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圆?”李昱担忧道:“这位郎君,这仙物白砂糖虽说有数,但也作价不菲。”
李昱用手一摆货架:“此间共二十套,全部拿下还是破费,非大富大贵,大门大姓,必然是伤筋动骨,还是拿一荷包,尝个鲜吧。”
王进之猛然转身怒视:“你敢瞧不起我太原王氏!”
杜荷搭腔道:“又是你,无钱偏要争三分气,太原王氏很了不起吗?落魄户罢了,若是无钱,本郡公送你一两,街边尝去,莫要在此聒噪!”
李昱瞧那王进之脸色被气的发青,太阳穴鼓着,眼珠子像是要冒火。
他并不意外,古人重气节,对家族声誉十分在意,为之甚至可以付出性命。
他和杜荷话里话外都在讥讽太原王家落魄无钱,摆明了瞧不起人。
没别的,就是针对,莫名其妙的让他们多出了四十贯钱买原料。
这不坑回去,李昱觉得自己是真的难以入眠。
王进之已经上头了:“你摊位上摆出来这些,我王家全要了!”
李昱还在劝:“万万不可,这里白砂糖共计要价一百九十一贯!买定离柜,概不退换!郎君还是再想想,别伤了家财!”
王进之身边还跟着下人,见自家郎君已经失了理智,再三劝阻却被王进之一脚踹倒在地。
王进之道:“全要了!这是资圣寺的书帖,我在那里恰巧存了二百贯钱,你这店家倒要找我九贯钱来。”
李昱仔细观瞧王进之拍在货架上的一张书帖。
硬黄纸方寸大小,上书年号,事由,金额,凭信,字迹工整,笔画清晰,墨色乌黑发亮,边缘带着些毛边,极具质感。
中间落款处盖着资圣寺的朱砂大印,不过红印只有一半,另一半在资圣寺中储存。
杜荷走上前看了眼确认无误,而后解释道:“资圣寺在东市西坡,寺中有僧众所设柜坊,届时少郎君携带这书帖便可取出二百贯钱。”
“至于这剩下九贯,我替少郎君出了,就当是买下那三两白砂糖,不叫少郎君吃亏。”
李昱点点头,小心收起书帖,二百贯的重量,沉重到令人心安。
旋即又冲王进之拱手道:“太原王氏,高门大姓,大气大气,人间上人啊!”
王进之得了恭维,云淡风轻的斜眼睙着杜荷,又叫下人收拾打包货架上的白砂糖。
杜荷很难不在意王进之的目光,嘴巴咬的死死地,他一个字也不敢说,怕当时笑出来,此时险些要憋出内伤。
爽啊!
二百贯!
小道长,真是个狠人啊!
杜荷心中感慨之时,王进之轻飘飘的带着六十两白砂糖离开,周围人无不羡慕,又有些遗憾。
“那白砂糖方才我尝了,比那胡商手中的石蜜还要美味。”
“可惜了,这等宝贝,让那王家人独占了去。”
有人心怀不甘,上前嗔道:“少郎君怎把一车宝贝全卖给那王家,教我等在此白白围了一个时辰。”
李昱故作为难,不情愿,这般模样引得本来要走的人又转身留下。
杜荷见时候差不多又上前道:“少郎君莫非还有那白砂糖,再拿出来些吧,也好让我等沾一沾仙缘。”
犹豫再三后,李昱又拿出来来十套:“这十套,本来是不卖的,打算留着自己服用。但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啦吧啦……”
李昱又是一通忽悠,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一人最多买一份。
饥饿营销这块儿,李昱真是玩的透透的。
眼见面前越来越少的白砂糖,越来越多的布帛,银两,铜钱,李昱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咚!咚!咚!”
暮鼓敲响。
李昱也没心思继续逗留,常言道财不外露,他货车上价值百贯的银钱布匹,谁知道有没有人暗中动了心思。
出了东市,早有杜荷安排好的护卫一路送着李昱回到含章别院。
程处默和秦怀玉一直在门口等着,等看到那一车钱财时,两人全都定在了那里,跟钉子似的。
李昱看着两人的表情很满意,车上的钱财,都是他亲力亲为,冒着天大风险辛苦骗……辛苦赚来的。
“那破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啊!”
……
待到天黑,杜荷偷摸跑来含章别院,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宵禁无人,正是分赃的好时候。
屋里,百贯银钱布帛被码得整整齐齐,待杜荷进屋,李昱又将那价值二百贯的书帖拍在铜钱上。
“叮叮当当!”
铜钱作响,刚码好的铜钱倒成一团。
如果可以,李昱想再听一次,屋里四人嘴角咧到难以压制。
三百贯啊!
“小道长,你来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此次总支出大概七十五贯,得三百贯钱,获利二百二十五贯,剩余白砂糖大约二十斤!
李昱想了想把钱分成了四份。
“先分百贯钱与十斤白砂糖,与此间主人,毕竟占着人家的地。”李昱说这话的时候挺不情愿的。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要是光着脚,当然可以随便乱跳脸,但这小赚一波之后就是穿上了鞋。
不给二凤同志孝敬,新仇旧帐一起算真是有他好受的。
再者说……就当孝敬未来老丈人辣!
李昱划出的这一大项,完全没人反对,程秦二人清楚的很,杜荷与程处默穿一条裤子的,也知晓内情。
李昱继续道:“杜兄独自出资七十贯,没杜兄这事儿做不来,该分一百一十贯,再分五斤白砂糖。”
杜荷咂摸了下:“要不再把我的钱分出去点,一百一十贯是不是多了。”
杜荷倒不是嫌弃钱多,问题是他分的比一百贯还多,这才是问题!
李昱摆摆手:“把成本一抛,杜兄才得利四十贯,已经是对不起你这个股东了。”
才四十贯,这话听得剩下三人都是嘴角直抽抽,心说小道长就是小道长,视钱财如粪土啊。
剩下的,李昱要了五十贯,程秦二人平分四十贯,五斤白糖放在院里,想拿随便拿。
待分完脏,杜荷,程处默,秦怀玉皆是恍惚。
他们最低的分了二十贯钱,什么概念呢?
此时,朝廷三品大员年俸折算铜钱大概是四十贯钱!
他们虽说大富大贵,但并非对物价没有个观念。
还是李昱将他们从恍惚中叫醒。
“时候还早,快快带上银钱,随我去逛平康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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