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武装越野。
后山的路上，花木兰的姑娘们快集体崩溃了。
拉姆跑在队伍中间，背上的装备沙袋把她压的腰都快断了。
她说藏话了。
大概都是些“教官你是魔鬼”跟“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之类的话。
郭怀英跑她后头，脸涨的通红，但脚步还是挺稳的。
更绝的，她一边跑，一边从防弹背心内兜里摸出半个馒头，趁陈征没看这边，飞快往嘴里塞了一口。
安然跑在最前面，余光正好扫到这一幕。
一脚就横踢过去。
馒头飞上天后，划了个抛物线，边掉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郭怀英张着嘴，脸都垮了。
“队长……那是我最后半个了……”
安然冷哼了声，加快了步子。
“训练时候不许吃东西，回去加五公里。”
郭怀英的眼珠子瞬间瞪大。
后头拉姆幸灾乐祸地大喊着：“该！活该！让你嘴馋！”
“你闭嘴吧你！”郭怀英朝她咬牙说道，“你昨晚偷吃我压缩饼干的事我还没算账呢！”
“放屁！谁偷你饼干了！那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你自己的上面写郭怀英三个字？”
俩人边跑边吵。
姜楠跑在最后面，喘的快断气了，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不知道哪摸来的引线。
宋佳从旁边跑过去时瞥了眼，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抽，把引线抽走，揣进了自己兜里。
姜楠：“？”
宋佳头也不回：“教官回来了，你要还乱搞，可就不是加罚这么简单的了。”
姜楠的嘴角抽了一下，识趣地闭上了嘴。
二十分钟后，十公里跑完。
花木兰所有人瘫在了训练场的草地上。
拉姆趴在地上，躺成个大字：“教官你是魔鬼……”
陈征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躺尸的。
“起来，下午还有对抗课程。”
训练场瞬间一片哀嚎。
李月脸朝着天，眼神空洞，嘴里念叨着：“我命苦啊，苦的就像车轮下的野草，注定要死在这个训练场上……”
陈征懒得理她们，转身离去。
休息了一会，训练场慢慢安静下来。
键盘没在训练场。
她站在机房门口，把陈征叫了过来。
陈征走进去时，键盘正坐在电脑前，把一份整理好的简报调到屏幕上。
“教官，白鹭案的后续审讯出了新东西。”
陈征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屏幕。
键盘低声到：“张启明在审讯中交代，白鹭在龙国境内的渗透网络不止京城一个点。”
“西南方向，已知的就还有一个。”
“具体位置不明，但张启明提到，活动区域涉及川藏一带。”
陈征盯着屏幕上的“川藏”两个字，沉思片刻。
键盘再次补充道：“我已经把张启明交代的所有细节整理成了简报，但信息量不多，他自己也只是外围执行的，知道的有限。”
陈征把简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靠回了椅子上。
“继续深挖这条线。”
键盘点头。
陈征又低声道：“这事暂时别说出去，安然也先别说。”
键盘连连点头：“明白。”
陈征收好简报，站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机房门口时，脚步停了下。
他的视线越过走廊窗户，看到训练场外围的围墙那边。
那根电线杆顶上的监控还在。
陈征看了它两秒，便收回视线，推门走了出去。
……
中午，食堂。
今天的菜不错，有红烧排骨。
可问题也就出在红烧排骨上。
拉姆跟郭怀英为了盘里最后一块排骨，俩人差点在桌上打起来。
“那是我先夹到的！”拉姆的筷子死死地夹着排骨一头。
郭怀英的筷子夹着另一头，一点不松：“你先夹到的？你筷子碰到的时候我都咬一口了！”
“放屁！你那嘴上的油是刚才那块的！这块你碰都没碰！”
“我碰没碰你怎么知道？你有监控吗？”
“我不用监控，我有眼睛！”
俩人的筷子各夹着排骨一头，谁都不肯松手。
键盘坐在旁边，托着下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加油拉姆，再使点劲，它快断了！”
李月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胳膊，生无可恋地看着这一切：“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我想死个安稳的。”
安然坐在斜对面，筷子在碗里停了下，嘴角微抽，但也没去管。
这种事情天天发生，管不过来。
陈征坐在长桌最里头，慢悠悠地喝着水。
食堂里的笑闹声不断。
这就是花木兰最平常的样子。
拉姆正要使出吃奶的劲把排骨抢过来，藏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没去理会，依旧死死盯着郭怀英的筷子。
毕竟手机可是瞒着教官藏着的，现在可千万不能拿出来。
手机停了几秒，又震起来。
“行了，先接电话吧。”陈征的声音传来。
拉姆这才挠了挠头，尬笑一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
阿妈。
她愣了一下。
郭怀英趁机一拽，把排骨整个抢了过去。
但拉姆根本没看她。
她连忙推开凳子站起来，走向食堂角落，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用藏语急急的说了一长串的话。
拉姆一开始还嘻嘻哈哈的，用藏语回了句：“阿妈，什么事啊，别急嘛……”
但她的笑容在接下来几秒钟里，一点点消失。
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就那么钉在食堂角落，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通话持续了大概两分多钟。
拉姆基本没再说话。
电话那头的藏语女声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哽咽。
拉姆咽了口口水，最后只用藏语低低的回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拉姆在角落里站了几秒，把手机塞回裤兜，然后走回了饭桌。
她没有去抢排骨，没有跟郭怀英吵嘴，甚至没看任何人一眼。
只是默默坐下，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宋佳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放下汤碗，侧过头，轻声问了句：“拉姆，怎么了？”
拉姆扯出了个难看的笑容。
“没事，家里打电话唠叨而已。”
宋佳看了她两秒，倒也没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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