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他烦得眉头紧锁,没好气地呛道:“我对象去厂子里开证明了,马上就回来!你要是不想挨揍,趁早走远点!”
这话本是想吓退许大茂,可听在许大茂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头先是“咯噔”一下,紧接着就涌上一阵压不住的窃喜。
去厂里开证明了?马上回来?那不就是说……傻柱这会儿根本不在院里!
刚才那点因为“何雨柱对象”这名头冒出来的发憷,眨眼就被这新消息冲散了大半。
许大茂那颗刚才还提溜着的心,立马“咚”一声落回了肚里,甚至还比刚才蹦跶得更欢实了。
傻柱不在?
嘿!那他许大茂还怕个啥?四合院战神再能打,这会儿不也够不着么?
他脸上那点僵巴劲儿瞬间没了影儿,刚才那副小心试探的样儿也一扫而光,转眼又恢复了先前那股子滑不溜秋还带点嘚瑟的精气神。
他不但没后退,反倒又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一种混杂着惋惜和“我全是为你好”的复杂表情,压低了嗓门,语气变得格外“掏心窝子”:“哎哟喂,我说这位……同志,你看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干嘛?我这不是一片好心嘛。”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在秦淮茹那张俏脸上粘着不放:“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跟了傻柱……
唉,真是……真是有点可惜了,白瞎你这个人了。”
他故意顿了顿,偷瞄着秦淮茹的反应,见她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里透出不耐烦,反而更来劲了,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悄悄话:“傻柱那人吧,蔫吧坏,而且邋里邋遢的,你咋还能跟他呢?
而且他那脑袋瓜子……有点一根筋,脾气还冲,在院里那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三句话不对付就想动手。
你跟着他过日子,往后啊,怕是少不了憋屈。”
许大茂边说边摇头晃脑,一副“我全是替你着想”的架势,眼神却像钩子似的挂在秦淮茹脸上,使劲儿想从她神情里抠出点变化来,尤其是对“邋遢”、“脾气差”、“爱动手”这些词的反应。
他心里的小九九拨拉得噼啪响:先把傻柱踩下去,再显摆显摆自己,没准就能在这漂亮妞心里撬开条缝儿呢?
秦淮茹冷冰冰地剜着眼前说得唾沫星子直飞的许大茂,眼神里头没半点热乎气,跟腊月天冻实了的河面似的。
许大茂还在那儿摇头晃脑,嘴里嘚啵嘚啵地贬损何雨柱,显摆他那点“见识”和“好心”。
可秦淮茹半个字儿都没往耳朵里进,她全副精神,都叫许大茂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给吸住了。
那眼神,她可太熟了。
在村里那会儿,那些讨不着老婆的光棍汉,还有几个心思不正的懒货,偷瞄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黏黏糊糊,湿漉漉的,像带着看不见的钩子,又像能透过衣裳把人看个底儿掉,里头那股子毫不遮掩的淫邪和下作劲儿,藏都藏不住。
那是种让人从心口窝子一直恶心到嗓子眼的惦记。
何雨柱……想起那个把自己急吼吼扔下就跑的傻男人,秦淮茹心里头是憋屈,是不甘,甚至有点怨,可眼下这么一对比,她没法不承认一件事,何雨柱瞅她的时候,眼神是直不楞登的,带着点憨气和臊意,顶多是男人见了漂亮姑娘那种喜欢和热乎,可绝对没有许大茂眼睛里这种赤裸裸、叫人想吐的淫邪。
一个呢,是傻,是憨,可能不是她心里头最想嫁的那个,可至少眼神干净,心思简单。
另一个呢,油头粉面,嘴皮子利索,工作听着也光鲜,可那双眼睛后头藏着的,全是上不了台面的腌臜心思。
秦淮茹只觉得胃里头一阵翻搅,刚才在院里透气的那么点憋闷,这会儿全化成了对许大茂的极端厌恶和提防。
她甚至觉着,被何雨柱那样的人稀里糊涂领回家,也比叫眼前这头“叫驴”用这种眼神死死盯着强上百倍。
“说够没?”秦淮茹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刚才还冷,跟夹了冰碴子似的,“说够了就麻溜儿滚蛋,我对象啥样,轮不着你在这儿嚼舌根子。
他再咋不好,也比你这号背后说人坏话、眼珠子不老实的东西强!”
她话里的鄙夷和不耐烦半点没遮掩,甚至带了点豁出去的狠劲。
既然吓不走,那就干脆撕破脸,跟这种人,没啥好客气的。
许大茂被她这冷不丁的硬话呛得一噎,脸上那套“为你好”的假模假样差点没绷住。
他没想到这姑娘不光模样勾人,嘴皮子也这么辣,一点情面都不留。
许大茂被她呛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头那股邪火混杂着被戳穿心思的恼羞,正要梗着脖子再掰扯几句找回场子,找回自己那点“文化人”的面子。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怎么……”他话刚起了个头,声音还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
突然……
一声炸雷似的暴喝,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前院的月亮门方向轰了过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许——大——茂——!!!”
那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像是从胸腔里直接迸出来的,每个字都砸得地面仿佛颤了三颤。
许大茂吓得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后脖颈子的汗毛“唰”一下全立了起来,腿肚子都跟着转了个筋。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脖子都变得异常僵硬,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扭过头去。
只见月亮门下,何雨柱像尊铁塔似的杵在那里。
何雨柱一手还捏着张纸,显然是刚从厂里跑回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张平时看着憨厚的脸,此刻黑沉得吓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像是烧着两团火,死死地地钉在许大茂身上,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何雨柱刚刚从厂子里回来原本还兴高采烈,准备去扯结婚证,可是刚到月亮门,就看见许大茂正在纠缠他的“媳妇”。
虽然没有听清具体的内容,但是却也能猜到这个许大茂一准在说自己坏话。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那点不甘心和撩拨的心思瞬间被这声怒吼和那道吃人般的目光碾得粉碎。
他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在四肢百骸里蔓延。
坏了!这下真撞枪口上了!
贾东旭揣着刚从厂里开好的证明信,脚步轻快地回到四合院。
他这边刚迈进前院,就瞧见月亮门下堵着个铁塔似的身影,正是何雨柱,把个门洞堵得严严实实,背对着外面,不知在看什么。
“柱子,干啥呢这是?怎么还堵着门啊?”贾东旭不解,伸手轻轻推了推何雨柱的肩膀,想让他让开点路。
他心情正好,语气也轻松。
何雨柱却像没听见一样,身形纹丝不动。
他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闷雷似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贾东旭这才觉出不对,侧身往院里一瞧。
嚯!许大茂那小子正僵在中院廊下,脸色煞白,活像见了鬼。
而秦淮茹则一脸冰霜地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显然刚发生过不愉快。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了几分。
可还没等他细问,堵在眼前的何雨柱突然动了。
只见何雨柱将手里那张证明信随手往怀里一揣,然后猛地转过身,迈开大步,像头被激怒的豹子,径直就朝着院子当中、已经吓得双腿发抖的许大茂走了过去。
他步子又沉又快,踩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骇人的压迫感。
许大茂眼睁睁看着何雨柱一步步逼近,那黑沉的脸,喷火的眼睛,还有那浑身绷紧的肌肉,无一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想往后退,脚后跟却像钉在了地上。
何雨柱几步就跨到了许大茂跟前,俩人几乎贴上了。
他比许大茂壮实一大圈,往那儿一杵,像座小山似的把许大茂整个罩住了。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混着汗味儿和怒气的热浪扑过来,吓得脖子直往回缩。
何雨柱压根不啰嗦,抬起那只跟小蒲扇似的、骨节粗大的右手,结结实实、重重地拍在了许大茂那单薄的肩膀头上。
“啪!”
一声闷响,听着都觉着疼。
许大茂只觉得肩膀上像是挨了一铁秤砣,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酸麻,半边身子跟着往下沉,疼得他“哎哟”一嗓子,嘴角直抽抽,脸都皱巴成了干橘子皮。
何雨柱常年颠大勺揉面团,手劲儿大得吓人,这一下根本没收着。
何雨柱的手没挪开,就那么沉沉地压在许大茂肩上,跟把铁钳子似的。
他微微低下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的俯视着许大茂那张因疼痛和害怕扭成一团的脸。
“许大茂,”何雨柱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冰碴子味儿,“你搁这儿,干啥呢?”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许大茂心口上。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肩膀上火烧火燎,又被何雨柱那要吃人的眼神焊着,魂儿都快吓没了。
他脑袋里嗡嗡直响,之前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全忘了,只剩下本能的害怕和想逃跑的念头。
“没……没干啥!真没干啥!”许大茂的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舌头都捋不直了,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试着挪动肩膀,想把何雨柱那只铁钳子手挪开,可那手纹丝不动,“我……我就是……瞅见这位女同志一个人在外头站着,天……天都快黑了,怕……怕她不安全,就……就好心过来问一嘴,看看需不需要搭……搭把手……”
他使劲儿想挤出个无辜又和气的笑来,可脸上肌肉不听使唤,加上疼得龇牙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拼命往不远处的秦淮茹那儿瞟,心里头急得跟猫抓似的,巴望着这漂亮妞能顺着他的话茬儿说两句,哪怕点个头也成,可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给他捅破了。
可惜,秦淮茹压根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顺着别人话头往下说的主儿。
她刚才被许大茂那黏糊恶心的眼神和阴阳怪气的腔调堵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呢。
这会儿瞅见何雨柱回来了,还给了许大茂一个下马威,她哪能放过这出气的机会?
她冷着脸往前迈了两步,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对着何雨柱和旁边看热闹的贾东旭,一句一句把话给捅开了:“柱子,你可回来了,这个许大茂,趁你不在,搁这儿纠缠我,嘴里头不干不净,净说你坏话。
说你邋里邋遢,说你脑子一根筋,脾气冲还爱动手,还说我跟了你准得憋屈,白瞎我这个人了!”
她说话又脆又急,跟炒崩豆似的,把许大茂刚才那套“掏心窝子”的话,几乎原样给抖搂了出来。
末了,她还冷冷地剜了脸色惨白的许大茂一眼,又补上一句:“那眼神,恶心巴拉的,跟咱村那些不正经的老光棍一个德性!”
许大茂一听,魂儿都吓飞了,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是……我没……她瞎……”
“瞎说”俩字还没秃噜出来,何雨柱的拳头就到了。
何雨柱本来压着的火,被秦淮茹这番话点得噼啪乱响。
他压根没给许大茂再狡辩的空当,压在许大茂肩上的手猛地一收,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带着风,结结实实怼在了许大茂的肚皮上。
“呃——”许大茂闷哼一声,整个人立马弓成了大虾米,两只手死死捂住肚子,脸“唰”地涨成了紫茄子色,额头上青筋直蹦,疼得连气儿都倒不上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何雨柱收回拳头,看着疼得直不起腰的许大茂,脸上怒气未消,声音却冷得掉冰碴:“许大茂,知道我为什么揍你吗?”
许大茂捂着肚子,疼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哪还敢再嘴硬,只能忍着钻心的疼,一下一下的点着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含糊不清的气音:“知……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何雨柱往前又逼了一步,阴影再次把许大茂罩得严严实实,语气冰冷,“下回,就别再撩闲。
再让我瞧见你往我媳妇跟前凑,再让我听见你满嘴喷粪,我见你一回,揍你一回,听明白没?”
许大茂这会儿哪还敢有半点花花肠子,只剩下怕和求饶,忍着疼拼命点头。
“滚蛋!”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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