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宇嘴里蹦出“主理人”三个字的瞬间，千诚心里瞬间明白过来，但没像第一次那样慌神——毕竟这代理人神出鬼没的，附身在博宇身上虽突然，倒也在意料之中。可问题是，他现在裹着条浴巾，浑身就这一层遮挡，跟2号代理人这种关乎世界崩坏的大事件，仿佛有点尴尬。
“你等会儿，”千诚抬手打断，我先换身衣服，光着膀子跟你聊这个，总觉得怪怪的。”
附身博宇的2号代理人没说话，就保持着那副诡异的微笑，点了点头。千诚转身冲回卧室，想找一套睡衣，但是并没有找到，索性随便套上了几件衣物，这才重新坐到沙发上，跟2号代理人面对面坐着。
没等对方开口，千诚先直奔主题，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吐槽：“我问你，有没有办法完成任务后直接回家？昨晚我差点被军方的人逮着，在林子里跟逃犯似的跑了大半天，差点没累死，这体验感也太差了。”
2号代理人慢悠悠开口，还是那副冰冷又机械的调子：“有，只需要在任务完成后找一扇门，开门就能回到你想要回到的地方。”
“我靠啊，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提前讲，你故意的吧！”
千诚没好气的喊道，而2号代理人只是微微一笑道：“怎么来的再怎么回去，难道不是常识吗！”
千诚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2号代理人的尿性，也让千诚懒得去纠结，随即追问：“关于事件开始时给的两个技能，都是随机的？能不能有更强力或者变态的技能？如果裂隙里的东西出来了，我一个人岂不是白送了？”
2号代理员答道：“时间象限给你的二选一技能，看似随机，实则贴合每次事件的需求，目的是让你在应对中自我突破，而非靠‘开挂’躺赢。”
“打住打住，”千诚直接抬手截住话头，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得跟游戏策划似的。合着这就是一场测试？测试我们凡人怎么处理这些怪事？我们是玩家，你们是站在上帝视角的观察者？”
2号代理人脸上的微笑没变，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可以这么理解，但并非游戏。时间象限的混沌事件分等级，等级越高，奖励的技能越稀有；反过来，越强力的‘挂级’技能，越容易诱发高难度事件，甚至出现脱离本世界规则的存在，最终导致世界崩坏。你的核心任务是阻止崩坏，不是主动制造麻烦。”
几句话说得言简意赅，千诚眯了眯眼，算是琢磨明白点门道：合着这是怕他拿了强力技能瞎折腾，故意搞的“难度匹配”。他压下心里的嘀咕，继续问：“那昨晚那本破书、那些被拖走的人，还有从裂隙里出来的玩意儿，到底是啥？”
“是其他世界的混沌体，想借由媒介入侵你所在的世界。”2号代理人解释道，“那本书是历史遗留的混沌产物——某个时间点没解决的混沌事件留下的尾巴，被后世之人捡到，以为是能实现愿望的宝贝，实则是被混沌体利用，成了召唤仪式的媒介。”
千诚心里一动，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那我……能不能顺着那裂隙进其他世界看看？”
这话一出，2号代理人脸上的诡异微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你可以试试，但后果自负。如果真这么做，我可能就要开始寻找下一位2号主理人了。”
千诚浑身一激灵，像被电了一下，瞬间明白这话的意思——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你的意思是……上一任2号主理人，就是这么‘没’的？”
2号代理人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不是没了，是消失。”
千诚心里咯噔一下，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觉得这事儿比他想象的还危险。他顿了顿，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我看军方来得那么快，肯定也参与过类似事件吧？要是我真被他们抓住了，后果会咋样？你们会来救我不？”
2号代理人轻蔑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不是已经在心里有答案了？就跟你看的电影里一样，被带去秘密基地，抽血化验，关起来研究。至于救你——我们代理人只负责观察，不能直接干预现实世界。你的所有选择，后果都得自己扛。”
千诚心里一沉，刚想追问“军方到底知道多少”，就见附身博宇的2号代理人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苹果，刚碰到苹果，语气突然变了，恢复成博宇那熟悉的大咧咧调子：“哦，你说网上那紫光视频啊？我刷到了，就拍到军方封现场，啥关键信息都没有。欸？诚子，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
千诚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啥出格的话，代理人撤了。他看着博宇一脸茫然的样子，赶紧打圆场：“没咋，刚跟你聊了两句你喜欢的UFO新闻。对了，晚上吃啥？我有点饿了。”
博宇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挠了挠头：“吃外卖呗，我懒得动。你想吃啥？烧烤还是烤鸭？”
千诚想了想，刚经历过烧烤摊的阴影，果断摇头：“别吃烧烤了，整个烤鸭吧，一整只。”
两人敲定外卖，博宇掏出手机下单，边点边碎碎念：“你是不知道，你失联这两天我有多担心，生怕你想不开。以后再想散心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去，别一个人瞎跑了。”
千诚敷衍着应下来，心里却在琢磨2号代理人的话。等外卖送到，两人就着电视节目吃完了，博宇又坐了会儿，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就拎着自己的包回去了。
家里重新安静下来，千诚收拾完外卖盒子，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这几天请假没上班，加上之前受伤住院的开销，余额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少了。他忍不住吐槽：“搞这破主理人任务，又危险又费时间，连点工资都没有？下次必须问问2号代理人，干这活儿给不给报酬，不然谁能耗得起啊。”
吐槽归吐槽，千诚也知道，现在想退出已经晚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浑身的疲惫感涌了上来——这两天又是被追又是打怪，实在累坏了。
他没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洗漱完毕，直接钻进了被窝。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今晚别再被叫醒了”，随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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