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力富拎着下地的工具,刚要往院子外走,就被汤苏苏叫住了:“力富,先别去地里了,跟我一起去镇上。”
汤力富愣了愣:“姐,去镇上干啥?地里的庄稼还得去看看。”
“换粮要紧,庄稼的事回头再说。”汤苏苏转头看向苗语兰,细细叮嘱,“你留在家里,把剩下的米和野菜煮了,跟力强、狗剩一起吃。记住,不准上山,就在家附近待着。”
苗语兰怀孕在身,上山路滑,她实在担心出意外。
苗语兰皱了皱眉,有些顾虑:“大姐,田地里的野菜早就被挖光了,不上山的话,怕是找不到野菜了。”
“不用去深山。”汤苏苏想了想,提议道,“你带着小宝,去咱们家田里挖点荠菜就行。让力强和狗剩去山里寻些蕨菜、蒲公英,还有之前采过的菌菇,他们俩腿脚快,注意安全就好。我和你大哥尽量早些回来。”
苗语兰这才放下心来,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
安排好家里的事,汤苏苏就带着汤力富往村口走。
杨德福早已驾着牛车在村口等候,坐牛车去镇上要一枚铜板。
汤苏苏递过去两枚,拉着汤力富上了车。
车上已经坐了几位同村人,看到汤苏苏姐弟俩,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两人虽然衣着破烂,但洗得干干净净,浑身透着清爽,和车上尘土仆仆的众人格格不入。
尤其是汤苏苏,皮肤白皙,更衬得额头上的伤口显眼。
“哟,这不是杨嫂子吗?今天咋没往细河村跑啊?”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是平日常跟原主骂架的厚财嫂。
汤苏苏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凉凉地扫过去:“厚财嫂,我去哪,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你跟杨厚财是一家人,管好你自家男人就成,整日盯着我这个寡妇的去处,未免太闲了些。”
她这话意有所指,原主长得漂亮,又是寡妇,村里不少老男人都盯着,其中杨厚财最是死缠烂打。
她就是要借厚财嫂的手,看好自家男人,省得往后还要费力气教训。
厚财嫂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情绪瞬间失控,拔高声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也没必要。”汤苏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我去哪里、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厚财嫂费心了。”
厚财嫂还想争辩,可对上汤苏苏冷冽的眼神,又有些发怵,只能硬撑着嘴硬了几句,最终见没人附和,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太阳刚升起,牛车就抵达了东台镇。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卯时末的光景,不少摊位都摆了出来,大多是售卖吃食的,包子、油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力富,你拿几枚铜板,去前边买两个肉饼子垫垫肚子。”汤苏苏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汤力富,“我先去典当行看看,你买完过来找我。”
汤力富接过铜板,应了一声就往街边的小吃摊走去。汤苏苏则径直走进了不远处的典当行。
她掏出那支银簪,递给店伙计:“麻烦看看,这个能当多少钱?”
店伙计接过银簪,翻来覆去看了看,慢悠悠地报了价:“120文。”
“什么?”汤苏苏皱起眉头,心里很是不悦。
这枚银簪是原主男人花1两银子,也就是1000文买的,不仅值钱,更是重要的念想,怎么也不该只值这么点。
“姑娘,你别嫌少。”店伙计解释道,“这簪子年份久了,款式也旧,而且近来典当银饰的人多,价格本来就低,我报的已经是公道价了。”
汤苏苏攥紧银簪,想了想,还是把簪子收了回来。
价格太低,她实在舍不得贱卖这份念想,只能放弃典当。
她刚走出典当行,就看到汤力富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饼子跑了过来:“姐,肉饼子买来了,你快吃一个。”
汤苏苏接过肉饼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簪子没当,老板给的价太低。我跟你说,刚才典当了200文,咱们先去买粮。”
她没说实情,只谎称当了200文——实则她昨天剩余208文,扣除买香皂等开销后,还剩208文。
汤力富一听当了200文,顿时面露喜色:“200文能买不少粮了!”
汤苏苏从口袋里掏出18枚铜钱,递给汤力富:“你去对面的粮油铺买些油,我去旁边的粮铺看看价格,咱们分头行动,快点汇合。”
汤力富应声而去。
汤苏苏走进粮铺,询问了价格,心里咯噔一下:大白米13文一斤,粟米4文一斤,白面粉9文一斤。
这粮价比原主记忆中暴涨了不少,以前粟米才1文一斤,现在翻了四倍。
她走出粮铺,四处看了看,找到一条无人的暗巷,迅速调出系统液晶屏。
上面的粮价让她松了口气:商城里大白米才2文一斤,白面3文一斤,比镇上便宜太多。
汤苏苏不再犹豫,直接从商城买了25斤大白米、15斤白面——家里还有些剩余的粮食,混合着吃刚好。
她又想起家里的破锅,干脆花38文买了一口大铁锅。
算下来,总共花了153文,口袋里还剩57文。
粮食和铁锅加起来太重,她实在背不动,只能放弃再采购的想法。
汤苏苏背着粮食,拎着铁锅走出暗巷,很快就看到了汤力富。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满脸心疼:“姐,油价也涨了,18文就买了这么一点。”
“没事,有就行。”汤苏苏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铁锅,“我买了口新锅,家里的锅太破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就往街口的牛车停靠点走去。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前方吵吵嚷嚷的,不少百姓围在一起,面色紧张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昨夜有劫匪闯了刘员外家,劫走了上千斤粮食!”
“我的天,这劫匪也太胆大包天了!报官了吗?”
“报了,可还没抓到人呢!往后夜里可得把门窗关好,小心被盯上!”
汤苏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粮铺,发现掌柜的正在更新价格牌,大白米的价格已经涨到了16文一斤。
“这么快就涨了?”汤力富震惊不已,忍不住咋舌,“也太贵了!”
汤苏苏叹了口气。
东台镇的粮食本就供不应求,遭了劫匪劫粮后,更是雪上加霜。
她推测,后续粮价可能还会涨到二三十文一斤。
还好自己有系统可以依赖,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
她心里暗自庆幸,同时又同情起当地的百姓,这大旱之年,再遇上粮价暴涨,不知多少人家要活不下去。
两人走到牛车旁,杨德福看到汤苏苏背篓上盖着一口大铁锅,好奇地问:“汤丫头,你这锅是从哪儿买的?不是罗铁匠铺的货吧?”
“不是,随便买的。”汤苏苏敷衍了一句。
杨德福没再多问,心里却暗自腹诽:这汤苏苏真是败家!大旱之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把钱花在买锅上,真是拎不清。
返程的牛车上,气氛格外压抑。所有人都面色难看,纷纷诉说着粮价暴涨的压力。
“粟米都涨到6文一斤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只能买些玉米糠和荞麦粉,掺着野菜煮煮,能填肚子就行。”
“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再不下雨,连野菜都没得挖,只能啃树皮草根了!”
有人还提起前两年灾荒,官府还有补贴,可今年全国多地受灾,阳江城闹洪灾,房屋倒塌,禾苗被淹,难民一大堆,大家都担心官府无力救济,只能自求多福。
就在这时,一只虫子突然飞到了汤苏苏身上。
她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力富,快把它赶走!”
汤力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虫子,凑到眼前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抬头看向杨德福,声音发颤:“发伯,你看这……这是不是蝗虫?”
众人都凑了过来。
那虫子身形修长呈长筒状,翠绿色的甲壳带着微光,翅膀透明,后足粗壮,复眼圆鼓,正是蝗虫!
车上的妇人见状,当场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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