。
赵诚明打开开关。
手电爆闪。
“我焯!”李辅臣吓出了后跳步。
他们或多或少都跟赵诚明学了些口头禅。
“这叫手电筒!”赵诚明说:“此时天色已黑,你们想,如果冷不防的掏出手电筒晃这么一晃,是不是都得被震慑的说不出话?”
李辅臣大点其头:“正是正是。”
赵诚明给众人简单的突击培训了一下。
李辅臣身高力大,和张忠武配合。
张忠武拿手电筒照人,李辅臣忽然上前捂住敌人的嘴,张忠武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取出绳子上前先绑嘴再绑身体。
另一组快速突进,继续走。
大致演练了一下,这才算完。
赵诚明正想带队出发,汤国斌回来了。
“官人,这是……”
他本想告诉赵诚明,他现在已经能和南旺分司主事孙如洵坐一桌喝酒了。
以前南旺有闸官,后来设立南旺分司。
孙如洵专管南旺闸。
上司正是白日里那乘轿子里的主人,山东运判署道事刘元登。
为了帮赵诚明在汶上县为所欲为,汤国斌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然而没等他分说,看见了蓄势待发的赵诚明一行人,不由得懵了。
赵诚明将事情讲述一遍,汤国斌面色微变:“官人,此事不妥。我已打听过,郑持严与知县往来亲近,再者郑家在南旺是数一数二的大族,族中人丁众多,冒冒失失动了手,保不齐要惹出祸事。不若以此事相胁,逼迫他低头也便罢了。”
赵诚明心中有个进度条。
他必须确认这进度条走了多少,郑持严恰好是那块试金石。
赵诚明一摆手:“我决意捉拿郑持严,你不必计较此事得失,不如考虑怎么善后!对了,你看着泰迪生吧,睡觉之前记得带它出去撒尿。”
此时的赵诚明杀人,根本不是出于报复。
要不要弄死郑持严,还须从长计议。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队出发。
汤国斌面色青红不定。
赵诚明行贿各级官员,又急急忙忙招兵买马,汤国斌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这一天来的太快。
……
南旺市,郑持严府上。
运判署道事刘元登外出公干刚回南旺市,便被郑持严邀请府上吃酒。
郑持严很有钱,他的宅院是四进院落。
一进二进三进四进院子,可以用字来形容。
口字形院落为一进,日字院落为二进,目字院落为三进,四进是再加一道。
汤国斌的家就是一进的。
郑持严的宅院大门有面阔一间,悬山屋顶,门楣嵌着“耕读传家”的匾额。
其实是附庸风雅,耕个屁的读,传什么家?
如果门外设照壁、旗杆的,那就是有科举身份的人家。
寻常人不可以设旗杆。
倒座房有5间,其中两间在外面也有门脸,设了铺头,专门用来贩盐和米粮用的。
其余的座位门房、账房或客房,明间为通道。
厢房东西各3间,有的用来做办公点或读书的私塾,有的用来做仓库。
二门雕花,上面是岁寒四友雕刻。
有正房3间,东西各3间厢房。
进了三门,便是内宅,同样3间正房,面阔10米,进深7米,明间是中堂,专门用来会客。
四进是后院,有后罩房5间,有独立楼梯通往二层,叫走马楼,这里供女眷住,西侧设小花园,东侧设灶房柴房和马厩等等。
除此外,郑持严家还专门设了戏台以彰显自身财力,也是为了宴客用,尤其是刘元登这种贵客。
台上有歌舞伎表演,台下宴席上菜品考究,什么黄焖地龙、漕流芦花烧鸡、汶上大荸荠做的贡果等等。
刘元登拍打膝盖,摇头晃脑:“郑员外过的真乃神仙般的日子。”
郑持严捋着胡须笑道:“些许产业,全仗刘道事周全照拂。在下特意为道事备了些特产,还望不弃。”
所有地方“特产”都是一样的,离不开黄白之物。
刘元登掀开布看了看“特产”,满意的笑笑。
他话题一转:“本官今日过康庄驿,见了新任巡检赵诚明,这厮约束不得手下,纵马险些冲撞本官轿驾!小小巡检,如此蛮横,料想平日没少祸害乡邻!”
郑持严听了,脸色微微不自然,旋即敛去,点头说:“在下听过此人,这厮在乡中横行霸道,为修庄子搅的四邻不得安宁。赴任后,也不见他缉拿盗匪,只每日纵马游荡,正经差事半点不干!”
却是极尽诬陷捏造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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