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管赵望谨的脸色,径直上了楼,进了浴室。
水从头上淋下来,穿过手心,感受到了刺痛,她才想起来,自己受了伤。
看着手心逐渐冒了血,她抿了抿唇,忍着把澡洗了,穿上衣服,才去拿了药箱消毒,贴上了创可贴。
她躺下后没多久,赵望谨就在她身边躺下了,还罕见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手试探着搭在了她的腰上。
阮听霜刚刚汹涌的睡意,一下子被驱赶,不动声色地避开,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她嫌恶心。
——
翌日。
临近晚上,吴妈过来脸色复杂地说少爷回来了,阮听霜就知道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她出去,就见到赵望谨把温棠和东东带过来了。
看着他贴心地给温棠和东东拿拖鞋,俨然一个好爸爸的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
这场面,阮听霜只觉恶寒。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照顾这对母子,还真是个“好大伯”。
“大嫂,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实在是……”温棠柔柔地笑着对她解释,“妈那边不太方便,不然我不会过来叨扰你的。”
“你也知道是叨扰,既然知道,你还来干什么?”阮听霜抱着胸,居高临下地说。
看着阮听霜一脸讽刺的表情,赵望谨当即不满,几步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听霜,俗话说,长嫂如母,你是大嫂,心胸宽广一点,说话别这么刻薄无情,我们都是一家人。”
阮听霜在心里冷笑。
这大伯哥,照顾人照顾到床上去了,也不知道死了赵望修在天上看见,会不会忍不住掀棺材板,活过来揍他一顿。
她面无表情地扯开了他的手,“我记得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不同意他们过来,这里不仅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也有做主的权利。”
“听霜,你何必这么步步紧逼呢?你和棠棠都是女人,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如果是你遇到这样的事……”
“我可不会和大伯哥不清不楚的。”阮听霜没忍住讽刺道。
“听霜!”赵望谨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跟着冷:“我要跟你解释多少次?我和棠棠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因为望修才照顾她,你就不能相信我,宽以待人吗?”
结婚后,他虽然对自己冷淡,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用质问、责备、带着警告的语气,要求她对别人宽容一些。
如果说,刚才她还因为这些年的感情对赵望谨抱有期待的话,他不顾自己的感受,把温棠带回来,让她心里对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同意他们过来住。”
“真的?”赵望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听霜,我就知道你最善解……”
“但我有条件,你要给我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他的语气都染上了轻快,连带着看向她时,眉眼间都带着说不出的喜悦。
就这么点事,仅仅是因为温棠,就让他这么喜不自胜。
她转身进了房间,赵望谨快步跟上,进去后,关上了门,就见阮听霜拿了几个文件出来,放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签字。”
“你要东郊的那个公寓?”赵望谨微微惊讶。
结婚两年,阮听霜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要过什么,特别是钱。
“是。”
既然拿不到他的心,就拿他的钱好了,反正这里面也有属于她的一半。
“好。”赵望谨没有犹豫,大手一挥就签下了两个文件。
在钱这方面,赵望谨倒是不吝啬。
这一沓有三个文件,一个是公寓,一个市中心的店面,最底下的,是早上时铃亲自送来的离婚协议书,只要他稍微一打开,就能看到醒目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这是……”他的手往下翻了一下,想看最下面的文件是什么。
阮听霜的心里下意识一紧。
她最不适合做这样的事,即便她没错,也下意识地心虚。
余光瞥到了她手心的创可贴,他不由得关心了一句:“手怎么了?”
“没什么,”她抿唇,“不小心划了一下。”
赵望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打算继续翻文件。
就在他快要翻开时,东东忽然大声喊道:“大伯,你快来陪我搭积木!”
赵望谨瞬间打消了继续翻的心思,直接签了字,随手把文件塞到了她的手里,就加快脚步下了楼。
看着他着急的背影,阮听霜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
赵望谨,你满意吗?我这么乖巧听话,是不是正对你的胃口呢?
这一晚,阮听霜是一个人睡的。
赵望谨在客房陪了东东一夜,温棠也在。
她不意外,也不会怀疑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毕竟这里是她的家,不是办公室那种私密的地方,时时刻刻都有保姆在,他们当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情,甚至还会把门打开,证明他们的清白。
她洗漱完从房间出来,吴妈就对她说:“少奶奶,大少爷和二少奶奶一整晚都在哄小少爷,小少爷昨天吵着要爸爸,哭了很久,大少爷哄了很久才哄好,担心吵醒您,就没回房间。”
阮听霜随意的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这些话,想必是赵望谨借保姆的口告诉自己的,好证明他真的和温棠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有什么用呢?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她吃早餐吃到了一半,东东就被保姆带着下来,坐在了她的对面,连招呼都没打,就拿着筷子,用力地敲着碗,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阮听霜抬头瞥了他一眼,却见这个三岁的孩子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说:“大伯说了,这里以后是我和妈妈的家,以后他会像我的爸爸一样照顾我,你就是外人。”
“赵望谨说的?”阮听霜不疾不徐地拿了一张纸巾擦嘴。
“是啊。”
“哦。”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站起来准备离开。
“嘭”的一下,身后忽然传出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阮听霜转身,就见地上碎了一个茶杯,东东朝她吐了吐舌头,做鬼脸:“坏女人!”
“收拾干净。”她垂眸看了一眼脚边的瓷碎片,淡声说。
“坏女人,谁要听你的?”说着,他变本加厉地把桌上的盘子、碗,全都挥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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