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进忠一身蛮力。
他像头野牛，冲进几人中间，一拳下去落在最前面人的肚子上。
砰地一声闷响，那人早上喝的稀饭都喷出来了，惨叫着倒退好几米，倒在地上彻底丧失战斗力。
“卧槽，大家一起上！”
赵进忠一对五，还稳稳占据上风，他浑身肌肉，别人打他，他像感觉不到疼，他打别人就不一样了。
满院子都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妈的，好凶残啊。”
赵小伟挠挠头，“五哥，咱们几个还上不？”
“要上你上。”
赵学义看着都疼，呲牙咧嘴道，“没看老四杀红眼了吗，我这小身板，万一被老四误伤了，我找谁哭去？”
“……”
赵小伟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也闭嘴了。
有老四在。
就不存在打不过这种事。
赵学义绕过战场，屁颠屁颠地凑到张桂英面前，“妈，我接到夏枝的消息，一秒都没等就跑来了。”
“咋来这么晚？”
“我不知道造纸厂的家属院在哪儿啊，路上找人打听了才找过来的。”
张桂英眼一瞪，“赵进忠咋也来了，你去叫的？”
“不是我！”
赵学义连忙举手申明，“是秋枝去叫的，秋枝应该是怕咱们吃亏，就把老四喊上了。”
张桂英不说话了。
赵学义小声嘀咕，“偏心眼，是我叫的就瞪我，秋枝叫的就没事儿……”
“你说啥？”
“咳，我说水燕咋了？”
“被下药了。”
张桂英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赵学义震惊，“我妗子跟张水红疯了？她们是水燕的亲妈和亲姐，咋能这么对水燕？”
“……”
是啊。
那是她亲妈亲姐啊。
张水燕鼻子泛酸，眼睛也跟着起了一层雾。
张桂英瞪着赵学义，“上辈子不让你说话，这辈子可给你话语权了？不叭叭你嘴难受啊，嘴租期到了着急还啊？”
“……”
赵学义看了眼水燕，瞬间闭嘴。
帮手来了。
张桂英就不急着走了。
她让赵学义搬了张椅子过来，把水燕放椅子上，秤砣二毛和赵小伟跑过来，以保护的姿态把水燕围起来。
水燕眼圈泛红。
她运气不好，摊上的亲妈亲姐要害她。可她运气也好，遇到了护着她的姑姑，还有这些跟她认识不久，却毫不犹豫过来保护她的人。
“妈，现在要去报警吗？”
“不用去了。”
被赵进忠揍的这些人都是家属院的，他们挨的这么惨，家里人早就绷不住跑出去报警了。
公安赶到的时候。
赵进忠已经把所有人揍趴下了。
瞧见公安。
张水红脸色彻底白了。
林兰芝腿都软了，慌乱地说，“完了完了，水红咱咋办啊？”
“……”
事情没法善了了。
张水红脑子转得飞快，“妈，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公安问你，你就说你是带水燕来探病的，其他事你都不知道。”
“那你咋办？”
“我这身体，公安也不敢把我咋样。”
林兰芝咬牙点了头。
公安把打架的人控制住，分别询问情况，刘国强脸都白了，他不敢说实话，咬死了之前那套说辞。
“他，骗人。”
水燕艰难地揭穿了刘国强，并把事情的经过跟公安说了一遍，公安本来以为是打群架，没想到还有人涉嫌强奸。
顿时高度重视。
张水红试图挣扎，“水燕，我知道你恨妈偏心，恨姐对你不好，但你不能这样报复我们啊。”
“我跟你姐夫出事了，你外甥和外甥女咋办？这个家就垮了！还有妈，妈再咋样也生你养你一场，有哪个当闺女的把亲妈送监狱？”
说着又软了声音，“水燕，咱们自家的事情自家关起门处理，别麻烦公安同志了行吗？”
“……”
张水燕鼻子泛酸。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试图绑架她。
她们合起伙来害她的时候，咋没想过她是自家人呢。
可……
妈生她养她一场也是事实。
真送她妈进监狱，所有人能戳断她的脊梁骨。
张水燕迟疑地看向张桂英。
张桂英拍拍她的肩膀，“这事儿二姑没法替你做决定，你是成年人了，要学着自己处理问题。”
“……”
张水燕闭上眼。
脑子里全都是刘国强扒她衣服时的绝望。
要不是二姑及时赶到。
现在被逼到绝路的人就是她了。
二姑和姑父替她冲锋陷阵，还差点挨了打，她咋能为了害她的人，让关心她的人寒心？
水燕睁开眼，眼神逐渐坚定，“我，要追究，所有，责任。”
“……”
张水红的心沉下去。
涉嫌强奸，考虑到水燕的心情，公安还特意叫来个女警仔细问她所有的细节，很快就按照水燕说的，从张水红屋里搜出了那半杯没喝完的白开水。
女警闻了闻。
马上封存起来，让人拿去医院化验。
公安又来审问张水红，张水红眼看瞒不住，咬牙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是我做的，跟别人没有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不行，不能抓她。”
林兰芝哭着哀求，“公安同志，我家水红是一时冲动，她不是故意要害她妹妹的，她有心脏病，大夫说没有几天日子了，你们不能抓她啊。”
“……”
公安吸气。
张水红都承认她干的事儿了，林兰芝竟然还维护她。
敢情大闺女是闺女？
小闺女就是捡来的？
公安沉着脸骂林兰芝，“我们警方办事，轮得到你说抓谁就抓谁，你说不抓就不抓吗？案件的所有相关人员都得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你也得去！”
所有人都被带走接受调查。
虽然张水红想独揽责任，但公安也不是吃素的。
张水红一个快死的心脏病患者，还能跑出去买迷药？公安走访了附近的诊所，很快查明情况，迷药是刘国强买的。
刘国强是共犯。
两口子当场就被逮捕了。
张桂英几人录完口供就可以走了，林兰芝不能走，她还要继续在派出所接受调查。
出了派出所。
张桂英让秤砣二毛赵小伟回去上班，又跟赵学义说，“我跟你爸送水燕去医院，你去国营饭店找你舅，让他去一趟医院。”
她哥血压高。
张桂英怕他承受不住。
特意交代赵学义，“先别跟你舅说林兰芝跟张水红做的事儿，把你舅的降压药和救心丸都带上，到医院了我跟他说。”
说完。
像是没看到赵进忠，拦了辆三轮车，跟赵秉和匆匆送水燕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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