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被丈夫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再言语。
易中海停下脚步，站在窗前，目光死死盯着贾家那透出光亮的窗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工作上我动不了他，那是厂里的事，我管不着，但私底下……嘿嘿……”易中海冷笑两声，声音低沉得有些渗人，“贾张氏不是正托李干事给贾东旭张罗对象吗？我看就从这件事上下手！”
一大妈一听这话，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你打听到了？是谁家的姑娘？”
“秦家沟，秦南仓的侄女，叫秦淮茹。”易中海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听说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贾张氏那是想把天上的仙女摘下来给儿子当媳妇啊！”
“那姑娘真有这么好？”一大妈有些不信。
“千真万确！”易中海冷哼一声，“正因为好，才不能让贾东旭娶进门！你想啊，贾东旭要是娶了个普通的，那也就算了。
可要是娶了这么个大美人，那小子本来就心高气傲，再有个漂亮媳妇天天吹枕边风，他还不得飘到天上去？”
一大妈一听，觉得丈夫说得在理，连忙问道：“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成事吧？”
易中海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既然贾张氏托了李干事，那我就偏要插上一脚！
这年头，好姑娘不愁嫁，介绍对象的媒人又不止她李干事一个。
我手里正好有个也到了适婚年龄的人，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贾张氏能给贾东旭张罗对象，我就不能给傻柱也张罗？”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口凉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事情搅浑的恶毒。
“老易，你可别乱来，要是被贾张氏知道了……”一大妈有些担忧。
“哼，我做事，你放心。”易中海放下茶缸，语气阴冷，“不能说他贾东旭要娶媳妇，别人就得给他让道吧？”
一大妈看着丈夫那副胸有成竹又满肚子坏水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但想到能让贾家吃瘪，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消散了。
“行吧，只要你有分寸就行。”一大妈叹了口气，“只要别把事情闹大，别牵连到咱们家就行。”
转眼就到了礼拜天，冬日的晨光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上，给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暖意。
但这暖意显然没照进贾东旭的心里。
天刚蒙蒙亮，贾张氏就已经精神抖擞地忙活开了。
她像是一只勤劳的老母鸡，围着贾东旭团团转，手里捧着一套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笔挺的工装，硬是往还在被窝里赖着的贾东旭身上套。
“哎呀，妈！您这是干啥啊！”贾东旭被折腾得没法睡，一脸苦相地坐在炕沿上，任由贾张氏给他扣扣子，“这大礼拜天的，您就不能让我睡个囫囵觉？
再说了，这相亲有啥好捯饬的，我又不想去。”
贾张氏手上的动作一顿，瞪了他一眼：“不想去？由不得你！你妈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求到李干事头上，给你介绍秦家沟那家的姑娘。
听说那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叫秦淮茹，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美人！
你不去？你要是不去，以后别叫我妈！”
贾东旭一听“秦淮茹”这三个字，心里更是别扭得慌。
“妈，您听我说，那姑娘真不行！”贾东旭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苦着脸劝道，“漂亮有啥用？那是‘花瓶’，中看不中用！
咱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就行，何必非得去秦家沟遭那个罪？路又远，还得坐牛车……”
“你懂个屁！”贾张氏根本不听他的歪理，一边麻利地给他整理着衣领，一边絮絮叨叨，“现在都讲究个工农结合，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屁话？”
贾东旭看着母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今天这趟“鸿门宴”是躲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任由贾张氏摆布。
贾张氏见儿子不吭声了，以为他听进去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那双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皮鞋，蹲在地上给贾东旭擦亮。
“儿啊，妈这也是为你好。”贾张氏一边擦鞋，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这媳妇娶得好，旺三代！那秦家沟的姑娘，妈打听过了，勤快、贤惠，那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你要是错过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贾东旭看着母亲那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他知道母亲是真心为他好，可这“好”却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让他明知是坑，却还得硬着头皮往下跳。
“行了妈，都听您的。”贾东旭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母亲把那双锃亮的皮鞋套在他的脚上。
一番折腾下来，贾东旭被打扮得人模狗样，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脸上还得挂着僵硬的笑容。
“走吧，你早点去，别让人家姑娘等咱们。”贾张氏拍了拍手，满脸喜气地说道。
贾东旭木然地被贾张氏推出家门，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贾东旭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街道办。
他得先跟李干事碰个头，毕竟这次相亲是李干事牵的线。
李干事见了贾东旭，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点了点头：“东旭啊，今天精神头不错嘛！走，咱们早点去，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贾东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答应。
两人直接在路口拦了一辆去秦家沟的顺路牛车。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秦家沟。
李干事显然对这儿轻车熟路，领着贾东旭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户看着还算殷实的人家门前。
门楣上挂着几串红辣椒和玉米，透着股喜庆劲儿。
“就是这儿，秦南仓家。”李干事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里面传来一声爽朗的应答。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秦南仓。他看见李干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李干事，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干事笑着点头，侧身让贾东旭先进。贾东旭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可刚一进院子，贾东旭的脚就跟钉在了地上一样，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何雨柱正跟一个陌生的妇女站在那儿，两人似乎正在跟一个年轻姑娘说着什么。
那姑娘背对着门口，身段苗条，正低头摆弄着衣角。
听到动静，何雨柱回过头来，看见贾东旭，脸上露出了跟贾东旭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脱口而出：“贾哥？”
李干事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站在何雨柱身边的那个妇女，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李干事看看贾东旭，又看看何雨柱，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傻柱？你怎么也在这儿？”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妇女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李干事么？咋得许你给别人介绍对象，就不许别人找对象了？”
李干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目光转向秦南仓，沉声问道：“秦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南仓一脸尴尬，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的目光越过何雨柱，落在了那个年轻姑娘身上。
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但他已经猜到了，这应该就是秦淮茹。
而何雨柱的出现，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贾哥，你怎么也来了？”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问道。
贾东旭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李干事，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李干事的脸色铁青，他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相亲，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场闹剧。
他冷冷地看向那个妇女，问道：“你是哪位？”
那妇女挺了挺胸，傲慢地说道：“我是炒豆胡同街道办的王干事，怎么，李干事不认识我？”
李干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王干事，那是出了名的唯恐天下不乱。
贾东旭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巧合，这分明是易中海在背后搞的鬼！
他故意让王干事也来给何雨柱说亲，就是想搅黄自己的好事！
“王干事，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干事压着火气问道。
王干事冷笑一声：“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做媒的，谁规定了这秦家的姑娘只能许给你介绍的人？
我这也是为了姑娘好，多个人选，多条路嘛！”
李干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媒婆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看着这一幕闹剧，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好自己不想要秦淮茹，结果就来了个王干事，还真是瞌睡碰上了枕头，想啥来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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