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拉得虚脱的消息传到萧宸耳中时,他正在驿馆里和拓跋弘、阿古达喝茶。
“王爷,听说雍王府最近不太平啊。”
拓跋弘似笑非笑地说,“府上请了个道士炼丹,结果把自己炼倒了。真是……有趣。”
阿古达也笑道:“雍王这是想长生不老?可惜,老天爷不给面子。”
萧宸抿了口茶,淡淡道:“两位使者说笑了。雍王兄是体恤百姓,想炼些丹药救济穷人。只是那道士学艺不精,出了岔子。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三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这时,赵铁匆匆进来,在萧宸耳边低语几句。
萧宸脸色不变,只是点点头,对拓跋弘和阿古达说:“两位使者,本王明日就要启程回北境了。不知两位有何打算?”
拓跋弘道:“在下也要回北燕复命。王爷此次进京,展示了大夏的国威,也展示了寒渊的强盛。左贤王知道后,定会更坚定与王爷结盟的决心。”
阿古达也说:“草原也会信守承诺,与王爷永为兄弟。”
“那就好。”
萧宸起身,“本王明日辰时出城,两位若方便,可同行一程。”
“求之不得。”
送走两人,萧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王爷,夜枭在青云子的丹房里,找到了这个。”赵铁递过来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些白色粉末。
“砒霜?”
“是。分量足够毒死十个人。还有这个——”
赵铁又拿出一封信,“是从青云子的枕头下找到的,是雍王的手书,让他‘尽快炼出无色无味的毒药’,事成之后,赏金千两。”
萧宸接过信,看了看,冷笑。
“雍王这是狗急跳墙了。下毒不成,就明着来。不过,这信和砒霜,是铁证。御史台那边,有动静吗?”
“有。”赵铁说,“夜枭已经把消息透给了御史中丞周正,就是上次去寒渊的那个周大人。他刚正不阿,已经准备上奏弹劾雍王了。”
“好。”萧宸点头,“不过,光弹劾没用。雍王是皇子,没有铁证,动不了他。咱们得给他加点料。”
“怎么加?”
萧宸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寒光。
“青云子不是拉虚脱了吗?让他‘病死’。然后,夜枭找个机会,‘无意中’在他房里发现雍王的密信和毒药。再然后,让人‘举报’雍王谋害兄弟,人证物证俱在。到时候,就算父皇想保他,也保不住。”
赵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把雍王往死里整啊。
“可……青云子会配合吗?”
“他会的。”萧宸淡淡道,“告诉他,要么配合,我保他一条命,送他离开京城。要么不配合,明天就有人发现他‘暴毙’。他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是!”
当天夜里,青云子的“病情”突然加重,上吐下泻,昏迷不醒。雍王请了太医,太医说是“误食毒草”,开了几副解毒药,但不见好转。
第二天一早,青云子“病死”。
消息传到雍王府,雍王脸色铁青。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意外。但他没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然而,事情还没完。
青云子死后第三天,京兆尹接到“匿名举报”,说青云子生前曾受人指使,私炼毒药,意图谋害镇北王。并在青云子住处,搜出了毒药和密信。
密信是雍王写的,虽然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都是暗示。毒药是砒霜,足够毒死十人。
人证物证俱在。
京兆尹不敢隐瞒,立刻上奏。
朝堂上,再次炸锅。
“陛下!”御史中丞周正出列,手捧奏折,“雍王萧景,私炼毒药,意图谋害兄弟,证据确凿。按律,当削爵圈禁,以正国法!”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这次,不光是雍王党的人,连中立派也站出来了。谋害兄弟,这是大忌。今天能害老七,明天就能害其他兄弟,甚至害皇帝。
雍王跪在殿中,脸色惨白。
“父皇,儿臣冤枉!这信是伪造的,毒药是栽赃!儿臣从未写过这样的信,也从未让青云子炼毒!这是有人陷害儿臣!”
“陷害?”周正冷笑,“信上的字迹,经翰林院鉴定,确为雍王亲笔。毒药是从青云子住处搜出,有京兆尹和刑部作证。人证物证俱在,雍王还要抵赖吗?”
“我……”雍王语塞。
字迹是真的,毒药是真的。他百口莫辩。
龙椅上,萧衍脸色铁青。
他其实不想处置雍王。雍王虽然狠辣,但有能力,有手段,是他用来制衡朝臣的棋子。而且,雍王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之一。
但这事闹得太大了。满朝文武都看着,如果不处置,无法服众。
“老四,”萧衍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雍王浑身一颤,知道父皇这是要放弃他了。
“儿臣……知罪。”他伏地叩首,“但儿臣从未想过要害七弟,是那青云子妖言惑众,儿臣一时糊涂,才……”
“够了。”萧衍打断他,“你身为皇子,不知修身养性,反而行此卑劣之事。朕若不惩处,何以正国法?传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雍王萧景,品行不端,行事乖张,着削去王爵,降为郡王,禁足府中三年,无旨不得出。雍王府一应属官,尽数革职,永不录用。”
削去王爵,降为郡王,禁足三年。
这惩罚,不轻,但也不重。至少,命保住了,爵位也还在。
雍王松了口气,叩首:“儿臣谢父皇隆恩。”
萧衍挥挥手,让他退下。
雍王站起来,踉跄着走出大殿。路过萧宸身边时,他看了萧宸一眼,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萧宸面无表情,心中冷笑。
雍王,这才刚刚开始。
下朝后,萧宸被萧衍留了下来。
御书房里,只有父子二人。
“老七,”萧衍看着这个越来越陌生的儿子,“你四哥的事,是你做的吧?”
萧宸坦然道:“是。”
“为什么?”
“因为他不仁,我不义。”萧宸说,“他三番五次想杀我,我若不反击,早就死了。父皇,儿臣只想活着,有错吗?”
萧衍沉默。
他当然知道雍王对萧宸做了什么。但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在他心里,雍王比萧宸重要。
但现在,萧宸用实力证明,他比雍王更有用。
“你这次进京,带北燕、草原的使者,是在向朕示威。”萧衍说。
“是。”萧宸点头,“儿臣要让父皇知道,北境现在,是儿臣说了算。朝廷如果善待儿臣,儿臣愿永镇北境,保大夏安宁。朝廷如果逼儿臣,那北境,就可能不再是朝廷的北境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但萧衍没生气,反而笑了。
“好,有胆色,像朕年轻的时候。”他说,“朕可以答应你,北境的事,由你全权处置。但你也得答应朕,永不叛乱,永不与大夏为敌。”
“儿臣答应。”
“另外,”萧衍顿了顿,“你四哥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你的兄长。留他一命,可好?”
萧宸看着父亲,这个曾经威严,现在却苍老虚弱的皇帝。
他知道,父亲是在为雍王求情。虽然惩罚了雍王,但还是想保他。
“只要四哥不再招惹儿臣,儿臣不会动他。”萧宸说。
“好。”萧衍点头,“你明日就回北境吧。朕会下旨,正式册封你为镇北王,总领北境三州军政。北燕、草原的事,也由你全权处理。但记住,你是大夏的臣子,是大夏的皇子。”
“儿臣明白。”
离开御书房,萧宸长舒一口气。
这一局,他赢了。
雍王被削爵禁足,北境正式归他管辖。而且,有北燕、草原的盟约在,朝廷不敢轻易动他。
寒渊,终于安全了。
但萧宸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雍王虽然倒了,但还没死。他一定会报复。
朝廷虽然妥协了,但不会永远妥协。
北燕、草原虽然是盟友,但也是饿狼。
前路,依然艰险。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寒渊,有百姓,有军队,有……未来。
“王爷,”赵铁在宫门外等着,“夜枭有消息,雍王回府后,砸了不少东西。但他暗中派人去联络了几个边军将领,似乎在谋划什么。”
“预料之中。”萧宸淡淡道,“让夜枭继续盯着。另外,传令回寒渊,全军戒备,准备打仗。”
“是!”
雍王,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看谁,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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