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个公司的主体部分在地下的实际物理层级应该在三百层左右。」
布莱尼亚克趁着电梯运行的这段时间，回答了李贞的疑惑。
「对於我掌握的技术而言，空间早已不是什麽难以取舍的问题，有两千多层空间并不处於现实维度当中。」
李贞若有所思。
虽然这台电梯运行的速度相较於地球技术而言已经算是飞快了，或许是中间要渡过好几层摺叠空间的缘故，所以从李贞的时间感官上而言还是慢了一些。
闲着无事，李贞又问了布莱尼亚克几个问题，他想看看这家伙在脱离恶意智能的设定之後，是不是真的更好交流一些。
「额，你为什麽要隐居在圣克拉拉谷？」
「选择在矽谷，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待在创新气氛活跃的地方，这偶尔会让我想起我的故乡，当然，是优秀的那部分。」
「地球上比这里先进的地方其实还有很多吧？」
这可是DC世界啊，真正大能云集、创意不断的那些实验室，不说星城、中心城那些bug级的地方，莱克斯集团和韦恩集团————
「那样风险就太高了，矽谷现在也就还在研究相当初级的智能程序，我的空间摺叠地下实验场要是搬到星城实验室附近，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布莱尼亚克的声音在电梯扬声器中显得有些沉闷。
「比如星城实验室尤其喜欢进行各种跨维度的空间实验，哪怕他们没发现我，一旦他们的实验出错，很可能会引发连锁的空间问题，到头来还是要影响我。」
叮~
电梯门开启。
李贞感觉有种微微的胸闷感，但这大抵上应该是心理作用，如今的他就是抵达地心也不会受到多少压力的影响。
反倒是他自己那强过头的精神力，会在心理暗示下，加持并放大他的生理不适感。
抬眼打量。
一览无遗的大厅，而且从墙壁、天花板，再到脚下踩着的，通体都是由一众材料构成，并持续外放着恰到好处的光亮。
不刺眼，同时也一览无遗。
一个同样材料构成，如同丝绸般顺滑的人体工学蛋壳椅上，端坐着一个貌似普通的地球男性。
穿着深绿色西服，皮肤状态约莫五十岁，灰黑色的头发，戴着一副无边框的精英眼镜，斯文的同时又不失锐气。
李贞如今也有着非常手段，精神力延伸过去一扫，就发现这玩意儿内里只是一台机械。
皮肤和发丝都制作的很牛啊，皮肤毛孔与头发上抓过发油的光泽度都不差的。
微表情的起范也不低，这台布莱尼亚克捏造的高拟真仿生人放到哥谭说是一个类似於谜语人那样的一线反派估计都有人信。
布莱尼亚克将一只手从椅子的扶手上抬起来，左右转了一下手腕，似乎是在调整腕表的位置。
仿真的技术高度体现在方方面面的细节当中，就这麽放到蝙蝠侠面前都能糊弄一阵。
「你这个造型是————
西装仿生人从椅子上站起，迈着犹如刻度测量般精准的步伐来到李贞面前，就连伸手的角度都讲究的不像话。
给人一种自信却又不会咄咄逼人的春风拂面感。
「威尔·多克斯，你可以直接叫我威尔。」
李贞满脸古怪的跟布莱尼亚克握了握手。
随後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你的本体应该还是碳基生命对吧？」
「是的，藏在另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这台仿生人是由你实时操控的吗？」
「差不多。」
「那你这每天一步两步行走坐卧的，岂不是每一个动作都在做海量数学公式？」
太浮夸了，李贞还从未想过为了讨好本该在慧核星眼中是低级生命体的地球人，布莱尼亚克要做到如此地步。
每个人的生理、心理都是不同的，而这家伙从见面的第一眼起，抬手的高度、手腕和手肘内敛的角度，哪怕是五根手指的朝向。
都能踩住那个李贞视觉神经与大脑判断当中，觉得最舒适、最优赏美的那个感官区域。
知道黄金比例吗？
这台仿生人每分每秒都需要运算出一大堆远超其难度的公式，才能配合现实动作做到言行举止如此的美」的程度。
「这正是我需要的，每一个见过我的合作夥伴、竞争对手，都会对我念念不忘，我永远是他们闲暇之余的话题焦点，但同时，每个人都会自愿为了我的安全而帮我打掩护。」
「警察、税务官————人类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麻烦，而我有着一整个最为精英的人类团体，会因为与我相处的极度舒适感，而下意识在各种可能牵扯到我的麻烦事务中，帮忙把我摘出去。」
「我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最好的朋友、最棒的对手、最知心的同层次的人。」
「我拥有一个只有最顶尖、最富有的人类才能组成的圈层围绕着我，只有同时满足几个难度极高的条件才能真正接触到我。」
「白宫政治、官僚主义，这些集人类缺陷的产物根本触碰不到我分毫。」
「布鲁斯·韦恩曾经为了追查黑袍超人的下落也来过矽谷两次，但他因为永远被这个圈子排斥，而无法从现实角度调查到任何东西。」
威尔抬起双掌，接着用其中一只手的手指碰了碰仿生人太阳穴的位置，就像是李贞刚才那样。
「同时，维持这具身躯的完美」，也需要消耗我巨量的计算能力，这使得我大部分情况下的智慧都不会因为人类的低级而感到厌烦，我将一切视作一场社会观察实验，这也是我与你们的相处之道。」
李贞对这家伙提到的人类低级之类的词语感到些许不适。
而他还未开口反驳，布莱尼亚克化身的威尔就已经带着同样恰到好处的讥讽微笑回应了。
「因为你刚才完全是通过武力」的威胁才见到的我，这让我感到不适，所以我也没有维持与你社交时候的完美，让你对我的发言感觉到适量厌恶，就是我对你的报复。」
但同样的，为了见到黑袍超人，李贞不会选择伤害这台仿生人，因为这毫无意义，反而还会耽误自己的事情。
所以李贞最後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哈——那麽老汤姆现在在哪？」
威尔另一只刚刚提前抬起来的手啪的打了个响指。
两人中间的地板展开，瓶中之城·坎多城被安置在一处洁白桌椅的托盘中，一并升了上来。
「他就生活在这里面，为了能够更好的安置那些从闪点世界救回来的孤儿们，他拜托
我给他的大脑中注入了一部分伪造的记忆。」
威尔一边介绍一边慢慢踱步，最後在身体挡住李贞与坎多城中间的时候微微侧身，做了个恭请却不显卑微的得体礼仪。
「现在，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坎多城中的原住民，一个孤儿院的院长，一群孩子的父亲，也未必还认得你了。」
李贞注视着那颗形似玻璃球的城市。
「让我进去吧，我亲自找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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